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拉底称“我仅知晓一件事，那便是我一无所知”；海明威言“倘若不懂得人的有限性，便无法理解人性”；在日常生活里，时常会有“谦逊会有所收获，自满会招致损失”这样的警句。

可见，意识到人的有限性，往往是智慧的开始。

正如经济学家索维尔所说，要认识到自己的无知，就需要有相当程度的知识。人到底在哪些方面是有限的呢？大部分人仅仅停留在宗教的劝诫、思想家的警醒以及个人的经验感受上，而缺少“科学”层面的解释。

直到一门新兴的学科——行为经济学的出现。

行为经济学借助脑科学、心理学等手段来研究人类行为。它不但颠覆了主流经济学的很多前提与假设，还构建了一种全新的经济学范式。同时，它也重新审视了人类的本质，通过扎实的“科学”让我们知晓，人类不仅资源有限，而且理性、意志力、自私这些方面其实也同样有限。

这是一种全新的人性观。2017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是行为经济学家理查德·塞勒。他认为行为经济学是一场认知的“造反之旅”。

一：理性是有限的

启蒙运动之后，科学技术迅猛发展。其背后的支柱，也就是“理性的力量”，越来越被人们所重视。它俨然成为了新的上帝。

很多人认为理性是人类的终极答案，并且觉得凭借理性能够解决这世界上的所有问题。同时，很多人也开始认可这种理性的力量。

然而，塞勒认为人类的理性存在局限性，甚至可说是非理性的。

塞勒在芝加哥大学讲座，万人空巷

在《错误的行为》这本书里，他察觉到，当遭遇糟糕的现状时，实际上很少有人乐意止损。例如观看一场电影，看到一半时发觉是部烂片，理性的行为应当是立刻离开，以避免浪费时间；然而绝大多数人会选择坚持把它看完，其理由十分简单，就是“来都来了”以及“票都买了”。这便是所谓的“沉没成本效应”。

比如，有一个人捡到了 100 元，接着又丢失了 50 元。从理性角度来看，实际上是捡到了 50 元，理应高兴。然而，大部分人却如同丢失了 50 元那般痛苦。这便是所谓的“损失厌恶”。

比如，当面对像彩票、赌博这类小概率的赢利时，理性人理应选择逃避。然而，多数人却会选择赌上一把，最终导致了更大的损失。同时，面对像保险这种小概率的损失却能带来超高收益的情况，理性人应该跟进。但多数人却会心存侥幸而不投保，结果也造成了更大的损失。这便是所谓的“小概率迷恋”和“风险厌恶”。

可见非理性，至少是有限理性其实才是人的常态。

二：意志力是有限的

有很多名言鼓励我们坚持努力去做成一件事——“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成功源于坚持不懈”。以这些话为基础，还衍生出了规模宏大的“成功学”市场。

但实际上，知道一件事容易，而将其付诸行动却很难。大部分人往往在开始时热情高涨，能持续三分钟就不错了。这是为什么呢？

塞勒在《赢家的诅咒》一书中告诉我们，因为人的意志力有限。

人类的生活具有较强的确定性这件事相当晚才出现。我们的祖先每天都过着生活没有保障的日子，食物随时都有可能断绝。因此，10 万年的进化，将贪婪、及时行乐、落袋为安等短视行为写入了我们的基因。

每个人天生具有好吃懒做的倾向，不爱运动，还喜欢甜食。也正因如此，要调动自己的意志力去与本能进行斗争，这既耗费时间又耗费精力，并且效果还很有限。

另外，意志力本身属于资源的范畴。动用的意志力越多，剩余的意志力就越少。因此，减肥、戒烟戒酒要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在《助推》这本书里，塞勒认为公共政策若要真正服务大众，就需要降低对人的意志力的调动。例如，把健康的食品放置在容易拿到的位置，员工的入职合同应默认选择参加养老保险等。

个人成功最好将目标分解为众多小的阶段性目标，这样能使目标的确定性更强。

承认人的意志力存在局限性，去享受当下那些微小而确实的幸福，或许这也是一种幸福的人生。

三：自私是有限的

在这个时代，社会达尔文主义颇为盛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俗语，以及“宁我负天下人，勿天下人负我”这句话语，都已经被很多人当作信奉的至理名言。“人人都是自私的”这一说法，更是成为了很多人的口头禅。甚至连亚当·斯密都曾经认可过这种关于“自私”的判断。

塞勒在《错误的行为》这本书里，通过实验表明，人的自私存在着限度。

塞勒进行了一个实验。将 100 块钱随机给予学生 A。让学生 A 与另一个学生 B 来分配这 100 块钱，分配的额度由学生 A 决定。只要学生 B 同意学生 A 的分配方案，分钱就成功达成。只要学生 B 不同意学生 A 的分配方案，那么双方都无法得到这 100 块钱。

