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lf-awareness

历经百年，岁月流转，三万六千个日夜，要么沉浸在忧愁之中，要么挣扎在病痛的折磨里。岁月不饶人，当我们步入暮年，便悄然退出了社会的舞台，从那些曾经聚焦的聚光灯下黯然离去，留下的只是满目疮痍的身躯，以及对那所剩无几的未来感到的迷茫与困惑......

——光明心

（一）

大家舟车劳顿、辗转奔波来洞山，辛苦啦！

原本计划在山脚下的宽敞大厅中席地而坐进行活动，然而鉴于部分同学对打坐的常识了解有限，连续三天静坐对他们的身体可能造成负担，因此需要关照这部分同学的身体状况。同时，还有一些资深的同学，他们多次参与禅修活动，对打坐技巧已相当熟悉，但又担心他们过分沉迷，对打坐抱有不切实际的过高期望，故此临时变更了地点，决定在当前的课堂内进行。

以往，我们举办的禅修活动多侧重于打坐的练习，对打坐技巧和核心要领的讲解。然而，此次活动的侧重点有所不同，更注重于对生命和修行基本且重要的认识观的探讨。鉴于这些原因，我们决定在当前的舒适课堂环境中进行，不再要求全天候盘腿打坐。尽管主要聚焦于探讨观点，然而亦会涉及若干实际技巧，因此，仍将设定一整天的时间进行静坐，以思考、感悟并验证这些观点。

那些对打坐境界抱有诸多期待的人，不妨利用这个机会，对自身打坐的初衷和认知进行一番深入反思。若缺乏正确的认知，即便方法再高明，也无法引领我们抵达正确的方向。

往昔岁月，坊间流传着一句俗语：“非授课时分，便是在赴课堂途中。”我想在座的诸位中，定有不少人对此耳熟能详。记得那会儿，我国改革开放步伐迅猛，众人皆面临诸多机遇与崭新挑战，这激发了大家持续求知、不断更新的强烈愿望。因此，在短时间内，各类学习与培训项目犹如春雨后破土而出的笋苗般涌现，诸如成功学、MBA课程、总裁培训班、企业管理培训，以及众多心灵成长和励志类课程，自然也包括国学、禅修等，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亲身体验过的经历吧？

正如俗语所言，“学海无涯，活到老，学到老”，学习成为了一生的追求。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主动还是被动，我们日复一日都在不断学习。特别是在当今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我们的生活，渗透到我们的内心深处。学习已深植于每个人的天性之中，成为日常习惯，即便是那些不喜自发学习的人，实际上也从未间断过被动的吸收。每个人至少都拥有一部随身携带的移动知识库——手机，无论是自觉还是不自觉，我们都在通过它不断接收着各式各样的信息、观念和知识的暗示、影响，甚至被它们所催眠。

那么，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学习是为了什么？

我们的学习目标在于寻求问题的解决，对吗？实际上，每一次的学习都是为了应对各种各样的问题。例如，我们掌握各类技艺，旨在维持生计、寻求职业，研习中医旨在疗愈疾病，心理学则有助于深入认识自我，更有效地处理和预防心理困扰，管理学知识助力事业成长，而阅读心灵鸡汤或人生哲理，旨在增进人际交往的和谐与效率……有些人修习佛法、研究宗教哲学，寻求心灵的寄托或精神上的追求……即便欣赏艺术、插花、品茶，亦是为了增添生活的乐趣，总之，学习的目的在于解决各种问题。

人生中充斥着各式各样的难题。首先，生死这两个根本问题尤为突出，而介于生死之间的所谓人生旅程，同样布满了重重困境。人生不同阶段，我们遭遇的问题各异：求学时期需应对考试，书籍完成后面临就业、生计挑战，还有恋爱困扰，接着是孩子的教育问题，以及家庭和社会中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步入中年，人们愈发务实，追求财富、权力、声望等。那么，当步入暮年，又会是怎样的景象呢？正忙于应对身体上的疾病困扰，同时还要处理归属感上的难题……在我们人生的各个阶段，问题总是接踵而至。

