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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好中文的人英语为何不好?理解英语逻辑是关键

语言是相通的,但学好中文的人不一定学好英文。相比中文,英文的逻辑几乎是“科学化”的。中文强调语义连贯,即意义的联系,写作时可以发挥想象力;而英文则强调形式连贯,即形式首先要遵循严格的规范,句子要有严格的逻辑联系。因此,中国人学习英文,需要兼顾英文的文科属性,充分理解语法规则,多读书,两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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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教学中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汉语写作(尤其是抒情散文)好的学生,在英文写作中也经常犯逻辑错误,他们的文章往往缺乏清晰的逻辑性和句子之间的联系,汉语思维的痕迹非常明显。

此外,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用英语阅读和写作,尤其是在理解具有复杂逻辑关系的问题时。我相信很多在一定程度上精通英语的中国人也有这种感觉。上述现象反映了我在本文中要讨论的第一点:与中文相比,英语是一门科学。

我们说科学,是指具有自洽、完备的逻辑体系的学科。对于语言来说,这个逻辑体系首先是语法。从语法体系来看,世界上可能没有一种语言比汉语和英语的差异更大了。

一个有趣的证据是,李光耀先生在新加坡努力推动中英双语教育后,曾感叹,要把中英文都学好到母语的水平,几乎是不可能的。这种情况在海外华人家庭中也很常见:在华裔家庭的第二代子女中,很少有人能在母语熟练的情况下,同时掌握中英文两种书面语言。

但也有意思的是,一些来自欧洲的移民家庭,比如父亲是德国人,母亲是法国人,孩子在美国出生和长大,这样的孩子在母语熟练的情况下,往往能掌握英语、法语和德语三种不同的书面语言,其中的原因值得深思。

如果仔细思考一下汉语的表达习惯,就会发现中文和英文有很大的区别。我们之前讲过英文中的动词时态和单复数的概念,名词中的性别的概念。但这其实并不是中英文语法的核心区别。

汉语和英语在语法上最大的不同就是,汉语强调语义连贯,即意义的连接,而不是形式的连接,所以写作时可以天马行空、畅所欲言;而英语则强调形式连贯,即形式首先要遵循严格的规范,句子要有严格的逻辑联系。下面我们举一个例子来说明汉语和英语在表达语义群体上的不同。

“只有四婶提到祥林嫂,因为她后来雇来的女工,大多是懒惰或贪婪,或两者兼而有之,对一切都不满意。”(摘自鲁迅《祝福》)

原文只有一句话,却有两层意思,且两层意思有因果关系。译者将原文拆成两句,“四婶是唯一一个还提起祥林嫂的人,因为……”,于是译如下。

“只有姑姑还在念叨祥林嫂,因为后来请来的丫鬟们,大多不是懒惰就是贪婪,没有一个能让人满意。”

但如果我们这样翻译,就会发现这个逻辑其实是有问题的:为什么其他女工的懒惰,就一定导致只有四姨提祥林嫂呢?是不是意味着其他女工也懒得提祥林嫂呢?如果是这样,那贪心者的逻辑又是什么呢?

虽然这篇文章是鲁迅先生写的,但是西方人读了,难免会提出这样的疑问。说实话,我也有同样的疑问。

我们再举一个例子:“如果他不做,我就会做。”这句话至少可以用四种方式来解释:

1、假设关系:他不做,我就做。

2、因果:因为他不做,所以我做。

3.过渡关系:他不做,(但是)我做。

4、退让关系:就算他不做,我也会做。

这里我们粗略的可以看出,中文的表达隐藏了很多逻辑关系,而这些隐藏的逻辑关系其实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上面两个例子还是现代汉语。

要知道,现代汉语是五四时期一些受西学影响的先驱者对汉语进行了现代化改造,吸收了许多西方语言的特点后形成的语言。

因此,我们可以想象我们的祖先使用的古汉语,没有标点符号,不受主谓词的限制,更不受连词的限制,有一种无拘无束、飘逸利落的感觉。

比如《诗经·郑风·子衿》中有句“你的绿领子,我心中满是思念”,且不论这种心情能否用英语表达出来,它们之间的逻辑关系已经完全超出了英语语法的范畴,因为两句话之间并没有明确的逻辑联系。

