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博士需要勤奋和运气,因为一位导师一年通常只能招收 1 至 2 名学生,很多时候甚至只是 1 名。而最终能够顺利毕业则需要勤奋与坚持,在此期间还需要一定的“统筹规划”,比如在有限的时间内,要在指定的核心期刊上发表学术论文。

今年已四十多岁的我,是一名跨专业攻读博士学位的大龄学者,从专科一路奋斗到了博士。在毕业季,我终于能和那些时代的小主们一起享受毕业带来的喜悦。论读博的条件,我可谓站在了最边缘,年龄特别大,还跨专业,初始学历只是专科,但这又有何关系呢?“活到老学到老”,只要足够勤奋且有恒心,梦想大多是可以实现的。想当年,我获得了专科学历。然而,我并不满足于自己已有的所学知识和学历。于是,我暗暗下定决心,要继续攻读本科,还要攻读硕士研究生,甚至要攻读博士。尽管我获得的本科和研究生学历是在职攻读的,但我并没有像有些同学那样,只是流于表面形式地学习。我而是认认真真地学习,踏踏实实地学习,仔细研读完了教学目标规定要读的每一本课本和相关书籍,并且还小有拓展。本科毕业时,我是当时为数不多获得学士学位的同学之一。要获得学士学位,需通过国家统考的第二外语考试。我的前置学科是英语,所以我要参加其他外语的考试。我选择的二外考试是法语。只上了几节课后,我的法语学习主要靠自学。法语的语法比英语的语法复杂得多。为了拿到学士学位,将来能报考研究生,我刻苦自修法语课程,关起门来专心学习。最终我如愿以偿,以 85 分的好成绩通过了二外考试,顺利拿到了学士学位证。之后经历了考研读研,最后又进行了考博读博,每一个环节都凝聚着勤奋的汗水和持之以恒的决心。
如今,我已四十多岁。在博士论文即将出版之际,我回首自己走过的路,心中感慨不已。在此,我想重点和大家分享一下攻读博士的历程以及一些小经验。我攻读的是文艺学博士,这一过程历时四年。博士入学那年就听闻读博十分辛苦。有些同学读了七八年才毕业,往往是因为工作或家庭事务繁多;有些同学吃不了苦,读到一半就中途放弃;有些同学因与导师关系不融洽而自动退学;有些同学读了许多年却研究无果,直至被教育部清退,往往是输在了没有投入足够时间上。总之,对跨专业学习的我而言,听起来十分惊悚。不管别人怎么说,既然选择了前方,即便有千难万险,我也会坚定地走下去。多年的求学经历让我觉得这些都已成为习惯。
考上博士这件事并不容易,然而要顺利毕业并拿到博士学位,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这肯定不是仅仅只会勤奋读书就能做到的。实际上,很多人并不清楚读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他们以为只要考试过关并且修完规定的课程就可以了。平日里,许多熟人都会问我:“你考试通过了吗?通过了就该毕业了吧?”每当遇到这样的问题,我也只能是微微露出笑容。说白了,读博就是在专业领域内找到合适论题并进行研究,还要做出成果,这个过程中需要付出很艰辛的劳动。我如同每一位读博的人一样,为了寻觅或确定研究论题并取得成果,身体上需日日夜夜承受坐冷板凳的痛苦,思想上也要经受不断求索、困惑以及迷惘的折磨。有时候,你思索了好几天的一个论题,最终却发现它是一条死路,在逻辑上是个死胡同,那时真的很想发发牢骚,捶打一下什么东西。在最终确定论题之前,你或许难以避免要经历许多弯路,之后才能踏上正轨。然而,不要对曾经走过的弯路感到后悔和抱怨,因为正是通过这些经历,你才能够真正走上正确的道路。总之,必须先确定论题并将其敲定,然后开展研究并取得成功,这个过程是极为艰辛的。

