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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 年高考记忆:从黑白到多彩,改变命运的重要转折

写在前面

2019年高考,在热闹喧嚣中落幕。

高考,它能够一年又一年地塑造百万甚至千万人的未来,牵动着数十亿人的心绪:从对高考的祈福、直播准考证的紧急救助,到对考题的调侃,从考生的励志故事、前辈的经验分享,到心灵慰藉的鸡汤……

每年的高考,总会有一些陈旧的笑话以新装的形式出现,在六月的炎炎夏日里在全国范围内广泛流传,这些笑话不仅经久不衰,反而愈发新鲜。

1979年的时光仿佛是一张未着色的黑白影像。回溯至两年前的1977年,那场匆忙恢复的高考,正逐步塑造着那个时代的面貌。自那年起,高考的日期被固定在每年的7月7日、8日、9日三天,与两年前相比,那份匆忙已逐渐演变为从容。

今日向大家力荐此篇名为《1979:我的高考记忆》的文章,该文由河南广播电视台新农村频道总监张克宣先生撰写。他在今年高考期间,借助手机,倾注情感,创作了一篇超过5000字的微型回忆录。

张克宣先生在文中以朴实的笔触,描绘了四十年前参加高考的全过程。尽管那些故事不像现在这样充满喧嚣和所谓的“轶事”,但阅读起来依然能引起强烈的情感共鸣,让人感到既心酸又紧张——若非璩老师的劝导、县教育局干部们的尽职尽责、高考本身的存在,以及其公正性,一个人的命运轨迹或许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40年,中国翻天覆地;40年,人生沧海桑田。

中国人内心深处始终保持着那种不懈奋斗、埋头苦干的劲头。坚守有着坚守的韵味,奋斗有着奋斗的甘甜。对于整个社会而言,奋斗是推动时代发展的强大动力;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奋斗则是通往幸福生活的必经之路。正如总书记所言:“怀揣梦想,把握机遇,勇往直前,我们便能创造出一切美好的事物。”

1979:我的高考记忆

又是一年高考季,

岁岁高考,

今又高考。

据相关报道,本年度全国范围内的考生人数已突破千万大关,其中河南省的考生人数更是超过了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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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众多学子踏入考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回想起,那段高考时光似乎遥远,却又如此贴近。

我的高考是在40年前的1979年。

但细说起来,1979年的高考应该是我的第二次高考。

在1977年,高考制度得以重建的那一年,我正处在高二年级的学习阶段——那时候,农村的高中教育通常是两年制。那个时期的规定并不那么苛刻,即便尚未完成学业,也有资格报名参加高考。因此,我带着一丝迷茫地踏上了首次高考的征程。

那一年,我所在的公社,即那个在1958至1978年间在中国广泛存在的政经合一的乡级组织,并未设立考点。于是,我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一同前往邻近的三川公社高中考点,去参加我们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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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参加的是文科类考试,涉及的科目包括语文、数学、政治、历史以及地理,共计五门。对于其他考试内容,我已记不太清楚,但记得语文科目中的作文题目是《在沸腾的日子里》,那篇作文似乎是在描述我听到“四人帮”被粉碎的消息后所体会到的情感。经过两天半的紧张考试,五门科目全部结束,我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一同回到了家中。

数日之后,学校传来消息,要求我们进行志愿填报。我们对于可选择的院校一无所知,对自己能取得的分数也毫无头绪,普遍现象是大家纷纷选择了北大、清华、复旦、人大等知名学府。

于是,没有了下文。

于是,高中毕业了,回家继续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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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我陪同记者一同前往宜阳县董王庄乡进行实地采访。在一片农田中,我一边劳作锄地,一边与当地村民亲切交谈。记者捕捉到了这一幕,并拍下了照片,随后在当天的微信推送中发布了。消息一经发出,便引起了同事和朋友的关注,他们在朋友圈纷纷点赞,并戏称我“拿锄头的样子颇似农民”。对此,我回应道:“岂止是颇似,我本来就是一名农民,种地、锄地、收割庄稼,这些农活我样样都亲身经历过!”

