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审：苏睿

知名“相声演员”罗永浩，他是中国初代网红，也是营销界“大忽悠”。预热整整一周之后，他带着自己的直播带货“首秀”到来了。

4800 万人在围观，销售额达到了 1.9 亿。开播仅 1 分钟，直播间就已经挤不进去了。在这些耀眼的数字面前，老罗的首次亮相并没有显得冷清。

然而，3个小时的直播中，锤粉们仿佛见识了另一个中年老罗。

以往产品发布会上的演讲者能煽动全场，而在这个不是自己地盘的主场上为别人的产品卖吆喝时，他与之前判若两人，显得拘谨且木讷。

口误出现了，流程不熟悉，说话比较磨叽，节奏也不行，还有“PPT 式”推销等情况。直播弹幕中，观众的吐槽不断蹦出，这加剧了老罗服老的决心。在这一场直播里，他四次认真地表示自己“老糊涂了”。

英语老师曾是他的身份，产品狂人也是他的身份。他曾经声名鹊起，后来却遭遇破产清算。当老罗决定彻底告别理想，专心去赚钱时，他这才察觉到，网红游戏的规则已经发生了改变。

没有段子的加持，没有情怀的护体，那还愿意为这个中年男人买单的人，究竟还剩下多少呢？

太外行直播“翻车”？

李佳琦常常声嘶力竭地喊着“OMG”，薇娅则有着节奏感满满的“1、2、3 上链接”。看过他们的直播后，再来看老罗的这次直播，可能会觉得李佳琦和薇娅的成功并非轻易就能达成的。

罗永浩为了让气氛活跃起来，特意找来曾经的追随者朱萧木，朱萧木是电子烟领域的创业者，他成为了罗永浩的直播搭档。然而很可惜，这两位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没有那种捧哏逗哏应有的默契，在镜头前都变成了没有感情的“带货机器”。

他们带货的领域多种多样。有吃货们最爱的小龙虾、雪糕、坚果、食用油等。还有直男专有的充电宝、扫地机器人、AI 录音笔、投影仪等。另外也有墨水笔、洗面奶、洗衣凝珠等。在这些领域中，老罗真正用过并且了解的可能非常少。

有多个科技产品，老罗对其公司背景和技术优势讲得很多，很详细。然而，对于产品功能，他和搭档只能照着稿子念，用那种专业且晦涩的语言来阐述，既没有突出重点，也没有展现出卖点。

对于那些吃食，老罗天生并非吃货，他没有过多享受其滋味，只能不停地试吃，从麻小到奶茶，从巧克力到酸奶，让原本正常的直播变成了“罗永浩吃播”。

老罗为了证明商品好吃，竟然“歪楼”到开始聊起自己在韩国打工的经历。接着，直播间在 2 分钟内就掉了 10 万粉丝。与此同时，弹幕里的网友纷纷表达出“听不下去”“跑题了”的感受。

开播到第 44 分钟的时候，直播间里出现了一片“废话太多了”的刷屏情况。在此情形下，老罗被助理赶下了台，随后助理说道：还是我来吧……

小米 Pro 上架时最受关注，此时小米中国区总裁卢伟冰现身直播间。在整个过程里，几乎都是卢伟冰在讲手机的“材料极致”以及“功能齐全”，而老罗则在旁边配合着点头“是是是”。

看到这样的场景，观众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立刻开始刷起弹幕：锤子，锤子，锤子，锤子手机在哪里呢！

满屏的尴尬……

极米投影仪的环节出现了猝不及防的崩坏，罗永浩顺口把品牌说成了“坚果”，之后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他才反应过来，紧接着马上起身道歉。随后，他短暂地离开了直播间，说要去“压压惊”。

除了对货品不熟，初来乍到的老罗对直播流程也显得把控不够。

先是下单时忘记强调写备注这件事。接着，拖沓的节奏导致直播间弹幕多次被“抓紧”“别磨叽了”这样的字眼刷屏。

直播时常被画面外的导播所打断。他一方面不停地说着“我们加快速度”，另一方面向场边的工作人员确认流程。

这场直播略显“粗糙”，末了，在罗永浩的一句调侃“我们只是演员而已，我们只是艺人”中，它画上了句号。

把4月1日打造成“带货节”

一场直播结束后，观众的眼中几乎都能看到老罗的心酸和无力感。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场直播引发了极为巨大的关注。

在昨晚朋友圈那如同春晚般一起参与盛大举动的讨论氛围里，有很多原本对罗永浩一点都不了解的人，都开始产生疑惑：这个人是谁呀？为什么会这么红呢？？？

众所周知，老罗行走江湖多年，营销技能一流。

2012 年 5 月，罗永浩创建了锤子科技，并且宣布要进入智能手机行业。他作为手机行业的外行人，依靠自己的力量，对中国智能手机行业产生了影响。也是因为他的高人气，使得锤子科技的每场发布会都如同“相声大会”一般，曾经创造出过门票收入高达 484 万元的纪录。

老罗是“火了 17 年”的初代网红。他目前在微博上拥有着超过 1600 万的粉丝。从这可以看出他的号召力是很明显的。

所以，老罗在 3 月 19 日的时候，第一次在微博上宣布了自己要正式进军直播行业。这个消息瞬间让他成了“香饽饽”。

仅仅6小时后，他就收到了上千封合作邮件。

京东第一时间喊话，目的是买下这场备受瞩目的“直播处女秀”。接着，淘宝出价八千万，快手出价一个亿。最终，老罗与抖音达成了价值 6000 万的合作协议。

金主们知晓，不管直播是成功还是不成功，凭借老罗的人气以及所引发的争议，这笔买卖只会赚钱而不会赔钱。

官宣之后，老罗每天在微博上有“翻牌”网友问答的行为，还有公开怒怼的行为。这些行为成功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也引发了大家的讨论。使得“罗永浩做电商直播”“罗永浩回应做主播赚钱还债”等话题屡次登上热搜。

