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日,孩子在客厅打闹,我在书房看书。
电话响了,是一位杭州的私募基金朋友来电
在此前两天,我们通过微信进行了一番简短的对话。我向他询问了这两年来他最大的进步或变化,他的回应是“边探索边实践”。
这是个有趣的回答,于是我们约着有空时通个电话。

过去数年,他始终秉持着对基本面的执着追求,将其称为“死价投”。需特别指出的是,“死”字并非带有负面含义,它所表达的是对价值投资理念的坚定信仰,以及对巴菲特投资哲学的深度信奉,这种信仰几近宗教般的虔诚。
谈到本年度的投资状况,他表示,对自己挑选股票的能力充满信心。本年度他精心挑选了三只股票,其中每只股票的涨幅均实现了翻倍。然而,在投资过程中,他所持有的某只重要股票的最大跌幅竟高达50%。
这个过程的煎熬可想而知。

当然,从最终的成绩来看,他今年的亏损幅度并不算宽,实际上已经相当出色了。
不过,剧烈的波动依然引发了他的深度反思。
反思的结果表明:对于股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套个人的价值判断,以一只股票为例,若存在二十万名投资者,他们各自的内心估值可能各不相同。然而,在这二十万名投资者交易过程中,最终形成的交易价格却只有唯一一个,这一价格本质上属于客观存在,“我们应当给予客观因素足够的重视”。
我问,你的进化方向,是要把价值跟趋势结合起来?
他说,是的。
作为量化策略领域的探索者,我们对价值与趋势相结合的路径进行了大量的研究与实践。我明确指出,这一策略是可行的,并且美国股市长达200年的历史数据也充分验证了这一点。
然而,任何进步都伴随着一定的牺牲。在常规年份,由于顺应市场趋势进行投资时机选择,收益不可避免地会遭受一定程度的减少。然而,在诸如今年这样的非常时期,即所谓的“黑天鹅”事件阶段,则必然能够获得额外的收益。
经过这一年的市场波动,可能很多人都认为,这个代价,值得。
近日与厦门的一位私募基金友人进行了交流,他乃是一位坚定的价值投资者,因长期持有股票而享有盛誉,譬如茅台股份,他曾经持有多年。
我尚未启齿,他却表示,近两年来市场发生了显著变动,因此,坚持传统原则的价值投资理念也亟需做出调整。
我问,怎么变?
他提到,任何投资策略的实施本质上都依赖于两大要素,一是经济状况,二是制度背景。西方国家的巴菲特式价值投资之所以可行,正是因为其制度背景在过去的数十年间一直保持稳定。
但是这些年尤其是近两年,中国的制度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
我指出,实际上我们在执行诸多事务时,往往存在一种不易察觉的潜在前提。这可以称作“根本性假设”。若此“根本性假设”发生变动,那些以往可行的举措,便会变得不再适用。
他提到,其实自下而上的股票筛选方法是可以实施的,然而,若是不关注宏观经济、政策导向以及制度环境,将会面临相当大的挑战。
我表示认同,你所言非虚。然而,随着视野的拓宽,涉及的变量日益增多,系统的复杂性也随之上升,这使得判断变得更加困难。相较于观察一家公司,这无疑是一项更为艰巨的任务。他回应道,确实如此,这无疑带来了一系列新的、重大的挑战。
尽管挑战很大,但他的结论是,不变不行。
大约在一周前,李迅雷在其公众号上推荐了一篇由弘尚资产联合首席执行官张骏撰写的文章,该文章的标题为“长期投资的误区”。
张骏指出,长期投资让许多人误以为只需买入后安于现状,财富自由便会水到渠成。然而,这实则是一种“倒车镜思维”所设下的陷阱。我们之所以能看到那些长期持有杰出企业的人,是因为这些卓越的企业成功跨越了经济周期,而那些未能脱颖而出的企业早已在历史的长河中销声匿迹。
他详细列举了相关数据:自2021年MSCI中国指数达到高点以来,截至目前十月底,该指数已下跌62%。若在1992年购入该指数,以美元为计价单位,至今年此刻,其收益已归零;若在2007年牛市的高峰时期购入,时至今日,投资者仍处于亏损状态。对于一个人而言,30年的时间跨度,往往代表着其一生中经济收入最为丰硕的时期。若这样的不幸降临至某人之身,那几乎意味着他的一生都将陷入无法挽回的失败之中。
在探讨如何规避长期投资的风险时,他提出了两个策略:首先,务必尽量以较低的价格购入。其次,必须确保所购公司的生存能力。
他的最终判断是,展望未来,“长期”这一概念愈发艰难,而工作也变得更加繁重。
未来十年被视为产业升级的关键时期,同时也是高端制造领域的发展阶段。然而,高端制造行业的商业模式与白酒行业相比,其稳定性与简单性明显不足。产业格局的剧烈变动和技术路线的快速更新,对我们提出了更高的挑战。在这一过程中,既有众多令人振奋的机遇,也存在大量可能导致巨额损失的风险。面对这个迎面而来的新时代,我们感受到“长期”的挑战愈发艰巨,工作的艰辛也日益加剧。我们亟需保持更加谨慎小心的态度,进行更为深入和细致的研究,以有效应对这一崭新时代的挑战。
本周一,我在视频号上进行了直播,对《交易圣经》进行了深入解读,同时,我也简单探讨了关于长期投资的一些观点。
不论其他因素如何,单从技术层面分析,长期持有股票存在一个明显的缺陷,那就是我们如何确定自己判断失误?
你选中了一家公司,决定买入并长期持有,计划至少五年,甚至更长时间。在此期间,若你判断失误,又该如何识别自己的错误呢?
过往,你唯一的纠错方式就是认知纠错。
我关注了公司的基本面,察觉到公司出现了显著的变化,茅台已不再是昔日的茅台,海康也不再是往日的海康。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后,便果断地将其卖出。
然而,当前面临的问题是,近两年来市场波动显著增强,待你察觉到公司基本面出现问题之际,股价往往已大幅下跌,有时甚至跌至原先的一半。
这表明你过往数年的收益已大量缩水,之前夸口说年化收益能达到20%,可两个月后,年化收益可能降至个位数。
请问,这个时候你是纠错还是不纠错?
在市场波动剧烈加剧的时期,投资者对价格的认知往往受到冲击,同时,对于认知错误的纠正速度显得过于缓慢。
作为一名基金经理,若你从事净值管理工作,那么你很可能需要寻求一种更为客观的纠错手段。
客观纠错究竟指的是什么?正如杭州的朋友所体会到的,其中一个关键因素便是商品的价格。
所有市场交易者交易出来的最终价格,我们可以认为它是客观的。
这是一个可用的纠错工具。
在那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我于11月9日当天,在朋友圈发起了一次小型的问卷调查。