确实如此。高中毕业后,我重返了故土。我出生的那个村子位于海拔1500米以上,坐落在伏牛山的最高峰附近。那里不种植小麦,主要的农作物是玉米、土豆和大豆,且一年仅能种植一季。玉米的产量并不理想,每亩地只能收获几百斤,从春天播种到秋天收获,整个生长周期大约需要两百天左右。如今人们常说的“栾川玉米糁”,真正美味可口的,应当源自我家乡的南泥湖村。

六七月间,在玉米田里除草堪称最为艰辛的劳作。玉米植株高达半人,头顶着炎炎烈日,弯腰挥锄清除杂草,并将土壤覆盖在玉米根部。此时,玉米叶边缘锋利如刺,一上午的劳作下来,脸上、胳膊上、腿上满是鲜血淋漓的伤口,疼痛难忍。或许有人会感到疑惑,为何要在这样的时节进行除草?因为在这个时期,一旦将杂草的根系彻底铲除,经过太阳的暴晒,杂草便无法再存活。

在农村,同样存在许多农闲时期,诸如刚耕种完土地的时段;亦或是完成耕作后的阶段;还有收获秋季作物之后的空档期,尽管田间劳作暂停,但人们不能闲置,需外出寻找副业,如今称之为“打工”,这已成为农民获取收入的主要途径。在那一年里,我曾采集过石头,筑过堤坝,背负矿石,锤打钢钎,还为当时的地调队钻井场运送黏土,一担能承载200斤,每担能赚得0.8元。那时的日子蛮简单的,虽苦也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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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尽管生活忙碌,我还是阅读了许多书籍。这些书籍大多是通过借阅得来的,在我们那个有七个行政村的乡镇(那时称作大队),一旦得知哪家藏有书籍(尤其是小说),我便想方设法地去借阅。诸如《西游记》、《三国演义》、《封神演义》、《水浒传》、《红楼梦》以及《海岛女民兵》等经典名著和杂书,大多是在那个时期阅读的。用餐之际,我常因阅读而沉迷,父母用筷子敲击着我的头部,大声说道:“瞧,瞧,瞧,把书当饭吃,吃得饱饱的!”

在1978年,我并未留意那年的高考,对高考的具体时间也一无所知。那时我正忙于耕作、经营副业,并借阅书籍来阅读。

这一年,我们公社出现了一件“盛事”——比我低一级的学弟中,有三名成功考取了“大学”——其中一人被许昌师专录取,另外两人则分别被豫西农校录取。当然,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们已经入学报到了。当时似乎心头有些不适,但并未深究,便继续投身于自己的“几部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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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改变是因为璩老师到家里去了一趟。

璩天爵老师名叫璩老师,与我同村,担任了我初中和高中时期的班主任,同时也是我的语文教师,并且还教授我哥哥和妹妹语文。他的毛笔字写得相当美观,板书技巧高超,因此我们都很喜欢听他的课。然而,由于他家属于地主成分,他一直未能得到充分的重视和任用。我与璩老师的儿子璩伟在初中时期曾是同窗,我家境贫寒,初中毕业后有幸被推荐进入高中继续学习,而璩伟因家庭背景的限制,未能获得升入高中的机会,初中毕业后便回到了家中从事农业劳动。

大约在当年的十二月初,临近傍晚时分,璩老师来到了我家,拜访了我的父亲。他们进入里屋交谈,而我则坐在门外等待。我听到璩老师对父亲说:“长有啊(你的名字叫长有),今年我们公社有三位同学考入了大学,我觉得克宣这孩子学习成绩相当出色,只要再努力复习一番,他考上大学的机会十分可观。”

