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经济学会特约研究员、新媒体主编

挪威的哲学家希尔贝克曾于其所著的《西方哲学史》里发出感慨，在中国，那种语录体样式的小段子常常颇具市场，古代存在孔子所著的《论语》，现代又有《毛主席语录》。直至如今，孔夫子以及毛主席均已与我们作别，然而一种全新样式的小段子——心灵鸡汤，正于各个社交平台上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崇信心灵鸡汤的人智商低？

近日，一篇新闻报道火了，它名为《心理学家：经常在朋友圈发鸡汤的人智商低》，许多读者表示，这个标题取得大快人心。确实，各式各样的鸡汤文成了朋友圈公害，令人不胜其烦。不过也很明显，严谨的学者不会得出这样大开地图炮的结论，如此脍炙人口的标题，想必少不了媒体编辑的引导提炼。

新闻的大意是这样的：

有一个名为《判断与决策》的心理学期刊，其英文名为Judgment and Decision Making ，它最近刊发了一篇论文，论文题目是《对看似有深意却实为废话的接受程度和辨识能力》，英文名为On the reception and detection of pseudo-profound bullshit。在这篇论文里，彭尼库克的团队设计了一种方法，叫“四步验证法”， 通过这个方法检测了将近300位实验对象，检测的是这些对象对“心灵鸡汤”的接受程度与智力之间的关系。

实验中发现，那些更乐意去相信以及接纳“心灵鸡汤”的人，其智商是相对过低的，认知水平同样是相对较低的，语言能力也是相对较弱的，且他们还趋向于去相信阴谋论，倾向于相信超自然现象，偏向于相信反医学，也偏好宗教方面的观点，并且还更为沉迷于补充与替代医学。

可以看出，此项研究并非是几个年轻人因一时兴起而拿心灵鸡汤来开玩笑，而是由心理学家所开展的实证研究，并且这一研究还发表在了专业期刊之上。对于此种结论，心理学家们是依据这样一种逻辑而得出的：经过了实证测验以后，表明受到检测的那些崇信心灵鸡汤的人，其平均智商确实是偏低的，而且还往往容易去相信诸如阴谋论、超自然以及巫医等方面的观点内容。依照学者们原本的意思，将这个结论表述为“崇信心灵鸡汤的人整体智商偏低”会更为靠谱一些。

日前前往龙泉寺，瞧见一块横匾，其上题有“心中业物”，多次吟咏思索，不禁感慨万分，实在绝妙！业障以及物碍，根源起于心中，佛力呈现清净，所有一切皆消。同方丈反复阐述发挥，再三发出感叹，方丈说道，“施主，你看颠倒了……”。

其一，不管怎样，这项研究起码给了我们两个关键启示。其二，除了那个令人震惊的“崇信心灵鸡汤的人整体智商偏低”的结论之外，最为重要的是从实证层面证实了，崇信心灵鸡汤的人，常常也更趋向于信奉超自然现象、阴谋论、替代医学那般的民间智慧。其三，当然啦，这个结论不少人凭借直觉也能够推导出来，原因在于在朋友圈转发心灵鸡汤的那些人，常常也是各类养生秘笈、怪力乱神灵古怪现怪异显现、惊天阴谋、可乐有毒等内容的忠实传播者。

经济学家眼中的心灵鸡汤：一种现代迷信？

一个存在着的有意思现象就在于，经济学者身为一类群体，他们对于心灵鸡汤是极其不感兴趣的。毕竟呀，往昔已然无法挽回，而未来又满是不确定性，心灵鸡汤确实不存在什么实际的用途。然而呢，从进行风险规避的这个角度来看，我们依旧能够针对心灵鸡汤的作用展开探讨。

上文有所提及，那些爱热衷于转发心灵鸡汤的人，多数情况下同时还更偏向于去相信超自然现象、阴谋论、替代医学这类民间智慧。如此这般的相关性着实耐人寻味，然而要是把心灵鸡汤、阴谋论等等都视作是一种迷信的话，那一切便会随之豁然开朗了。

人文经济学会理事、耶鲁大学教授陈志武

今年夏天，陈志武教授做过一次演讲，那次演讲谈到了一些创新，这些创新是人类为了提高抗风险能力而进行的，迷信，其实也是一种处于万般无奈状况下的选择。

即便遭遇天灾，迷信却存在其效应。当下我们讲，那时的人怎会那般傻去祈求上天，真的会有效果吗？然而那时的人并无其他法子 ，天灾一旦降临对我们的生存影响极为巨大 ，我们中国人格外善于一碰到事情就通过走后门去搞定领导 ，但天灾这类事情我们不清楚是谁在掌控 ，不晓得该去贿赂谁。