在这个广阔的天地间，我们每个人都在扮演着众多角色，如学生、教师、伴侣、挚友、客户、上司或下属。在这些角色中，我们都会遇到各种挑战，每个人都渴望将自己扮演得更加出色，尽力解决遇到的各种难题。

总之，在人的一生历程中，无论是从时间的维度还是空间的广度来看，我们始终都在遭遇问题，并不断努力去解决这些问题。正如古人诗中所述：“百年三万六千日，不在忧愁即在病痛。”当我们步入暮年，便告别了社会的舞台，从众人的关注中默默退去，仅剩下一副伤痕累累的身躯和对所剩无几的未来的无尽迷茫。大家不妨想想，这不就是我们所经历的吗？

我们的一生充斥着各种问题，我们始终在为解决这些问题而奔波劳碌。然而，我们是否曾深思过，人生中的问题是否真的有彻底解决的一天？伴随着我们能力的增强和知识的积累，我们生命中的问题是否会逐渐减少？抑或是，问题反而会与日俱增？

《向天再借五百年》这首歌广为流传，若真有此等神迹，让人多活五百年，那么我们的生命轨迹是否会发生根本改变？还是依旧只是日复一日的单调循环？

我猛然忆起一则古希腊的传说，其中提及一位名叫西西弗斯的战神，他在与宙斯这位众神之王的较量中败北，因此遭受了宙斯的严厉惩罚。他被命令将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山脚推至山顶，但每当石头抵达山顶，便会滚落回山脚，西西弗斯不得不再次将其推上山顶，这个过程永无止境。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我们的人生历程。我们的一生都在不懈地面对和处理各种各样的问题，无论是饮食男女的需求，还是衣食住行的安排，亦或是人际关系的维系，以及面对衰老和疾病的挑战。然而，这些问题似乎永无止境。

在西方，有一位心理学家同时也是哲学家，名叫马斯洛，他将人生中所有的问题简化为五大类：首先是身体层面的需求，如饮食和男女之欲。其次是安全需求，涉及自我保护以及避免各种伤害。第三是情感与归属的需求，人们渴望被接纳、被理解、被关爱。第四是尊重需求，我们追求被他人尊重和欣赏，这更多地关乎精神层面的满足。第五个议题涉及自我实现，旨在充分挖掘个人潜能，进而追求最大程度的幸福与满足。

这五个方面在现实生活中展现出了无尽的多样性，涵盖了各个年龄段所遭遇的困境，以及不同角色所承受的挑战。正如儒家所阐述，诸如君臣、父子、父母、兄弟、朋友等几大类别的问题，无不包含其中。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他们一生的奔波劳碌，几乎都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

生活的具体体验抑或是哲学家的深刻总结，我们不妨将这些纷繁复杂的问题统摄于一个观念之下——即世间利益，鉴于这些问题的核心焦点均在于解决关乎生活、生存、生命的基本问题，诸如饮食男女、安居乐业等。

大家检视一下，人的一生是不是就在忙碌这些？

若以古代隐居修炼的道士对尘世生活的称呼而言，他们将其称作“衣食生活”，尽管我们或许用诸多体面、优雅、高尚的借口进行掩饰，或是出于自恋心理而投射出的神圣、伟大、责任感的情结，但究其根本，我们只是为了衣食而奔波忙碌。

（二）

事实上，在我们的生命历程中，存在一个重大议题，一个普遍存在于每个人心中的议题，几乎每个人在某个时刻都会对其有所思考。然而，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个问题并未成为他们关注的焦点。这个问题关乎自我认知，它包括：我是怎样的人？我的起源在哪里？我的归宿又在哪里？若以佛教的视角来阐述，便是：生命从何而来？死亡将去向何方？真正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子？若以禅师的视角来阐述，那么便是：这一刻的念头究竟源自何方？它在何处显现出来？最终又将归于何方消散？