这个问题很有趣,各种留言也很精彩,这些先不展开了。
而更有趣的是,为什么我会提出这个问题?
这的确也源于最近几个月的一些观察和反思。
实际上,当我于八月份首度开启视频号直播时,我所探讨的核心议题正是关于长期主义。
在那次直播中,我反复强调一点,长期主义不等于长期持股。
当时我还手画了一个四层的金字塔:

简单重温一下:
长期主义的金字塔分为四层:
长期持股是金字塔的第一层,最表层,只是一个呈现出来的结果。
往下第二层,是长期的钱。
巴菲特运用了保险公司的浮存金,这属于一种长期资金,它不受赎回的约束。
如果你不懂这一点,盲目跟他学,就可能死得很惨。
往下第三层,是长期行为的一致性。
构建一个正向预期的体系,通过持续行为的一致性展现,这才是践行长期主义的态度。
有的时候,它会呈现出长期持股,比如巴菲特持有可口可乐。
有时,这种纠错行为会显现出来,例如巴菲特在持有IBM五年后将其出售,又比如芒格在短暂持有阿里巴巴后便迅速将其卖出。
再往下第四层,最底层的是长期主义的思维方式。
十年后,二十年后,我期望自己成为怎样的人?你能否以这样的目标来指导你的日常行动?
今天的内容有点多,小结一下:
杭州的私募朋友们认为,价值投资理念应与时俱进。其理由在于,不同人对同一公司的估值存在差异,而市场交易形成的价格则是相对客观的。因此,我们亟需一个客观的参考指标。
变化的方向是:探索价值与趋势的结合。
厦门的私募界同仁认为,价值投资策略应当与时俱进。其理由在于,巴菲特倡导的价值投资模式依赖于一个稳定的制度环境,然而在中国,这一环境正经历着变迁,因此,价值投资的理念和实践也必须随之调整。
变化趋势在于,股票选择的方式正从单纯的自下而上转向,不仅要考虑企业本身,还要兼顾外部环境以及政策导向。
张骏认为,价值投资应当与时俱进。其理由在于,价值投资对所投资的企业持有一种预设,即企业能够持续发展。若对一家寿命无法预估的企业盲目投入大量资金,那么时代变迁的巨大风险同样可能将投资者吞噬。
变化的方向是:买得更便宜,迭代得更快。
我的观点是:以上观点从各自的角度,都有道理。
而我想补充和强调的是:长期主义不等于长期持股。
在八月份的直播中,我谈过长期主义本身有五大红利:
长期坚持的游戏类型通常具有较低的难度,这主要是因为参与竞争的玩家数量相对较少。
2、降低成本:长期主义会降低能量的消耗。
3、本质思考:长期主义会逼迫你去思考第一性原理。
长期主义视角自然带有理性色彩,它有助于更好地驾驭情绪。
5、人品红利:长期主义是重复博弈,让人的行为标准更高。
若你基于长期主义的基本理念进行深入思考,最终得出的某个决策选择不长期持有,那么我持赞同态度。
最终,若您已阅读至此,不妨扫描二维码关注我的视频账号。在这里,您可以持续观看直播,参与关于投资的深入探讨与互动,这里所呈现的内容是市面上难以寻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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