如此这般之后该如何是好呢？存在两种可能出现的反应，其一为每日都在郁闷不已的状态中存活，其二是编造一些心灵鸡汤用以自我慰藉。现今微信、微博里转发数量最多且最为火爆的便是心灵鸡汤了，要是被老板责骂了？那也无妨，你的朋友会拿心灵鸡汤前来宽慰你。有关你应当怎样去生活、怎样去面对不幸遭遇的这类心灵鸡汤，那可是相当 plentiful 的。在没有科学阐释以及更好的规避风险工具之前，迷信起码能够给予我们战胜不幸的心理抚慰。

科学取得进步，不可解释的自然现象数量渐趋减少，像跳大神等迷信活动也在一步步销声匿迹。可是，未来终究充满不确定性，有诸多风险，已发生的糟糕事件无法消除，人们依旧需要找寻心理安慰与解释。其实，心灵鸡汤、阴谋论这类事物，都是人类在面对不可解释或无法挽回的处境时所寻求的心理慰藉。从这个层面来讲，类似事物或许永远存在市场。前面几个月股灾出现后，阴谋论再度流行起来：敌人是冲着五星红旗而来的！当然，没几个人会承认，自己的损失根源于贪婪与投资失误。

实际上，心灵鸡汤已然是一种颇为文明的迷信形式了，至少仅仅是自我欺骗罢了，所造成的危害顶多是刷屏致使他人不适。在历史当中，人类面对不幸之事，常常会归责于某些特定群体，甚至还出现了有组织的暴力迫害行为。比如说，在13到19世纪期间，欧洲有组织地进行审判并有一百多万女巫被杀害，她们被认定是运用邪恶力量导致了瘟疫、气候灾变等不幸事件。经济学家们发觉，杀巫现象与气候变动有着明显关联，杀巫实际上就是在对灾害无法抵御、无法解释之际去寻觅替罪羊。直到今天，杀巫现象在非洲某些地区仍然存在。

审判巫婆

20世纪，诸多给世界带去深重苦难的思想，其本质不过是一种阴谋论，再比如。某一时期，德国人普遍坚信，犹太人正借助金融系统阴谋操控、剥削德意志；俄国人则深信，贫困与落后的根源在于资本家的贪婪，工人要成为资产阶级的掘墓人了。在特殊的历史时刻，这些看似初级的阴谋理论被迅速扩大，激起群体狂热，引发了无法挽回的大规模流血与死亡。在这个特定角度上去观察，心灵鸡汤于现代迷信范畴里占据主流这种情况，也未必就一定不是件有益之事情，毕竟其主旨并非旨在去鼓动人们内心潜藏的暴力狂热情绪。

讲到这儿，得诚挚地劝告大伙，碰到事情应当最先去探寻科学的阐释，要相信科学，与迷信保持距离。的确如此！科学没法说清所有的事儿，然而恰恰是因为这个缘故，它才相较于那些无所不能解释的心灵鸡汤、民间智慧更加可靠。

大学生也爱喝鸡汤？

尽管心灵鸡汤在华夏朋友圈中风靡，可实际上它是舶来品，在国外同样流行，心灵鸡汤系列书籍自出现后，迅速风靡全美乃至全球，发展至今规模庞大，甚至能细分为超两百个种类，有各种针对特殊人群、特殊背景的故事合集，像母亲鸡汤、父亲鸡汤、囚犯鸡汤等。

当下，尚无针对中国心灵鸡汤状况的权威研究，然而，借由日常观察，我们依旧能够发觉不同群体对鸡汤种类的喜好。于中国，年轻人更钟爱的是励志鸡汤，此种偏好似乎在中学时期便已形成，缘于各类教辅书、习题集的最下方小字区域、扉页部分满是此类内容，兴许这是他们能于这类书中寻得的最具趣味的事物，进而把这种偏好延续至整个青年阶段句号。

某所声名远扬的中学里，有学生正在进行跑操，鉴于面临高考这一情况，该校学生的日常日子里充斥着仪式感。

直面艰难的考前复习状况，励志类的那些小故事、小标语之作，成了师生们最为喜爱的事物。学校也存有需求，要有一些仪式，以此来强化学生对于枯燥且艰难的高中学习的认同感。相较于整齐程度如同国庆阅兵那般的晨跑，以及严苛的宿舍内部卫生管理，励志鸡汤看上去没那么具有强制性，所以受到广泛欢迎。

走进大学后，有一部分学生迅速没了对鸡汤的依靠，然而更多人依旧对其十分喜爱。特别是这些年各大高校都开展了“青春正能量”的建设活动，励志类鸡汤作为一类很受欢迎的正能量，自然很受学生会、团委等组织的喜爱，原因在于它既不同于之前的号召和说教，又能够营造出广大学子充满正能量、蓬勃向上的健康精神状态。