璩老师离校不久,母亲便从外面归来,与此同时,担任村小学代课教师的哥哥也一同回到了家。父亲提及,不久前他在街上偶遇了璩老师,璩老师便提及了让娃子重新复习的建议,而刚刚璩老师再次提到了此事。璩老师曾教导过你们几位,加之双方还有亲戚关系,若不去拜访,恐怕难以在情面上说得过去,因此,他建议让娃子尝试去复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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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璩老师的颜面,数日后我重返校园进行复习,加入了高二毕业班,成为了所谓的“插班生”。

坦白讲,当我踏入高二班级,接过那些教材,我完全愣住了:高二年级的数学课本,其厚度已经超过了我在整个高中阶段所使用的四本数学教材的总和,翻开来看,大部分内容我都无法理解,而语文、历史、地理、政治的教材内容与之前相比也有了很大差异。这真是让人感到无比的迷茫啊!

那时的毕业班,相当于变成了复习班,每三天进行一次基础测试,每六天举行一次小规模考试。初入班级的头一个多月,我的数学成绩几乎都是零分,总成绩也常常排在最后一名,比我年纪小的学弟学妹们甚至都不屑一顾。那时候,我真的很想放弃,但最终还是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

没办法,只有更努力。

清晨六时便起身,深夜十二时方歇息,大约有一半的时间都投入到了数学的强化学习中。数学教师赵天杰老师在学校居住,特意允许我随时前往请教。频繁时,我每日会前往赵老师处五至六次,赵老师总是耐心为我解答。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数学成绩逐渐提升,不再停留在“0”分的尴尬境地。到了1979年的二三月,我的小考成绩已经攀升至班级的中游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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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复习期间,我的日常生活相当有规律,每天早上6点准时起床,前往学校前方的松树林,背诵古文古诗、政治题目以及历史地理知识;8点钟,到学校食堂享用早餐,一份咸菜,一碗玉米糁子饭;8点半进入教室,分别接受语文、数学、政治和史地老师的辅导;中午12点,课程结束,吃午饭,通常是萝卜炒白菜,配两个粗粮馒头(每月大约有一两次改善伙食的机会,餐中会有肉食,还有白面馒头或大米饭);12点半,回到教室自学数学;下午2点半,老师继续进行辅导;傍晚6点,吃晚饭,面条为主;晚餐后,在学校的操场上打一会儿篮球;7点钟,回到教室自学和复习,遇到问题就向老师请教;晚上11点半,回到寝室休息。然后,开始第二天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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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高考复习资料真的很少。曾于某处购得一本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史地》高考复习资料,共计百余页,此乃唯一一本涵盖历史与地理知识的复习手册,我视其为至宝,时刻携带于书包之中。历史与地理的复习皆以此资料为核心,无论老师所讲、还是从其他同学处获取的新资料,均被记录于《史地》的空白页,或单独写在纸上,并夹附于相应的页码之间。时间长了,《史地》鼓鼓囊囊的,比原来厚了一倍。

在学习过程中,为了便于记忆,我常常将众多历史和地理知识编成朗朗上口的顺口溜,自个儿读起来觉得非常清晰,但别人听起来却觉得有些奇怪;例如,在提到“战国七雄”时,我排列的顺序是“秦、齐、楚、燕、韩、赵、魏”,但别人似乎很难记住这个顺序,而我至今仍保持着这样的记忆方式。在政治课上,似乎有一本由栾川县教育局教研室编写的《时事政治汇编》,政治复习除了老师的讲解,我主要依靠这本书来进行。璩老师负责教授我的语文课程,他时常会为我提供额外的辅导,帮助我填补知识空白。在古文复习阶段,我们的重点放在了翻译技巧上,我亦尝试着自己进行总结,例如,对于古文中“于”字的翻译,我归纳出了八个不同的白话文解释:“在、从、比、向、到、给、被”,不妨你来验证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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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才有机会参加1979年的高考。

1979年的高考定于七月进行,考场设在了附近的三川公社中学。那所学校距离我家有十五里路程,我清晰地记得,考前那天下午,我与几位高考考生同行,步行前往。学校特意将学生宿舍无偿提供给考生居住。所谓的宿舍,实际上是在宽敞的教室里摆放了数十张上下铺,每张床铺上铺有一张凉席,再放一个枕头。好在我们那里是海拔高,晚上没了太阳,没有那么热。

