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啰,大家好。我是新来的“愉小编”心君。这是我在“愉见财经”刚到这里的第一份稿件。愉姐没有给我安排新闻选题,而是让我选择一个周末,和大家聊一聊我在几个金融机构所经历过的最真实的历程。
我属于南方人。在 2014 年,我从 985 院校毕业,此院校也是中国的 5 大金融高校之一。我考研遭遇失败,错过了校招的机会,之后踏上了前往北方的列车。他们向我告知,从事金融行业就应该前往中国的金融中心,因此我要到东方魔都去经历一番。
列车渐渐远离我的故土,考研失利的心情仿佛也在远离;听到报站显示离上海越来越近,我仿佛能渐渐嗅到一种气息,那是金钱与汗水夹杂在一起的某种暧昧。
我在火车上浏览了一条关于金融八卦女的微博,意思是从事金融行业的人能够在人群中显得很有自信和得意。然而说真的,那时候内心既激动又自卑,我不清楚前方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脑海中不断回响的,竟然是那句有些老旧的“爱拼才会赢”。
初到上海,我将自己写的金融研究报告紧紧攥在手中,开始四处投递,同时也投递简历。我非常希望能有对口的金融机构以及投资公司能够怜悯我,赏赐我一碗饭吃。
然而我太不知天高地厚。因为没有人会看我的文章。没有人。
HR 坐在我面前轻蔑一笑。她用 30 分钟讲述公司的厉害之处、前景的广阔以及她在 HR 岗位上为公司物色的优秀员工。最后留出 5 分钟让我介绍自己,接着随手把简历放在一边,说道:“好的,有兴趣我们会通知你,请帮忙叫下一个。”
我走到门口,扫了一眼一旁桌子上摊着的面试单。上面有伦敦政经经济学硕士、墨尔本大学金融硕士、复旦大学金融学硕士等。我不知道这些简历具体对应的人究竟是谁,只看到各种颜值颇高的人,他们用发蜡将头发固定得笔挺,在那金碧辉煌的大厦里,如同小学生般等待着。
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麻雀,落荒而逃。
几个回合过后,我知晓了自己的能力水平。最终,一个喜欢梳油头且穿背带裤的博士,将我招至他在陆家嘴外围所设的私募之下,让我从事二级市场投资工作。
博士给了我一个岗位,这个岗位是“初级研究员”。这个岗位的月薪是 8000 元,并且有五险一金。
我在浦东租了房子,这里据说是金融技术男聚居地的唐镇。公司与我所租房子的直线距离为 21.3 公里。我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每天都要把 1/3 的力气花费在挤地铁上,我是“做金融的”,也是“搞投资的”。
房租是 3000 元,并且这是与人合租的情况。每月的其他开销为 5000 元。然而,对于我这样一个既不出去喝咖啡也不出去看电影的宅男而言,在大上海生活,虽然 5000 块过得比较拮据,但还是能够存活下来的。
老板发现我每天下班都很晚,因为只有晚一点地铁才不会那么挤,所以一时对我颇有好感。晚上 9 点以后,出了地铁口的唐镇变得缺乏规则。黑车司机会拉着我的胳膊,拼车凑人往偏远小区拉人。当拼车人少的时候,即使等得不耐烦也得等,不然有可能被黑车司机恐吓。
生活上的这些小问题我没太放在心上。工作出现问题才是最为可怕的。
毕业典礼上,校长讲了一个故事。台岛有某人一直坚持持股,不曾动摇。最终,他实现了财务自由。校长以此来告诫我们,人生就如同炒股一样,需要坚守,长期投资才是最有价值的。
我回想起那一天,校长说了金句。那一天,A股暴跌了 7%,并且开始失速下坠。我因此失去了最后逃顶的机会。
博士老板也失去了。
那段日子,博士不再梳理油头,也不再穿着背带裤。每天,他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向投资人阐述价值投资的理念,并且讲述巴菲特不会看重短期波动这一观点。
如果这套理念不起作用,博士时而激昂地书写文字,时而深深地叹息并抒发爱国情怀。那时有一位叫代雪峰的投资人在网上发出呼吁:“侠义之中最为伟大的人,是为国家承接筹码。”这八个字,也成为了博士常用的话语。
神奇的是有了这八个字之后,博士的精神状况有所好转。他不仅能回过头来给我们打气,也能给投资者打气。而且他每天都会翻看代雪峰的新浪博客,还会嘱咐我们也去翻看。
记得最为清晰的是,看到代雪峰针对 2007 年财政部“半夜鸡叫”引发 530 大跌的文字之时。接着,“砰”的一声,博士猛地推开他的办公室门,他兴冲冲地走过来,脸色通红,连耳根子都仿佛被烫熟了,然后指着我说:
“你研究一下530大跌和现在大跌有什么异同!”
“做个判断,赶紧做个判断!”
“是不是过段时间大盘又会起来?”
我进行了研究并向博士进行了汇报。我的看法是,530 大跌主要是对交易环节起到了制约作用,对本金的影响相对不大。然而,2015 年的这次情况则不同,本金遭到了杀伤,并且恐怕还会继续下跌下去。
但是博士想了半天后说:这些资金一定会回来的。
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态,我想了想也跟着说了句,哦,会回来的。
那段时间,博士明显苍老了许多。虽不至于一夜白头,但头发变得凌乱,说话时而语无伦次,时而会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每天收盘之后,能察觉到他全身仿佛被解脱了一般,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某一天开始,博士开始念叨他有一个志向,那就是写一篇关于股市风云的小说,然后将其拍成电影。他一直都坚定地秉持着这个志向,从未改变。
我们的 2015 年,在一直盼望着大盘反攻的日子里过去了。这一年,有白天也有黑夜,就这样黑黑白白地过去了。
大盘未出现反攻,反而迎来了熔断。奖金一分都没有,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饭碗还在。我依旧每个月能拿到 8000 块,过着精打细算的小日子。
2016年来了,在“愉见财经”,我的故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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