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岩松神话”
近日,白岩松的一段发言引发了普遍的争议。他说:“我们现在难道还指望房价很低吗?难道还指望工作可以到处随便找吗?难道还指望一点压力都没有吗?难道还指望看到喜欢的女孩只要一追求她就同意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白岩松的这段言论在 B 站遭遇了很严重的冲击。然而,B站 的用户年龄群体通常较为年轻。如今的 00 后或许并不知晓在社交网络普及的早期,白岩松是怎样一种“如同神一般的存在”。那个时候网上有很多谣言和半真半假的消息,白岩松成了所有心灵鸡汤与成功学言论的“领头人”。那时候的格式通常是一段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接着一个破折号“——白岩松”,比如:
当世上所有人都将欲望视作理想,把世故当作成熟,把麻木当作深沉,把怯懦当作稳健,把油滑当作智慧,那就意味着这个社会的底线已被突破。所以,你们没有资格说我的勇敢是莽撞,我的执着是偏激,我的求真是无知,我的激情是幼稚。当那些贩卖社会经验的人朝我的梦想投来轻蔑的目光时,我会毫不迟疑地回敬你一句,XX!

复习这段历史的原因是什么呢?是要展现当年白岩松的地位。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是国民意见领袖、电视男神、知性偶像,在中老年人群体中有着极为广泛的影响力。否则的话,上面那种风格的心灵鸡汤与成功学,也不会一定要配上一个白岩松的名字来进行传播。我找出了 13 年和 14 年的两条微博,这两条微博体现了以下两点:其一,那时不管什么话、什么段子、什么谣言,都要加上“白岩松”这三个字,让人十分厌烦;其二,表明在 14 年之后,马云取代了白岩松的地位,成为互联网上新的“国民级意见领袖”,什么话都变成是马云说的了。

我上初中时,有一位三十五岁的中年男性语文老师。他非常迷信白岩松,还向我们推荐白岩松的书《痛并快乐着》,让我们从他的文章中学习作文技巧。然而,我们并没有学到多少作文技巧,仅从这本书的名字就能感觉到它很鸡汤,内容也确实如此。不过,通过阅读这本书,我没有了解到白岩松为什么“痛”,却清楚地明白了他为什么“快乐”。
白岩松 1989 年从北广(现今的中国传媒大学)毕业。那时他的同学们都拼命想分到中央电台,而他心态较为平和,没有参与同学间明里暗里的竞争,最终分到了中央电视台。当时电视还未普及,全国人民都以听收音机为主,所以电台很受欢迎,电视台则相对冷清。
后来大家不用我多说就明白了,他的这一选择恰好赶上了电视时代的红利。当然,他在书中不会提及自己是个幸运儿,而是称自己当时“不争”,所以才获得了现在的回报。这些都是成功者一贯的说辞。他们往往是结果倒推原因。谁能知道他那时分配的内情究竟是什么呢?也许是能力不够,也许是成绩不达标,也许是政治不过关。而这些在最后“成功”的结果面前都变得不重要了,这也正是成功学无用的地方。

很明显,就如同当下享受到互联网红利的网红们那样,白岩松是电视时代最为突出的“电红”。大家可以去想想薇娅、李佳琦、papi 酱这些人如今的火爆程度,而那时白岩松火的程度是他们的好几倍,因为全国人民都在看央视。
这样一条简单的成功路径,养成了他看待问题的一种方式,即“何不食肉糜”。他说年轻人不会不想努力了吧,不会吧不会吧,因为他认为自己的成功是通过“努力”获得的。
(二)何不食肉糜
不知是哪一年的欧洲杯还是世界杯,白岩松、黄健翔、刘建宏三人一同做节目。老白提出了一个观点,即中国足球为何不行?原因在于周末时家长都带着孩子去上补习班了,从而导致没有人去踢足球。接着,该观点又延伸到了教育体制改革方面,希望能让中小学生都去踢球。就他们的这个观点而言,让身为处于高考内卷大省——河北的我,内心感觉特别不舒服。
首先,是我们愿意上补习班吗?谁不想在周末轻轻松松地进行运动或娱乐呢?我小时候,每天晚上我爸爸都会带我去师大的操场踢球,可上了初中以后就再也没碰过了,因为学习要紧。这好像是在说不去踢球怪我们似的?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为什么孩子们周末不能去补习班就非得去踢球呢?足球对我们国家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还是仅仅对你们靠这个吃饭的媒体人重要呢?足球产业只是文化体育产业下的一个细分小领域。它既不会影响到国计民生,也不能代表先进生产力。即便中国足球一万年都无法进入世界杯,我们的探测车依然能够降落到火星上,中华民族依然是很厉害的。