伴随着鸡汤产业于中国的成熟，鸡汤自身也达成了从舶来之物到国产化的转变，除去比尔盖茨、巴菲特等外国富豪，马云、李嘉诚、李开复、白岩松等与国人距离更近的成功人士变成了励志鸡汤的新主角，身为人生导师，他们给诸多心怀梦想、刻苦努力，然而天资普通的年轻人寻得了执着奋斗、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动力。

在此同一时间阶段，存在着一部分年轻人士，于同辈之人对所谓鸡汤极度痴迷的这种情况，持以不屑且轻蔑的态度。举例来说，像我们所熟知的那位被称作老公的人、身为著名富二代身份的人、业已接受过西方学术方面训练的王思聪，他曾经讲过：

处在当下的大学生，全都蠢笨得很，压根儿欠缺独立自主进行思考的能力，仅仅晓得跟着众人喧闹，被心灵鸡汤给欺骗，被人生导师给蒙骗，实在是让人着急得不行啊。

但凡是在许多人看来，觉得相信鸡汤乃是智力低下的一种表现，然而无可否认的是，鸡汤自身是一种相当不错的营销方式举措，特别是在目标群体善于对自我进行感动，以此发现正能量的情形状况之下。所以呢，一旦你所关注的某些微博大号常常去发鸡汤文，那就表明你有极大可能被当作目标营销受众对象了。在微博这个领域范围当中，在这方面做得特别突出出色的是那个以弘扬正能量而闻名著称的某报官方微博。这个拥有着四千万粉丝数量的大账号擅长在一些国内外知名作家的诞辰纪念日或者忌日的时候发布微博去进行纪念缅怀，并且从他们的作品当中摘取摘录一些充满阳光气息、能够催人奋进上进的语句话语呢。有一些作家，他们向来是以笔调冷峻著称的，还有一些作家，他们向来是以笔调沉郁著称的，而这些作家，也都被成功改造成为了弘扬正能量的旗手。

在微博，现实主义文学家毛姆实现了人生的升华。

在智能手机普及之后，一些长辈也成了微信朋友圈当中的用户，他们被心灵鸡汤快速吸引住，进而成为了转发的主要力量。和那些偏爱励志内容的年轻人不一样，中老年群体更喜爱感恩类的鸡汤，而且还擅长从平淡无奇的生活里领悟出真善美来。除了心灵鸡汤之外，这些长辈往常也趋向于转贴好似如下标题这般的文章，其中包括“某地出现了一伙从事非法拐骗人口活动的人贩子，家中有小孩的可要留意了”，包括“李敖揭示出美国存在的令人震惊的重大阴谋，国内民众全都为之震动”，包括“可乐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够喝了，真正的实情就在这里”，包括“一位资深中医临近生命终点时说出了治疗癌症的秘密药方，不要再进行化学药物治疗了”等等情况，鉴于我觉得有望读到这篇文章的读者当中大部分人已然将他们设置为屏蔽状态，因此就不再详细叙述了。

搞迷信也要实力

之前我们展开过探讨，心灵鸡汤属于一类现代迷信，迷信本身乃是人们创造出来用以对抗风险以及不确定性的，实际上，在中国存在着一个极为迷信的群体，也就是政府官员，鉴于特殊体制的缘由，他们未来的不确定性极大，大到诸多人士觉得需要听天由命，官员迷信并非现代才有的现象，而是有着悠久的传统，美籍社会学家杨庆堃教授曾在民国时期统计过500名进香者抽签所涉及的诉求，其中有一半和求官相关（当然，发财、治病等诉求更为多见）。大象公会撰写的文章《谁是中国最迷信的人》，曾经针对这个现象，从不确定性的角度，做出了很不错的解释，对此感兴趣的读者，不妨去搜索并进行阅读。

媒体公开报道的落马高官的迷信现象，图片来自大象公会。

显然，上图当中这些落马的高官在任职的时候手中都掌握着重权，心灵鸡汤这种属于小儿科的事物对于他们来讲太过低级了。那些普通民众只能仰望的“大师”，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卜祝之间，固主上所戏弄，倡优所畜”罢了。

近期广为流传的某明星出席宗教活动的图片。

没错，存在着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即从事迷信活动同样是需要具备经济实力的。拥有官职的人员、身为明星的群体有能力展开与各类仁波切的社交往来活动，并让其进行开光仪式，而普通的民众却仅仅只能在屏幕上免费地去阅读仁波切所传授的教训教化一类的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