次日,我们一行人带着不安的心情踏入考场。高考文科科目共有六门:包括语文、数学、政治、历史、地理以及外语。由于我们未曾学习英语,故而无需参加英语考试,因此我们只需应对五门科目。关于其他细节,现已记忆模糊,唯有数学试卷中的一道证明勾股定理的题目仍历历在目,而我采用的证明方法颇为笨拙。作文题目要求将《第二次考试》改编为《陈伊玲的故事》,且规定不能以诗歌或读后感等形式呈现。尽管之前未曾遭遇过此类要求,幸运的是我的语文基础尚可。按照要求完成了写作,也顺利地完成了答题。经过五科的考试,我并未有一科交上空白试卷。特别是对于《陈伊玲的故事》,即便在多年后在网上看到了改写的范例,仍觉得那篇作品就是我当年所写。

两天半的时光匆匆而过,五门科目均已考毕,我与伙伴们步履蹒跚地踏上了归途。同行者中,约有十几位年轻的学弟学妹。途中,我们谈论着各自的考试成绩,那些学弟们喜形于色,仿佛整张试卷都被他们轻松征服。而我,反复思量,总觉得有几道题并未答对,心情颇为低落。学妹们见状,纷纷安慰我:“别灰心,你才复习了短短几个月,考得不理想是正常的,明年还有机会呢!”

回到家中,我发现父亲见我心情沉重,并未多问。母亲则提到我消瘦了许多,于是立刻前往厨房准备晚餐。

于是,我的日常生活又回到了高考补习班开课之前的状态:从事农活,经营副业,借阅书籍阅读。内心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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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来月后的一天,这平静被打破了。

那天午后,我所在的兼职队伍正在修筑一段河堤,我正站在山坡上采集石块。这时,下方有人大声呼喊:“谁是张克宣?谁是张克宣?”我愣了一下,随即回应:“是我,有什么事吗?”对方回答:“我是公社教育办公室的,恭喜你今年考上了,现在通知你后天需前往县教育局办理报到手续,并参加体检。”那身影已远去,我似乎仍旧未能完全领悟其意,周围一同劳作的人们都投来目光,他们对于这其中的含义也感到困惑。然而,与我一同劳作的父辈却似乎洞悉一切,他转向我说:“来吧,咱们回家去做好准备。”

次日午后,我与父亲一同乘坐长途汽车抵达了离家五十余里之遥的县城,并在舅舅家中暂住。这已是我第二次踏入县城,上一次是在我十五岁那年,那时我随父亲一同前往县城探望舅舅。舅舅得知我成功考取,心情格外愉悦,当晚特意为我准备了一桌丰盛的佳肴。

舅爷的住所与县教育局相距不远,早餐过后,正值上班时分,我已抵达教育局,并找到了负责高考的相关教育组。教育组的工作人员一得知我是考生,便立刻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迅速为我查询成绩。直至那时,我才了解到,本年度河南省高考文科本科录取分数线为286分,大专为276分,中专则为266分。而我的高考成绩仅为256.2分。或许大家会感到疑惑:这样的分数是如何顺利通过录取线的呢?教育组成员向我透露,本年度,为了助力栾川教育事业的发展,省教育主管部门特意在栾川教师进修学院增设了一个容纳30名学员的师资培训班,并放宽了录取标准,降低了10分,因此我顺利地通过了录取分数线。此刻我内心既喜悦又带有几分失落,喜悦的是我得知自己成功通过了考试,仿佛已经捧上了所谓的“铁饭碗”,但失落之处在于,我了解到栾川县今年有超过三十人考入了大专或本科院校,其中文科甚至有人超过了本科分数线,而我自己却只能就读中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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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心情好坏,参加体检都是不可少的。抵达县医院后,却不幸遇到停电,无法进行X光检查。中午一点,教育部门要求我们全体集合,乘坐一辆大卡车,目的地是位于县城几十里外的葛板沟部队医院进行体检。在卡车上,我并未见到任何熟悉的面孔,后来得知,我所在的乡中学只有我一人考上了。而考上大专、本科的,主要是来自县一中、潭头中学和三川中学的学生。