同时，他配合对一些主题策划视频，比如直播当天的“带货清单”，以及在为粉丝砍价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你有什么可豪横的”等。这些视频成功地撩拨起了网友的好奇心，让大家对这场直播充满了期待。

老罗空降抖音之后，展现出了不凡的实力。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他成功吸引了超过 460 万的粉丝。他的 8 条视频作品共获得了 433.9 万次点赞。他被称作是抖音涨粉最快的“网红”。

可以看出，老罗当年的发布会现场总是人满为患，每场都十分火爆，门票更是难以买到，呈现出一票难求的盛况。而到了今天，这种盛况依然保持着强劲的态势。

这场首秀引发了直播圈的集体危机感。

4 月 1 日这一天，老罗在抖音进行直播。在直播过程中，他遭遇了来自快手和淘宝的双重夹击，这场情况堪称直播界的“华山论剑”。

快手网红主播辛巴的徒弟小鹿，选择不进行直接的交锋。在 4 月 1 日中午 12 点开始开播，并且邀请师父辛巴前来助阵。最终取得了“1 小时破亿，4 小时破 3 亿”这样的成果。

·从左至右依次为薇娅、小鹿、罗永浩

薇娅在淘宝选择从正面进行“开火”。她同样在晚上 8 点准时开始直播。她使出了“卖火箭”的噱头。火箭售价 4000 万，定金为 50 万。这样的价格让网友直接喊出怀疑世界。结果大家点开链接一看，火箭就卖光了……

老罗凭借自己的力量，几乎把 4 月 1 日愚人节变成了直播圈的“带货节”。网友说，这就是“罗历新年”。

出卖情怀以后……

去年 11 月老罗被限制消费的消息在网络上传开。从那时起，民间为处于困境中的罗永浩设想出了很多出路，比如脱口秀、说相声、做主持等等。

令人意外的是，他最终决定走做主播带货这一道路，并且所卖的还是当年“友商”的手机。

小米在几天前于官微开始进行造势，问道：“如果由罗永浩来带货小米 10Pro，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这个问题蕴含着千般滋味。锤粉称能理解，但内心有些难受；知名 KOL 姜茶茶评论道，48 岁开始卖小米的老罗，很像因生活所迫而做微商的人；甚至有人夸张地进行比喻，说看见罗永浩卖小米，就如同让武大郎给西门庆望风。

面对铺天盖地的不理解，罗永浩的反应很淡定。他觉得没必要难受，因为苹果不行的时候还曾拿过微软的投资，而且小米 10Pro 本身做得确实非常好。

一句话把自己一向不服输的理想主义劲头消磨殆尽。

老罗在新东方担任英语老师期间，凭借犀利且风趣的授课风格一下子就走红了。在那一段时间里，他成为了迷茫的文艺青年寄托生活希望的重要象征。众多追随者纷纷激动地举起手臂并高声呼喊：“相信老罗，便能获得永生。”

2006 年，罗永浩从新东方离职之后，他决定为自己那些惊人的语录找到一个记录的平台，于是创办了牛博网。牛博网吸引了许多重量级的人物，像梁文道、韩寒、柴静、冯唐、熊培云等等。牛博网最为厉害的地方在于，它不以盈利作为目的，不会去搞商业营销，并且绝对不会删除帖子。

几年后，老罗开始转战手机市场。在锤子一代的发布会上，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在乎输赢。”接着又说：“我只是认真。”这句话深深击中了万千网友的心。甚至有网友在网上为老罗呐喊：“你只管认真去做，我们会帮你赢得成功！”

初代 iPhone 上市之际，罗永浩称当下的手机表现不佳。他强调在用户体验、审美、营销推广、恋物以及完美主义倾向这五个方面，自己都不逊色于乔布斯。甚至还公开表示：“我并不在意赚取你的钱财，我做手机的目的是要改变世界。”

老罗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完全包装成了犹如行走的心灵鸡汤一般，成为了文艺青年的精神领袖。

在这次直播之前的宣传里，老罗甚至还在展现情怀。他说“不为赚钱，纯属为了交朋友。”

在卖小米手机的时候，网友的弹幕直接揭示了真相，他们在问：锤子呢？我的情怀呢？

老罗在不切实际的理想以及爆棚的自信心的作用下，也曾拼命地想要挣脱现实的束缚。

他爱一个行业就去从事一个行业，从事一个行业后又放弃一个行业。从进行网站的相关工作、开办培训学校、从事手机相关事宜，到开展聊天宝相关业务、售卖电子烟，历经无数次的挫折和教训之后，老罗最终舍弃了他所秉持的“情怀”，开始借助最普遍的商业行为来改善所处的困境。

这次直播卖货持续了 3 小时。之后，老罗获得了 1.9 亿元的销售额以及 362 万元的音浪收入。从表面来看，如果能够按照这样的势头继续发展下去，那么他还清债务是很快就可以实现的。

经历了这一晚极其无聊的时光，还会有多少人愿意继续为他付出呢？在一次次消耗自身人设的过程背后，那个曾经“怀揣理想”的老罗还能留下多少退路呢？恐怕答案不太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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