有人认为这构成了哲学的三大根本疑问，然而我认为并非如此，哲学实则无法解答这一问题，该问题并不属于哲学探讨的领域。不论哲学提供何种解释，最终都会回归到原问题：究竟是谁持有这样的观点？持有这种观点的“我”究竟是什么？这是否是宗教所探讨的问题？答案同样是否定的，因为宗教会教导人们无需质疑，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神的安排无法被揣测。在人类对文化体系的划分里，它找不到所属的类别，因此只能暂时归类于哲学或宗教领域。然而，实际上，它所探讨的才是关于生命本源的核心议题。

这几句话若进行简化，或许可以这样表达：我究竟是如何成为现在的我？我为何会成为今日之我？我的人生为何呈现出这样的面貌？在浩瀚无垠的时空里，我们的生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一刹那，七八十年光景，从诞生到消逝，宛如泡沫般短暂地升起又迅速破灭。与那辽阔无边的时空相比，我们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短暂且易损，那么，我们存在的价值究竟是什么？在降临人世之前，我是否真的存在？我的生命是纯属偶然还是必然发生？当我离世之后，生命又将何去何从？是彻底消逝，还是另有精彩的故事在续写……

例如，我未经任何人的许可便降临人世，成为了一名男性，且降生在被称为中国的地域。我未曾有过任何选择的机会，未曾有人征得我的同意，未曾签署过任何形式的同意书或授权文件，那么，究竟是谁做出了这一决定？有人认为这是因果循环的结果，确实，正如佛祖所教诲的，然而，如果仅仅盲目地接受这些教义，不去深入探寻其背后的真实，那岂不是与坚信“一切由上帝主宰”的观念并无二致？我身为男子，降临于彼地彼时彼家，这些因素彻底塑造了我的一生，竟无人征求我的意见。如今，我所拥有、所经历的一切，究竟哪一项是我自主选择、掌控而达到的？生命的真谛究竟是什么？

此外，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的那些伴随一生的恐惧、不安和孤独，它们的来源究竟是什么？我们是否有可能真正克服这些感受？

我时常质疑，我们为何让生活变得如此繁忙，或许是在试图掩饰那些深藏心底的困扰。

这些问题同样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并且是相当重大的问题。我们一生的学习是否都致力于解决这些问题呢？答案恐怕是否定的。鲜有人能像对待生活必需品或马斯洛所提到的五大人生问题那样，以极大的热情去面对我之前提到的这些问题。

（三）

为了便于临时阐述，我们将之前提及的两大类问题进行明确划分，前者可称之为世间利益，亦或衣食人生，而后者涉及“我是谁？”这类问题，则可称之为智慧之道。

换言之，在我们的生命历程中，可以明确区分出两大类问题。一类涉及日常生活的基本需求，诸如穿衣吃饭、世间利益等；另一类则是追求智慧，以解答诸如“我是谁？”“我从何处来？”“我将往何处去？”“为何我成为今天的自己？”以及“若非今日之我，我又将有何种人生境遇？”等问题。

在座之中，不乏五十余岁、六十余岁之人，我们的一生始终在奔波劳碌，应对各式各样的问题。这些问题是否有所减少？抑或随着年岁的增长，诸多难题只能无奈地任其存在？回顾过往，环顾四周，是否每个人都在如同那位不屈的战神西西弗斯一般，永无止境地、无奈地推着那块沉重的问题之石？

在公正地审视人生的两种问题时，我们会发现投入大量精力、时间和热情去关注第二种问题的人寥寥无几。是这样的吗？

我们之前所提及的这两类问题，古时中国学者将其分别称为形而下之问与形而上之问。这两者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生命层次。若不能将这些问题彻底解决，我们的生命便无法达到圆满，将持续饱受遗憾与困惑的困扰。对于那些热衷于追求成功的人来说，他们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成功。

解决形而上学问题的途径，我国人民称之为求道、悟道，而现代人们则倾向于使用觉醒、开悟等词汇。对这些名称不必过分拘泥，它们中的一些确实带有深厚的哲学或宗教意味。我们目前只是借用这些大家普遍认同的词汇来进行交流。

