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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鸡汤暖男、年轻帅气作家、90后第一作家、作家明星……这些都是张昊辰名字前经常出现的标签，他受益于此，选择了它们。

文✎丁雪

编辑：卜长炯

没有人怀疑张皓晨作品的变现能力。

至少在2017年初冬的上海，就见证了这个名字在出版市场的号召力。即便是连绵不断的雨水，也无法阻挡上海万象城外密密麻麻的粉丝人群和他们的热情。在保安栏杆外，他们举着印有张昊辰Logo的各种标语，准备了印有他书中主人公名字的标语。在主持人介绍张昊辰之前，他们就大声喊着口号，齐声喊着，训练有素。

这是根据张昊辰同名小说改编的电视剧《我只需要知道你》的新闻发布会。

▵张昊辰话剧《只要你陪我》发布会

这些狂热粉丝为张昊辰带来了2015年650万元的版税收入，使他位列第十届中国作家富豪榜第19位，超过郭敬明。近两年，他的作品销量超过400万册，位列90后作家榜单第一名。

在社交媒体上，张昊辰的名字总是和他的热门粉丝联系在一起，共同构成了这个时代粉丝经济的共生逻辑。这个名字还和镜头最喜欢追逐的另一类故事一起出现——90后的年轻作家引来粉丝的尖叫和围观，而老一辈的作家则遭到冷遇，很少被关注。他们构成了这个时代被崇拜和被遗忘的另一部分逻辑。

丹麦未来学家沃尔夫·伦森认为，人类在经历了狩猎、农耕、工业、信息社会之后，将进入以梦想、冒险、情感生活为特征的梦幻社会。从张嘉佳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开始，围绕治愈、心灵鸡汤的隐形市场和产业链日渐清晰，涌现出一批治愈系偶像。袁子文、袁子豪、陆思豪等都是出版市场上炙手可热的名字。

张昊辰不认为自己写的都是励志小说，他更喜欢称之为励志故事。心灵鸡汤、鲜肉作家、90后第一作家、颜值高、作家明星……这些都是张昊辰名字前经常出现的标签，他受益匪浅，精挑细选，从一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完成一场又一场的签售会。

情绪

电视剧发布会穿插了张昊辰新书《以后的时光全是关于你》的签售会。“我以前的书可能更多是写身边朋友的故事，有原型。这本书是纯虚构的，很多时候需要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张昊辰告诉火星实验室。

▵张昊辰新书《以后的时光全是关于你》

曹漫编辑从书中看到，张昊辰在努力摆脱“鸡汤文学”和“青春文学”的标签。这种带有轻玄幻色彩的小说写起来并不容易，经常写两行就得查资料、来回修改。张昊辰一度写不下去，觉得“活着没意义”，干脆关掉电脑，坐在沙发上发呆，在沉重的思绪中浪费时间——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他开始说服自己看一些节奏慢的综艺节目，分散注意力，摆脱那些情绪。

书中《愿你阳光灿烂》一章讲述的是五男五女在印度荒岛上参加相亲真人秀的故事。故事涉及荒岛求生，也有算计和阴谋。虽然是虚构的岛屿，但张昊辰尽力让岛上发生的事情与现实相对应，并把场景设在了印尼——荒岛上空无一人，不安分的活火山岩浆翻滚，一切都需要无人机补给。

▵张昊辰新书《以后的时光全是关于你》《祝你有个晴天》章节插图

在创作这本书的时候，他一点一点研究了印尼的气候，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细节都研究了一遍，发现印尼有直上直下的熔岩，还有无人机能承载的重量，他都满怀信心地把它们写进了书里。

张昊辰有荒岛情结，有时候很讨厌自己性格中纠结、不够勇敢的那一部分——他渴望冒险，却又害怕。他想教书，却又担心住的地方太穷太破败，自己坚持不下去，或者“万一出事怎么办”。这跟他呈现在公众面前的乖巧男孩形象很一致。幸好，他有文字可以表达自己。他常常觉得庆幸，那些不敢去实现的纠结、青春的遗憾，都能在文字的世界里找到慰藉和回响。

文字的部分补偿功能，也照亮了他有些无趣和自卑的青春期。张昊辰小时候性格内向，因为胖被人取绰号、嘲笑。运动会的时候，老师问有没有人报名参加铅球比赛，班上一个男生说张昊辰可以。他当时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想通了，原来是因为大家都以为自己胖了，自然就应该壮。但事实并非如此，铅球要是投得近了，又会引来一阵哄笑。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次之后，他就不愿意和大家一起玩了，上课不爱举手，不敢回答问题、站上讲台，就默默埋头写科幻小说，填满了一本又一本的作业本。