卡车尚未发动,我正坐着感到困倦,忽然车底有人大声呼喊:“是张克宣吗?是张克宣吗?”我猛地一惊,立刻起身回应:“是我!”那时的我身形消瘦,身材高挑,一站起来格外引人注目。后来我得知,那人是任海航,他是县教育局教育组的干部。(也就是从那时起,我认识了任海航,并和他成为了朋友,他后来从洛阳市政协副主席的职位上退休了。)任海航告知张克宣:“张克宣,你的高考成绩统计有误,现已查明,你的分数为301分,恭喜你,已经超过了本科录取线!”话音刚落,周围人的目光从任海航身上转移到了我的身上,齐刷刷地盯着我。我内心激动不已,因为这一转变来得太过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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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试卷的批改和分数的核算都由人工完成。我的地理成绩是72分,但在分数统计过程中,竟然被错误地记录成了27分,导致分数减少了45分。然而,时至今日,我依旧不清楚这45分是如何被发现的,因为那时的我根本不了解“查分”这一概念。

大家说,一切是不是像做梦一样呢?

体检结束后,我迅速返回向璩老师传达喜讯,璩老师脸上洋溢着喜悦,不久,这个喜讯便在冷水公社迅速传扬开来,人们纷纷议论我是栾川的高考状元。后来得知,我母校的教师们在为毕业班授课时,常常以我为典型,讲述我如何勤奋,如何刻苦,提及我复习期间每日仅得4小时休憩,强调我从不涉猎闲书,全神贯注于课本,描述我专注至极,即便在电影观众群中穿梭,亦对荧幕视而不见。听闻此言,我内心深感羞愧。

几天之后,璩老师喜气洋洋地来到我家,兴奋地告诉我,县教育局传来消息,我的高考成绩又有所提升,达到了313.2分。后来我了解到,正是由于地理科目少算了45分的情况引起了县教育局领导的重视,他们决定向上级教育部门申请,对我提交的试卷进行重新核查。经过这次复核,我竟然又发现了十多分的提升,仿佛历史科目复核增加了3分,数学科目复核增加了1分,地理科目复核增加了2分,政治科目复核增加了2分,语文科目复核增加了4分。至于我自己,对这些曲折过程一无所知。这些事情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因此,我对现状感到非常满足,对一切充满感激之情。

所以,面对那些对高考提出质疑甚至全盘否定的声音,我心中不禁感慨,若非高考,我恐怕至今仍滞留在故乡从事农耕;若非高考所赋予的公平,我甚至可能都没有资格成为一名山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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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忘却了填报志愿的具体时间,唯记得璩老师为我操办此事,采用的是层层递进的填报方式:首选郑州大学中文系,次选河南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名河南大学),第三选择是洛阳师专中文系(现名洛阳师院),至于第四、第五志愿,现已无法回忆。璩老师曾言,这样的填报方式最为稳妥。

后来,接到了郑州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录取通知书。

1979年9月的一个清晨,父亲携我同行,于拂晓四点时分,搭乘了每日仅此一班、驶离冷水公社汽车站开往洛阳的长途汽车,午后三点钟左右抵达了洛阳火车站。

这是我首次踏出栾川,初次抵达洛阳,也是首次目睹火车的真容。那时,火车班次相对稀少,父亲似乎购得的是下午5点多钟的列车。当天晚上8点多,我们抵达了郑州火车站,学校派来的接站车辆将我们载往学校,我们先是被安排了住宿,而第二天的上午则是去办理了入学手续。

我的学习、工作、生活从此走上一个新的轨道……

(2019年6月9日写于郑州)

总监制/张克宣 主编/武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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