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摘要

《金瓶梅》的出版，标志着人类爱情小说审美范式的确立。 《金瓶梅》不仅将叙事世界从历史英雄豪杰转移到都市社会，而且成功地将故事主角从明代一些传奇小说中的才子换成了都市浪子，从而将主角的人物定位与人物的言行统一起来。然而，《金瓶梅》人物谱系的多样性，也意味着人物性格往往可以分解为不同层次，这就造成了《金瓶梅》本身的不协调，也为才子小说的繁荣留下了空间。 《金瓶梅》之后的文人墨客。 。

（本文共7010字）

原标题\人类爱情小说审美范式的建立——《金坪梅记》人物谱系研究

作者\陈文欣

继神魔小说之后，人间爱情小说在明清时期作为章回小说的一种体裁登上了历史舞台。其审美范式的确立以《金瓶梅词话》的出版为标志。随着这一流派的出现，一批新的人物成为小说家关注的焦点。

1.《金瓶梅》世界的主角

审视《金瓶梅》所建立的美学范式，辛辛子的《金瓶梅词序》是一份重要文献。仔细读这篇序言，我们很容易注意到一个问题：《金瓶梅》之前的长章小说，序言中只提到了《水浒传》，却没有提到《三国演义》和《西游记》。 ”。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

《三国演义》是中国第一部历史言情小说，也是第一部章回小说。作为一部历史小说，作者主要描写各阵营之间的政治军事较量，日常生活并不在他的视野之内。一个值得指出的现象是，《三国演义》中的女性角色只有与政治、军事相关时才会引起作者的注意，反之亦然。比如貂蝉，连环剧情中的貂蝉，在王允刺杀董卓的计划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作者愿意在她身上花大量的文字。后来，当她成为吕布妻儿的一员，淡出政治军事背景后，笔者就不再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了。甚至当吕布被处决于白门楼时，作者也懒得解释貂蝉的下落。清初评论家毛宗纲在评论这段情节时，曾关切地评论道：貂蝉在哪里？他没有意识到，历史小说的作者罗贯中在日常生活中根本不关心女人。欣欣的序言很明智，没有提到《三国演义》。 《金瓶梅》注重日常生活的手法与《三国演义》注重政治军事竞争的手法不同。

从题材上来说，《西游记》是一部神魔小说；从题材上来说，《西游记》是一部用象征手法修身养性的小说。所谓修心性，就是指对七情六欲的克制和消除。作为这种克制和消除的标志，爱情和婚姻成为《西游记》中嘲笑的对象。孙悟空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和婚姻；唐僧一心念佛，心如古井，不会激起欲望的涟漪；沙和尚也没有这个愿望。只有八戒念念不忘高妻，乐于与异性交往，而他恰好就是小说中调侃的搞笑人物。欣欣的序言不提《西游记》也是明智的。 《金瓶梅》侧重于市井俗话、闺房闲话，与《西游记》侧重于抑七情、除六欲不同。

欣欣的序言中特别提到了《水浒传》。这很自然，因为《金瓶梅》的前几章基本都是借用《水浒传》中“武松杀嫂子”的故事。 《水浒传》第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章重点描写西门庆、潘金莲、武大郎、武松等人的纠葛。题材虽属公案性质，但市场价值感极强。生活的气息已经和人类的言情小说联系在一起了。事实上，《水浒传》所包含的内容不仅仅只有这些描述世界和人伦的章节。第17章（黄金版第16章）何涛与何晴的争吵，第21章（黄金版第20章）（返回）宋江与鄢颇、鄢颇喜的争执，精彩的家常话和闺蜜闲话。从这个情况来看，《金瓶梅》和《水浒传》之间确实存在着不可忽视的血缘关系。