家长一代一代在周末带着孩子去上补习班,学生一代一代通过内卷高考来改变命运,我们国家持续高速发展与这些都有着密切的联系。去上补习班而不去踢足球,这表明我们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发达程度。仅仅因为足球不行就拿学生上补习班来说事,这未免有些过于“何不食肉糜”了。(当然,重视体育锻炼,提升学生身体素质是正确的)
所以那些享受了时代红利、获取成功较为容易的人,都存在类似的问题。就如同接过白岩松之棒的马云那般,有着完全相同的特质。马云称 996 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福分,马云称结婚的首要关键绩效指标(KPI)就是要多生育几个孩子,马云称钱并不能让人感到快乐……


可以说马云的成功一方面源于个人的努力,另一方面更离不开历史的进程。即便没有马云,也会有类似牛云、朱云、杨云这样的人去迎接这一历史机遇。马云常常喜欢塑造一个“受委屈的经商人”的形象,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让大家将注意力集中在体制上,以此来获取更多的特权。
他从未想过,若加入阿里巴巴在国外发达国家,首先要应对的是售假引发的广泛的消费者集体诉讼,每一条诉讼都可能让他心疼不已;其次要面对频繁的反垄断调查,阿里很可能会被拆分成几家小公司;最后还很可能面临国外成熟的市场监管部门对滥用大数据、滥用用户隐私、滥用人脸识别等一系列行为的指控,每一条指控都属于焦头烂额级别的诉讼。我们国家对电子支付一直持支持态度,国外发达国家无法与之相比。杭州政府对本地企业大力扶持且有足够的宽容度,这也是国外发达国家所没有的。
白岩松享受到了电视时代带来的好处,马云享受到了互联网时代带来的好处,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点,即:凭借自身在红利时期所积累的经验,试图去“教导”众多的年轻人,因此他们的观点极具代表性——“你难道不认为 996 是一种福报吗?不会吧?不会吧?”

(三)论公知的倒掉
但是在互联网时代存在一个好处,那就是每个人都能够发出自己的声音。当最为广泛、处于最基层的那些声音被传递出来的时候,马云和白岩松都仿佛“倒下了”。
马云一直想成为年轻人的精神导师,然而他却成了资本家的代表人物。他的言论很有特点,显得很老旧。他反复强调得最多的话有:我不爱钱;钱让我不快乐;我后悔创建了阿里巴巴;我不喜欢豪车。这就如同 80 年代《读者》里的心灵鸡汤套路,比如巴菲特住破屋子,李嘉诚戴电子表,比尔盖茨早餐只吃三明治。马老师学会了:我身为富豪,却做到了“清廉”“简朴”“不爱钱”。我能取得成功,纯粹是因为自身能力强,我有能力成功,并且我还能为社会作贡献。你们这些年轻人快来崇拜我吧。


白岩松的言论呈现出另一种独特的风格——类似于公知的风格。 白岩松的这种言论属于另一种风格,即类似公知的风格。 白岩松的言论是另一种风格,这种风格与公知的风格相似。
给大家看一段微博考古。这段考古内容是由带有“历史”二字的营销号发布的,它引自白岩松的著作《幸福了吗》中的鸡汤。并且是由著名冤狱律师发布的。各种要素简直达到了爆表的程度。

经过考古得知,有一段著名的谣言是白岩松所说:“我们前往美国参观新闻博物馆,在那博物馆里面有一个让人极为震惊的东西,那是 2001 年 9 月 12 日那天各个国家报纸的头版,所有国家的头版都是关于 9·11 的事件,唯独我们的头版是领导的接见。”当你站在这个展板前,你会立刻产生一种感觉,那就是中国必须成为世界的一部分,并且我们要有一个共同的价值判断。