所以我一直认为中文是一种比较写意的语言,说得好听点就是诗意、飘逸、灵动,说得不好听点就是随意、混乱、不够严谨。

比如有一篇心灵鸡汤文章:《教育太快,心灵跟不上》,标题就是中文的拿手好戏。里面有一句话:“教育不是别的,是心的转变”。我琢磨了好久,还是搞不清心的转变是什么意思。是从无知到觉悟的转变?还是从功利到冷漠的转变?从文章内容来看,好像都不是。

关于汉语和西方语言的差异,著名语言学家王力先生曾说过:

“西方语言的结构就像锁链,虽然环环相扣,但仍有连接的痕迹;汉语的结构就像无缝的衣服,只是一块一块地拼凑起来的,拼凑起来不留任何痕迹;西方语法有很多刚性要求,比如每个小句都要有主语,而汉语语法只注重传达意义,比如主要体系的目标语也可以充当次要主语,两个有联系的事物可以不用任何连接词强行拼凑在一起。”

你们可以自己判断,这样的评价是否带有民族主义或傲慢的色彩。

语言是一个民族最重要的文化符号,是文化的载体。语言的发展演变是一个民族思维方式的结果,但反过来又影响着这个民族的思维方式。汉语的特点体现了中国人几千年来传统哲学和美学的影响,强调意义、精神、品格、神秘;英语的特点则体现了西方人的思维方式,强调逻辑和经验主义。

或许,这样的差异可以解释文艺复兴之后东西方文明截然相反的发展方向?

本文旨在说明中文和英文在写作组织最基本的方面的区别。在这方面,中文和英文的差距是如此之大,以至于要想学好英语,必须完全抛弃中文思维。

但这并不适用于德国人学习法语和英语。因为所有西方语言都遵循大致相同的语法规则。这样一来,或许我们更容易理解为什么马克思能够学好那么多语言。对于西方人来说,学习一门外语不需要太多的思维转换,因此难度要低得多。

因此,我们中国人学英语时,一定要注意英语相较于中文的数学属性。必须彻底理解语法规则,死记硬背是没有用的。记住,对于以中文为母语的英语学习者来说,英语与计算机编程语言 C 有点相似:它们都遵循严格的形式逻辑。

那么,英语就等同于数学吗?当然不是。它还是一门语言。所有语言都有约定俗成的灵活性,遵循熟能生巧的规律。

所以,当我们开始学习英语时,我们需要用理性去理解一定的语法或句法,但熟练之后,我们的大脑自然就会有一种接近直觉的处理能力,轻松应对这些规则。

就像我们人类的大脑不需要分析计算两眼之间的距离和嘴巴的大小的比例,就能很快的判断出一张脸是漂亮还是丑陋。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语言比起数学,是一门文科。学好语言需要大量的练习、应用和内化。而完成这个过程的最好方法就是大量阅读。在阅读中,英语的语法和组织结构被反复呈现和分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规则逐渐融入我们的直觉中。

所以,中国人要学好英语,必须兼顾英语的文科属性,充分掌握语法规则和广泛阅读缺一不可。至于这两者之间的先后顺序,我们的经验是:因人而异。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没有语法基础,泛读很难实施,基本是无效的。如何建立这个语法体系?我们的经验是,按照中国学校教科书上的语法体系,是不可能达到高层次理解的,学生只能建立一些零散的块状知识,往往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所以,需要有经验丰富的老师,把语法讲得透彻,科学、有逻辑、通俗易懂(本公众号前一篇文章就是一个例子),而这个过程需要在阅读中慢慢进行。所以,除非孩子是天才,可以不用老师教,否则不能指望孩子通过泛读就能学好英语。

本文来自外滩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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