多年后，《只有你永远陪自己》也出现过类似的情节：“我运动不擅长，每次投篮或者参加接力赛都会被人嘲笑。变声期声音有些细，被人叫娘娘腔。我默默躲在角落里，充当路人，没人理我。童年里，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回忆……”

他能够感知到周围细微的情绪，无论是善意的还是不善的，这几乎是青春期留给他的最重要的资产，那时的他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创作《你是最好的你》时，他大量使用手机插画，充满“情绪”，意外成为畅销书。张昊辰对“情绪”有自己的理解：“一张很美的风景照，大家看国家地理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看手机拍的照片？如果这时候拉远镜头，拍下树下一片落叶，或者一片叶子上的一滴雨，这就是一张有影像、有情绪的风景照。美不在于你拍的风景有多壮丽、多美丽，而在于一个细节，一个情绪，能触动你的心。”

▵ 张昊辰著作《你就是最好的你》插图

很多粉丝都在他的书中捕捉到了这种情感。张昊辰的粉丝大多是初高中学生。正处于迷茫期的少男少女，会在他的字里行间，找到一种温暖、平静的力量。玲珑文化执行主编邵耿告诉火星实验室，这些契合一些文艺青年的情感共鸣，就像“一种比较时尚的民间情调，情感比较轻，但又不会太过沉重。”

“一般来说，那些情绪就只是情绪而已，不会被挖掘得太多太深。”邵耿说。

固执的

该剧发布会与视频拍摄同步举行，张昊辰身着西装，面对镜头摆出各种姿势，看上去十分熟悉场景。

剧集制片人徐德培告诉火星实验室，自己经常在张昊辰的作品中看到回归真善美的东西，和自己日常生活中认识的张昊辰很像——乐观、温暖、开朗、爱玩，经常去各种游乐场。张昊辰喜欢拼乐高，以前家里空间太大，所以就搬了新家。他喜欢抢娃娃，还引得很多人下载抢娃娃的APP，还经常把娃娃送给身边的人，像个邻家大男孩。

在这个人们善于虚构人物的时代，张昊辰主张写作性格和真实性格的统一，他认为写作中的表达、价值观是和真实自我一致的，或者说，是他希望人们认为的他是的那个人。治愈系文风流行之后，模仿逐渐成为一种套路。张昊辰并不喜欢生活中那些“其实不是那么阳光积极，却因为流行才去写，不是喜欢交朋友却假装朋友多的人”。

一名来自陕西师范大学大三的男生在签售会上对张昊辰印象深刻。“他给每个人签名的时候，都看着你，很认真，还带着微笑。他的笑容很淡，但又像是装出来的，很累。”他告诉火星实验室。

▵张昊辰新书签售会

国脉的编辑曹蔓颈椎不好，不敢背单肩包，但背双肩包又不符合她的年纪，所以经常把东西拎在手里。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生日那天，收到昊辰送的手提包时，她愣住了，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昊辰的观察力所致。

在张昊辰的笔下，那些光明的东西，即便在不完美的叙事语境中，也有了温暖的背景。“他在作品中经常写到社会上你想看到的东西——看似哥哥背叛了你，其实是为了你好，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好意被扭曲了。”曹曼告诉火星实验室，在张昊辰那些被误解、被原谅的故事里，她“看到了更多的光明，看到了背后的真诚。”

那不是他的早期，也不是他作品的早期。上世纪末本世纪初，郭敬明、韩寒、饶雪漫这些贴着痛苦青春文学标签的作品，曾覆盖了一代人的青春。那时，精神感伤的写作，分享了那一代人的痛苦。张昊辰那时会读《梦里花落几回》、《三重门》和《左耳》。有一段时间，他觉得莫名的悲伤和迷茫，写出来的文字，必须带有“悲情的语调”，就像“强忍悲伤写出新的文字”。

他看似温和，但对某些事情却近乎固执，比如写作。大学毕业时，他第一次有了出书的机会，有了去北京的冲动。他给父母写了一封长信，告诉他们自己要出书的决心。他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从四川来到北京，在一家软件公司实习期间，筹划出书。2010年，张昊辰出版了两本带有痛苦文学印记的书，但均被忽视。那已经不再是痛苦文学的时代了。

▵图/张昊辰微博

当时，他工资不多，每月以800元的价格租住在北京东郊民巷一套10平方米的旧房子里，地方简陋狭小，只能放一张床、一张桌子，剩余空间仅够一个人站立。

书卖得不好，他只拿到了一千块钱。他不敢告诉父母，只能自己扛。为了生计，张浩辰开始给各种杂志投稿，听说过的和没听说过的都有。他每天写，心里很着急。三千字能挣四五百块钱，但被选中的几率很小。他好不容易确定了两家可以稳定投稿的杂志社，但没过多久就破产了。张浩辰经济来源彻底断绝，交不起房租，就到天通苑和朋友一起住，两人睡一张床。一日三餐他只敢点一份土豆丝饭，因为那最便宜。