读博需经历的过程,用王国维先生在《人间词话》中借助古诗词所提出的三种境界来描述是恰当的。古今那些成就大事业、大学问的人,必定要经过三种境界。其一境界为“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其二境界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其三境界乃“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这是第三境。当然,将攻读博士学位比作“成大事业”和“大学问”,这种说法有点显得不谦逊,但经历的过程和所达到的“境界”是相同的。
第一种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意味着在开始一门学问的探索之前,对其入口一无所知,处于迷茫、茫然的状况,难以找到求索的道路,承受着困境与痛苦。就如同我博士入学的第一年,眼前是一片茫然,不清楚该选择何种论题进行研究才是可行的。只要研究论题尚未确定,心中就总会有不踏实的感觉,也没有前进的方向。此时,焦灼是不可取的,我们需要静下心来。先大致勾勒出自己可能要做或者感兴趣的论题,接着大量阅读与之相关的书籍。阅读时要做好规划,比如明确在几天内读完一本书,确定是细读、研读还是快读,还要计划好读完必须要读的书籍需要多久。因为我是跨专业学习,所以必须比别人加倍努力。当时我拼尽全力、马不停蹄地猛补专业理论知识,一本普通的理论书籍,我一天内要读完至少 150 页。如果理论难度大,要求就会稍降。阅读时,我要做好笔记,在书中勾画重要的思想和观点,以便将来引用时能轻易查找。另外,我还要把读书后的重要想法和灵妙见地单独记在一本笔记本上,不然相关书籍很多,时间一过就会把灵思妙想忘得一干二净。当你的阅读量达到一定程度后,你会发现那些你感兴趣的或者决定要去做的论题开始在眼前浮现。 你阅读量达到一定程度时,那些你感兴趣或决定要做的论题便会若隐若现。 随着阅读量达到一定程度,你所感兴趣或决定要做的论题会逐渐清晰可见。
第二种境界是指真正要入门的时候,不会畏惧艰难险阻,而是勤奋刻苦,坚持不懈地进行钻研、求索以及承受。经历了第一种境界,读完一定量书籍后,论题方向基本确立。接着进入第二种境界,此时可划定研究范围,只读与研究论题相关的书籍,查找文献,了解此研究领域内的已有研究,搜集与研究有关的所有材料。有些论题在必要时还需做足一定的田野调查。这个过程十分艰辛,要做的工作众多。此过程不能松懈,不能怠慢,要一鼓作气。要坚持,坚持,再坚持,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否则,在坚持了一段时间枯燥的学习和钻研后,如果急于求成却没有结果,很容易就会放下,从而打退堂鼓。在我经历了上述努力和过程之后,大致在博二结束时确定了自己的博士论文提纲。原本以为经过艰苦努力即将取得成果,便高兴地拿给导师看,然而导师却说这还不行。那一瞬间,我真的有了放弃的念头,我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每天基本要研读九个小时左右,怎么还是不行呢?那时,泪水忍不住哗哗直流,心中想着:“算了!算了!”跨专业可能确实是很难攻读的。”然而两天后我又觉得就此放弃只能算是逃兵,而且考博过程中四五年的艰辛努力都白费了,还会被人耻笑。于是我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努力,还不断思考论题的确定和提纲的修改。因为中文字词可能会有多种含义,所以有时论题和提纲里每个字词的确定都需要经过反复的仔细斟酌和严格推敲。这时,若某个问题当时没想通或拿不准,可隔一段时间再来看,不必深陷困境。当理论知识积累到一定程度,间隔一段时间后,你会自然理清问题,也能发现原有提纲的不合理之处。如此反复,研读一段时间后修订提纲,修订提纲有迷惑时再去研读,同时积极与导师沟通,最终敲定论题的提纲。这个过程需要全身心投入。对于我这样一个跨专业学习的人而言,尤其如此。因为前期没有积累,每分每秒都很珍贵,所以没有时间去做和想别的事。读博期间,很多时候你会看到,许多男女博士似乎总是那一身装扮,并且还不修边幅。比如女博士穿着拖鞋和睡衣往食堂跑,男博士满脸胡须等这些生活上的邋遢行为。大家都在与时间赛跑,都在为完成自己的研究论题而努力、勤奋。一段时间过后,瘦下几斤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无论过程多么艰苦,只要坚持下来就好。

第三种境界“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意味着历经多次努力、求索以及遭遇多种困难之后,终于修成正果、领悟真理、迈入特定门径后的那种欣喜与释怀。在前期进行了积累和努力,通悟了一定的理论并且掌握了一定的材料之后,此时心中对于要论述的问题已经清晰明了,只需按照确定好的提纲进行撰写即可。当然需要持续查找资料和文献。撰写时,每节或每个小部分的内容最好能一气呵成。如果期间有事情被打断和干扰,一些很好的想法就会消失,很难再次找回。所以有时我们需要熬夜来完成一个完整内容的写作。当初稿完成后,不要以为大功告成,还需要无数次修改。这时候记得多找导师。另外,开题和预答辩的老师给出的指导意见必须要重视,并且要认真听记。因为一篇博士论文所涵盖的内容很广泛,难免会有导师顾及不到的地方。如果认真按照其他指导老师的意见进行修改,那么就有助于你的博士论文顺利地通过盲审。盲审过后,还需要按照专家的评阅意见进行修改,之后再进行正式的毕业答辩。答辩结束后,要依据答辩老师的意见进行修改。每读一遍自己的论文,都要检查是否存在自己认为的错误。如果没有发现错误,就可以最终上网提交。这标志着攻读博士学位的完成,你会感受到经历艰辛、领悟研究论题后的喜悦以及通达某事后的那种愉悦。
除了读博的“境界”之外,还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要想取得博士学位并获得最终的成功,就需要在核心期刊上发表文章。需要在入学的第一、二年就开始准备。因为大家都清楚,在核心期刊上发表文章的周期较长,除了特别优秀的文章,通常至少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所以你要尽早准备,还可以一稿多投。如果三家以上的杂志社都退稿了,那此时就不用再投了,你需要做的是修改文章。这时可以让同学、老师或导师给出修改意见,修改后再进行投稿。总之一定要尽早开始准备。如果毕业论文已经写出来了,但是没有发表相关文章,那么就会耽误你获得博士学位证。
不同专业的博士具体情况存在差异,我只是从文艺学专业的角度来与大家分享经验,希望能对即将读博的人有所帮助和借鉴。
李玟兵:云南大学文学院2016年文艺学博士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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