按照大多数人的思考模式，我们往往认为必须先妥善处理生活中的基本需求，诸如衣、食、住、行，之后才能有条件去探索智慧的奥秘。例如，我们可能会想，先好好过好这一生，等到了晚年，再去学习佛法，修行，悟道，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吗？似乎在晚年，所有的困扰都会烟消云散，要么得到解决，要么无奈地放下，那时再去思考“我是谁”这样的问题。关于诸如“之类的智慧之道”的疑问。实际上，此类情况从未真实存在过。这让我联想到，在改革开放初期，许多父母对于毫无建树的孩子常会劝慰道：“做什么都不行，不如去试试做生意。”仿佛做生意是连最愚笨的人也能胜任的，只有那些无大志向的人才会选择这条路。

恰恰相反，那些达到生命高度圆满境界的人，我们称之为大师，他们的见解是这样的：若要真正理解第一类问题，例如，如何能够高效地解决衣、食、住、行等生活问题？又为何人生中的问题似乎永无止境？问题究竟源自何处……因此，我们必须以第二类问题为出发点，换句话说，我们必须探讨智慧这一课题，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对世间利益的问题进行深刻的理解和有效的解决。只有具备智慧，才能彻底消除第一类衣食人生中的种种困扰和迷惑，才能洞悉所有问题的本质，否则我们便如同那位不断推石而石始终无法到位的战神，这样的比喻大家能否理解呢？

（四）

听罢此言，众多听众或许心中会感到一丝欣慰，暗自思忖：我就是那个追求智慧之途的修行者，我致力于修行，潜心学佛，静心打坐，不断追求着开悟……

在现今这个时代，众多人得以接触到佛教以及其他宗教，还有源自西方的内在觉醒、灵性修炼等精神追求。然而，若我们深入剖析当前修行、求道、信仰等行为背后的真实目的，便会发现，这些努力实际上仍是为了满足自身的世间利益。我们自诩为高尚、超脱的行为，比如静坐、闭关、灵性觉醒等，若深入剖析其内在动因，实则无不服务于此生的物质与精神需求。这些行为旨在维护身体健康或治疗疾病，提升心情，跟上潮流，以及体验那些他人未曾经历过的、极为珍贵的体验……

大家一定听说过《了凡四训》，曾几何时，学佛改命非常流行。袁了凡先生在明代，因算命先生预卜了他的一生轨迹，从而开始修习佛法。自皈依佛门后，他的命运有了显著转变：原先无子嗣，后来却有了儿子；原本命理所述只能活至六十岁，最终却享寿至八十岁；起初仅是一名处级官员，后来晋升为厅级干部；原本每月收入仅有五千，最终增至一万；原先仅有一妻，后来竟娶了三位妻子。如此种种，不知是否属实？哈哈！纯属虚构。我们修习佛法，追求改变命运，正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是吗？那么，我们通过学佛想要改变的是怎样的命运呢？这命运是否就是我们人生中的遭遇？这与“我是谁”这个问题有何关联呢？由此可见，我们内心的真实意图，其实只是为了改善我们的日常生活和物质生活。

众多人投身于佛教修行或闭关修炼，目的或许在于追求身心健康、寿命延长；亦或是为了保持容颜不老、青春常在；又或是为了彰显超凡脱俗，吸引他人目光；亦或是因人生遭受挫折、打击，暂时寻求宗教庇护以疗愈心灵、等待时机；其中一些人渴望寻求一条便捷的途径，以获取非同寻常的功名；而另一些人则是为了修正、弥补性格和心理上的不足，以期获得更好的接纳和认同；还有一些人追求一种宁静、悠闲的生活方式，以满足内心的向往……这难道不都是世俗的利益吗？