真相在下图。2010 年的时候白岩松敢这样说,原因是当时互联网不普及,大家检索不方便,所以他可能是故意这么说的。头版有 911 事件的报道,没有领导人接见的新闻,只有领导人出席九运会的新闻以及会见普京的新闻。接见和会见的差异不是新闻工作者应该搞混的,所以他就是故意的。因为涉及到领导人的照片图出现了悬挂方面的问题,所以我没有放置原版的截图,而这个照片图在网上一查找就能够找到。

著名媒体人难道还会犯这种错误吗?不会吧?该不会是故意为之吧?
1997 年香港回归。央视主持人白岩松在直播过程中出现了多次口误。他把“解放军驻港部队”误说成了“戒严部队”。在当时,大家对他的这一失误给予了宽容。然而,在互联网时代,这一事件经常被人们提起。它成为了迷惑现象中的一个。
2011 年白岩松与孔庆东展开了一场著名的争论。缘由是黑龙江省方正县为日本侵华战争期间的“满洲开拓团”立碑,此碑被愤怒的爱国群众给砸了。在节目里,白岩松对群众进行了批评,称其“不理性”。孔庆东则愤怒地斥责道:“他向来对当官的极为崇拜,美国在他眼中就如同亲爷爷一般。”白岩松也反过来斥责孔庆东,说他是千千万万暴民中的一个代表。

2012 年发生了中日钓鱼岛争端这一事件。国内的爱国群众开展了接连不断的反日活动。在一次公开且和平的活动当中,有一位老汉奸前来捣乱,发表了对开国领袖的侮辱性言论以及亲日的言论,随后被北航的副教授韩德强扇了两个耳光。在那个时候,网络舆论形成了两派观点,一派认为不管怎样打人都是不对的;另一派则认为汉奸这种人人人都可以去惩处他。白岩松在《新闻 1+1》评论时明显偏袒一方,他认为随意给他人扣上汉奸的帽子属于言语暴力,还称韩德强是“另一种行为的汉奸”。从这一场争论能够看出当年意识形态之争的激烈程度,像他这种表面看似客观中立,实则暗中为自由派洗地的观点到现在仍然有不少。
(四)大裤衩中的kol
吃到电视时代红利的不只是白岩松。那时候央视有众多名嘴,他们无一不是“国民偶像”。然而互联网时代来临后,信息检索变得更加便利,普通民众发声也更直接。像马云、李开复、白岩松等传统的“成功学宠儿”以及各路公知们,都不再有市场了。靠央视光环登上神坛的诸多意见领袖,也都纷纷被事实和真相扒掉了底裤。
2010 年 3 月,当时的央视当家花旦柴静对丁仲礼院士进行了采访。有兴致的朋友能够观看柴静采访的原视频,在此就不再详细说明。整个过程中,柴静一直站在西方圣母婊的角度去质问丁院士,最终致使丁院士非常生气,直接表明:“中国人是不是人?为何同样是一个中国人,就应该少排放?”此类洗脑可以说是“一类永流传”。在当今,只是换了一个互联网关键意见领袖(KOL)。这个 KOL 表达了“中国人应该少吃肉,不然亚马逊森林就会冒烟”这样的说法。

2015 年 4 月,央视的知名主持人毕某某在一次有外国人参与的公开饭局里。他辱骂了开国领袖。在那之后,舆论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愤起来。并且毕某某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央视的公开场合露面过。
2020 年 2 月 20 日,央视主持人阿丘在微博中表达:我们能否说话语调稍微温和些并且带着歉意,不胆怯也不蛮横地把口罩戴上,向世界弯下腰鞠个躬,然后说声:对不起,给你们带来麻烦了。当时有不少圣母婊支持“疫情道歉论”,现在看世界疫情的局势,就明白这有多荒谬了;这种行为和有些精神上的美国人认为中国人应该少吃肉、少排放的想法是一样的道理。

现在我们正处于舆论场拨乱反正的时期。无产阶级的声音在不断壮大。曾经的公知、资本家以及精英媒体人,都已开始从神坛上走下来。在能够预见的未来,他们还会多次发出“不会吧”这样的疑问。而促使他们加速跌落,是我们当代年轻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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