这就是“最后通牒实验”。

理论上而言，B只要能拿到一分钱，那这一分钱就是白得来的。A要是知晓这一情况，就应当尽量少给 B 钱。

但全世界不同民族都做了类似实验，这些实验都指向了一个结果，那就是 A 和 B 平分。要是给 B 太少，B 会坚决抗争，不会轻易妥协，这样的话两个人谁都得不到。A 也明白，公平是很重要的，所以他自己提出的分钱方案会下意识地向平分的方向靠近。

这证明，人性存在自私的一面。然而，对公平的渴望以及利他所带来的合作，更是人性的底层。实际上，博弈论、演化经济学以及众多的人类学调查，都有相似的发现，即合作利他才是人的本性。2019 年的脑神经科学研究表明，利他行为能够缓解人的生理疼痛，我们的大脑在促使我们做好人。

所以说，“人皆有是非之心、辞让之心、羞恶之心、恻隐之心”，这表明人内心具有这些道德情感。“善行是唯一不会亏本的投资”，意思是做善行能带来独特的价值。“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体现了一种将自身追求与他人关联的理念。这些都绝不是那种看似美好却无实际意义的心灵鸡汤，而是能够深刻洞察人性的真理。

2017年，塞勒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塞勒获得了 2017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在此之前，卡尼曼、罗伯特·席勒曾两次获奖。行为经济学的这场造反之旅，似乎已经取得了成功，或者说已经被招安了。

行为经济学仍是一个全新的学科，且处于起步阶段。它不像理论经济学那样有深奥的逻辑。它也不像制度经济学那样有漫长的因果链和众多例外。它更不像计量经济学那样有复杂的计算。

这意味着，门外汉进行短时间的学习，就能够与世界最前沿的研究同步。我们花费最少的时间，就可以获得最多的智力快感。

塞勒《大空头》剧照

行为经济学者中，最具影响力且具有开创性的当属理查德·塞勒。他具备一种研究者们所缺乏的气质，那就是有趣。在 2015 年，他还到电影《大空头》中客串了一回。正因如此，在 2017 年获得诺奖后，他表示能获得诺奖很开心，弥补了两年前未能获得奥斯卡奖的遗憾。当人们询问他打算如何支配诺奖奖金时，他展现出了段子手的本质，并且结合了自身的研究领域，称“当然是按照不理性的方式去花”。这样一个人的书，自然既充满了趣味，又与我们的生活很贴近。

诚挚地推荐塞勒的“行为经济学三书”，分别是《助推》《赢家的诅咒》与《错误的行为》。如果书友对此感兴趣，只需识别下图的二维码，就能够一键进行收藏。

“经济学通识八书”：

朱海创作了《经济学通识课 100 讲》（签名版），这是奥派经济学通识读本。它逻辑清晰，简单有趣，能把 100 节经济学通识蕴含在简单的故事和哲理里，能够激发对现实问题的思考力和洞察力，是一本可以快速且便捷地掌握经济学常识的读本。

美国著名经济学大家索维尔的《经济学的思维方式》有两本。这是他对经济学的祛魅之作，能够破除人们对经济学最深的误解。其语言通俗易懂，实例极为丰富，既没有复杂的公式，也没有专业术语。这本书在美国畅销了几十年，即使是毫无基础的读者，也能够借此一窥经济学的门径。

美国最受欢迎的经济学普及读物是索维尔的《这才是经济学的思维方式》（独家）。索维尔凭借经济学的思维方式，化解了习惯性的偏见和情绪化的激愤，提升了认知和判断力，还带人看穿了社会经济运行的本质。

张维迎的《经济学原理》是北大通识课“经济学原理”的配套教材。它把抽象的理论叙述和现实案例相融合，还大量引用了中国本土的案例。这样一来，一扫教科书隔靴搔痒的感觉，让人能够一览经济学的全貌，也能获得全新的启发。

张是之的《经济学入门 50 讲》（签名·钤印）：这本书以真实作为出发点，从基础开始讲起。它既容易理解，又不乏深度。读者能够以相对较低的学习成本，学到真正的经济学智慧，并且提升对世界的认知水平。

黄琪轩的《政治经济学通识：历史·经典·现实》（独家）是一部入门经典，它将政治学和经济学相融合。这部经典从五十多个现实议题开始，以此来启发读者对政治与经济进行思考。它的内容丰富且生动，还涉及众多思想家与当代社会的互动。

梁捷所著的《表层的真理：当代经济学与社会》，它是一部关于当代经济学与生活的普及读物。此书探讨了经济学的核心内容，即“人如何幸福生活”。并且，这部书得到了梁文道、刘擎、高全喜、刘守刚的联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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