许多人热衷于探寻开悟之道，并自诩已达到这一境界。人们为何渴望开悟？他们追求的又是什么？想必每个人对开悟都有自己的看法和幻想。否则，为何不去追求那充满痛苦的极乐世界呢？因为在他们心中，地狱是个让人不悦的地方，而开悟则常常被描绘成一种非凡的、独特的、令人愉悦且令人向往的境界。这种开悟，其实仍不过是世间利益的追求，对吗？

追求开悟的百人，各自达到的层次千差万别，这难道不是吗？同样，对于天堂和极乐世界的向往，每个人心中描绘的画面也各不相同，里面的装饰与提供的服务更是五花八门……众人在探寻各自满足的开悟之路，这一点毋庸置疑。

众多人进行忏悔、提供供养、点燃香烛、叩首、释放生命等行为，目的在于消除灾祸、追求官位财富、治愈疾病……

那些喜欢打坐的朋友们，不妨深思一下，你进行打坐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为何你渴望达到宁静的状态？你寻求宁静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为何你向往进入极乐世界或是达到开悟的境界？若非感到愉悦，又有谁会心甘情愿地追求这些呢？

试想，是谁在追求这种种享受？是谁在追求这种种的境界？

修行、求道、觉悟等理念，在现今社会，遭受了极大的扭曲，它们被巧妙地利用，以谋取尘世的利益，服务于日常的饮食和生计。因此，我们仍旧在逃避“我是谁？”这一根本问题，直至生命的终结，我们都未能真正触及这一问题，更遑论解决它。

我们不断重申智慧之道的核心地位，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议题，其解决是解决其他所有问题的先决条件。试想，若身处一座宏伟的别墅之中，却遭遇停电，室内一片漆黑，那么在其中的行动将变得极为不便，不是自己四处碰撞，导致伤痕累累，就是不小心将珍贵的瓷器打碎，这便是我们的人生写照。为了理清豪宅中的事务，首要任务是确保有光明，点亮灯光后，我们便能自如地应对豪宅中的各种事务。

我们面对第二类问题——即智慧型问题，这就像点亮一盏灯，当房间被照亮后，我们便能自如地应对房间的各种事务，避免碰撞与伤害。这样的解释您是否明白？所谓智慧，便是这个含义。若我们缺乏智慧而盲目忙碌，那便是所谓的衣食生活，或是世间利益，就好比在一片漆黑中摸索前行，而解决第二类问题，则如同点亮那盏灯。

还有一点需特别指出，这至少是我所目睹的诸多怪异现象之一。许多人以为，若欲获得智慧，便需彻底摒弃物质生活，对之嗤之以鼻，与之断绝关系，与世俗生活水火不容。这种观念实乃一大误解。通常这类人，在人生征途中往往一败涂地。他们背后真正的动机，其实还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希望通过其他途径来实现他们在物质生活上的成功。我并未断言物质生活、人生体验或世间利益乃极坏之事，亦非应如废弃物般摒弃之物。我仅是想表达，我们如同古希腊神话中的战神西西弗斯，终日劳碌，徒然奔波，耗尽一生。若我们具备洞察力，便能洞悉真相所在，明白吗？若我们仅满足于基本的物质生活，而这正是我们目前持续奔波且未来也将持续奔波的目标，那么我们的生命将会被各种困扰所环绕。

只有当第二类问题得到妥善处理，只有当我们具备智慧，否则你所有的智慧与谋略，以及人生中各种精心的规划与算计，都如同西西弗斯推石头一般：急切地想要将其推上山顶，一旦成功便以为可以放松休息。然而，未曾想石头又滚落下来。

智慧构成了我们应对各种挑战的根本，然而，关于智慧这一议题，我们却未曾将其纳入生命探讨的范畴，甚至对其形成了诸多误解：认为这并非我们这类人所应涉猎的领域，它似乎是超脱尘世的，是对我们现实生活的全盘否定等等。

若佛法信仰或修行精进被当作追求物质生活的手段，用以获取世间利益，那么，我们便将失去聆听智慧真谛的良机。

（根据王健老师“自我认知”课程的录音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