张昊辰本想放弃，带着最后一点积蓄，一个人去了乌镇，然后回到成都。见了父母，他犹豫了一下，说自己过得还不错，书也出版了，会签名送给亲戚，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回来答辩。这期间，他写完了第二本书，觉得也没那么难，咬咬牙，回到了北京。

后来他和朋友一起创业，生活逐渐好起来。为了出书，他放弃了创业的工作。2013年，张昊辰遇到了很多走过浮夸阶段的成熟朋友，生活也逐渐变得积极阳光，他的作品也一样。

▵图/张昊辰微博

四五个好友住得近，便一起合作创作创意插画，闲来无事地把铅笔削成各种想象中的形状。他们并不出名，却玩得不亦乐乎。好友杨洋喜欢用手机拍照，有一天他突然有想法，让张昊辰在照片上加点可爱的线条，加点“心灵鸡汤”，发到微博上。他们画的厕纸插画被人民日报转发到微博。当时，“正能量”逐渐被纳入主流宣传需求，创意插画被冠以“正能量”的称号，在微博上疯传，成为小红书。

商业

发布会当晚，张昊辰团队在微博上讨论活动图片和文字，并将发布时间定在晚上8点左右。他的一位经纪人提到：“现在微博有个算法，第一批看到的人越多，后面看到的人就越多。”

“八点的时候来看的人最多。”站在旁边的张浩辰补充道，忙碌了一天，他却没有一丝疲惫的样子。

八点半，他约上手工陶艺店，自己动手做一份年终答谢礼物。他觉得这个方法“好玩”，很有新意。他努力在拉坯机上把黏土捏成想要的形状。他先是想做成花瓶，但做起来很难，试了几次就放弃了，后来改做水杯，至少还算实用。

“很多人以为我背后有强大的宣传团队，但其实没那么商业化，我做每件事都没有那样的目的。”张昊辰说，“哪有那么多宣传公司来包装你？我们不是娱乐明星，没什么好包装的。”

他熟练地回答了媒体一次又一次向他提出的问题——“你是明星还是作家？”

“没有人能够真正定义一个作家应该是什么样的，也没有人能够真正定义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我想我要做这样的作家，这样的张昊辰。”话语坚定，语气却近乎温柔。

如今，张昊辰是国脉旗下90后作家商业帝国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家民营出版公司有着一系列成功案例，由曾与韩寒、安妮宝贝等作家合作过的出版人路金波于2012年创立。

▵摄影/程泉

此前，张昊辰也曾向作家韩寒继《合唱团》之后的新品——ONE APP投稿。背负着“愤怒”和“反抗”符号的韩寒，以商人的身份进入泥泞坎坷的时代，一度引发人们对文学批量生产商业化的担忧，直到这套商业逻辑在市场中得到印证。

平台成立初期，ONE APP图书编辑易言翔向火星实验室回忆，当时编辑们会争相在海外招揽图书作者。微博写作的张昊辰受他邀请，为ONE写出了初稿《糊涂先生》。原型是张昊辰的一位朋友，一个光明的梦幻故事，加上一些个人观点，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之后，张昊辰成为平台备受好评的常驻作家，温暖治愈的风格逐渐确立。

国脉与ONE APP合作，签下了一批口碑极高的作家，张昊辰就是其中之一。曹蔓回忆，“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在宣传里把张昊辰叫‘中央空调’，就是‘冬暖夏凉’、‘暖心作家’的意思。”因为那时他还没那么红，所以如果要宣传这个人，总得给他想个和其他名字不一样的名字。”

公司还推出了一个作家团，每当他们的书要出或者卖得好的时候，公司媒体部的同事就会帮忙安排采访，并推荐他们去参加各种节目，比如《快乐大本营》。“那时候公司有一批作家去了，他最受欢迎。”

▵张昊辰亮相综艺节目《快乐大本营》

与此同时，张昊辰的《你就是最好的你》《谢谢你的勇敢》《我所需要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等作品也都卖得很好。在曹蔓看来，这些治愈系的书籍回应了一些时代的焦虑，因此会有“更多”的机会问世。

在邵耿看来，果麦在这个行业起步比较早，借助大牌加持和渠道优势，带动了一波热度。与其说这些书是“文学作品”，不如说是“互联网文化产品平台的商业化产品”。

韩寒出品过张昊辰的几本书，《我只要你》发布时，他来参加了发布会。相比80后作家，张昊辰觉得“90后更平和”，不会像韩寒等人当初那样尖锐地表达自己，也不想当“意见领袖”。但张昊辰明显感觉到“韩寒生完孩子后，变得柔和了”。“他来参加我的发布会，我自己对书也没信心，但刚开始卖5万册的时候，谁也没想过会爆红，我很感动。”

▵张昊辰与韩寒

逐渐成名后，曹蔓说公司“会帮昊辰安排一些节目，你知道媒体和节目都会喜欢这样的形象。作家这个职业对于年轻人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尤其是90后作家的出现，一个让人喜欢，有自己个人魅力的90后作家。”

这些年，曹蔓接触过不少作家，有的对这些“营销”方式持抗拒态度，有的则被动接受。在她的印象里，昊辰很少“叛逆”、对抗，他“会主动参与”，而且会提出很多想法。

作家在制作书籍海报时，通常会画一张图，上面画着书的封面。曹蔓收到的郝辰设计的海报往往别出心裁。“他会用一张长图，第一个‘屏’写着‘这个世界很大’，想象一下你滑动屏幕的效果。第二个‘屏’是下一个字，大到环游世界，小到与你相遇。他还会加入一些细节，让书的封面看起来像是被一点一点撕掉。”

“他在微博上有一张全景图，是 VR 格式的，可​​以让人们 360 度地阅读。他在微博上看到有人用这个，觉得很有趣。他认为这可以用于百万大奖的抽奖，所以就用了它。”

曹蔓记得，因为这个想法，他们找了一家咖啡馆，测试刚买的全景相机，寻找各种定点。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与自己相似的特质，比如“完美主义”或者“好胜心强”，其实这些“完全没有必要”。

张昊辰不只是写作，他还乐于站出来与粉丝交流，让粉丝了解他是怎样的人，而不仅仅是“点赞”。他在微信和微博上发布富有创意的插画和语录，也分享自己的生活和照片，在社交媒体中注入自己的个性。

逆转

张昊辰并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也认为不同的作家有着不同的表达使命。对他来说，或许不是为经典留下点什么，而是去影响他能影响到的那一小部分人——他们受到伤害、迷茫时，得到陪伴，走出困境，也许有一天，他们不再需要这些。

没有跋涉历史的废墟和大时代的伤痛，张昊辰这样的90后作家成长和介入当下的方式近乎温情。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深仇大恨，写着“小我”的光明与悲凉。然后在被严肃文学鄙视的同时，挤进消费商业社会的中心。

▵摄影/程泉

一些生死关头也曾从他的人生中走过，但都没有留下什么沉重的印记。2008年，张昊辰读高三的时候，上课的时候，突然房子晃动，天花板塌陷，砖头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大家都吓坏了，直到有人喊了一声——地震来了。男生女生手拉手跑了下去，生命的空虚扑面而来。

它们不会停留在作品里，因为太过沉重，它们会被遗忘在过去，而美丽却会长久地留在生活中。

张昊辰说，他喜欢看宇宙方面的书，一个人的生命在宇宙非线性的时间里显得微不足道，这能帮助他转移自己的犹豫和伤感，他会接受命运的一些安排，但也会反抗。

▵摄影/程泉

曹蔓经常去豆瓣刷书评，有一天看到两三篇《以后的日子全是关于你》的书评，对书中的故事和思想进行了细致的解读，她把这些书评发给了昊辰。

不是一般的感动或夸张的赞美，而是作品被当做严肃文学来对待、分析的那一点点回应，让他觉得格外珍贵。“他看完后说：‘天呐，我好感动啊。’”他在签售会上讲了这些，并把这些变成又一个励志又温暖的故事。

有一次，曹蔓给张昊辰发了一张新书的封面图，他看完后建议道：“你能不能把上架建议里的‘青春文学’里的‘青春’二字去掉？”

这是困扰他许久的一个问题——他写的明明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青春文学，为什么还是被划归为青春文学？这是他成功的起点和当初粉丝的积累，也是他必须对抗的命运。

曹蔓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介意这件事，她一点一点跟他讲道理：“如果是归类到文学类，去买书的人可能特意去看阎连科的，看到你的书肯定不会买。相反，如果是放在青春文学类，口碑好的话，非核心粉丝的人也可能会传播。不可能一开始就把书放在核心粉丝的视野之外。”

这些经济逻辑克服了自己一时的叛逆，他妥协了，青春文学和严肃文学依然分得清清楚楚，现实中他试图在新作中写出更长的故事，尽可能完整，逐渐脱离早期治愈系作品中“依赖身边朋友”和“碎片化”的叙事语境。

张昊辰很少看治愈系、励志类的故事，相反，他更着迷于那些曲折离奇的故事，他曾向很多人推荐过电影《看不见的客人》，也喜欢东野圭吾的《白夜行》。

他在自己的故事里也会设置情节的曲折，但这些曲折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常见，现实生活中的人也无法预测最终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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