不过，《水浒传》和《金瓶梅》毕竟不是同一类型的小说。前者站在英雄英雄的立场上写世界和人伦，后者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上写世界和人伦。他们的视角不同，对相关主题的处理也明显不同。至少可以指出以下几点：1、《水浒传》中，武松杀潘金莲，武松打架杀西门庆。这两个情节与他在景阳岗打虎的经历结合在一起，共同塑造了故事。武松勇敢、力量过人的形象展露无遗。 《金瓶梅》中打虎的威力被淡化，打败西门庆的可能性被自己排除了（他误杀了李外川，西门庆贿赂官员把他送到孟州路），只留下他去了欲杀潘金莲，却只见其凶，不见其勇。还描写了武松杀害嫂子的故事。 《水浒传》重点表现的是武松动作敏捷敏捷，而潘金莲则因为几乎没有挣扎的动作，显得不像是活人，这就大大削弱了凶杀的血腥味。 《金瓶梅》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由于潘金莲垂死挣扎的动作描写得真实而细致，读者能强烈地感受到杀人的恐怖，武松给我们的印象也从一种英雄气概变成了一种残暴。 2、《金瓶梅》中武松的社会关系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水浒传》倾向于让英雄摆脱家庭的束缚。鲁智深、石秀等人在小说中几乎没有直系亲属；如果不是写武松的复仇壮举，可以断定，武大这个人物是不会存在的。但《金瓶梅》倾向于让人物接受家庭生活的考验。 《水浒传》中，莺儿是武大家的丫鬟，但《金瓶梅》却让她成为武大的女儿（武大前妻所生），也就是武松的亲生侄女。目的是将武松置于道德责任优越的背景下。颖儿的父亲是吴达。武大去世后，她的生活和未来就应该由武松来照顾。如果武松真的爱自己的哥哥，就应该尽到对哥哥女儿的责任。然而他却没有，一心只想杀人。斩杀潘金莲后，砍下王破的头颅，然后卷走王破的财物，奔赴梁山。至于莺儿会沦落街头挨饿，还是流落青楼，武松并不关心。 《金瓶梅》以此表明小说对英雄没有敬佩之情，而是明确表达了对他们随意抛弃人生责任的行为的厌恶和不满。 3、西门庆在《金瓶梅》中的地位远高于他在《水浒传》中的地位。 《水浒传》对西门庆的定位是：

原来，他只是阳谷县的一个富翁，定居下来，在县门口开了一家药材店。他从小也是个奸诈之人，拳棍棍棒都打得不错。近来名气大盛，专门在县里管理公务，捉弄人，说事勒索钱财，诡计多端。所以，全县的人都饶了他一些时间。那人姓西门，只有一个“庆”字。他排名第一，大家都叫他“西门大郎”。他最近发财致富，人们称他为西门高官。 （第24章）

由于西门庆不久后就被武松斗杀死，这个评论大致可以算是最终的结论了。 《金瓶梅》对他则不同。 《金瓶梅》前几章叙述西门庆，在移植《水浒传》剧情的同时，也移植了《水浒传》关于西门庆的感言。但由于第七十九章中西门庆至死为止都没有沉溺于性的放纵，所以小说有足够的空间来重塑这个人物，改变读者的印象。初步审查不能涵盖西门庆的所作所为。而且，即便是移植到《金瓶梅》中的那几章，作者也成功地改变了西门庆的定位。小说明确强调西门庆比武松更受公众的钦佩和尊重。 《水浒传》中备受推崇的武松这样的英雄人物，不仅缺乏《金瓶梅》中的威严感，甚至显得十分可怜。第十回说，县令命三四个枣李殴打武松二十次。 “这一打，让武松一直说自己很委屈，说道：‘这个小人平日里也要和我丈夫一起辛苦，你不心疼我吗？’ “先生，请不要再折磨小人了！”与武松威风扫地相呼应，何九叔不再敬畏武松，而是敬畏西门庆。在《金瓶梅》的都市社会里，武松的名声远不如西门庆来得显赫。

从以上情况可以看出，《金瓶梅》世界里的主角不再是“武功智慧”非凡的历史英雄，不再是豪放不羁的天下英雄，不再是英雄。神话世界中立志成佛的人。高僧及其弟子。 《金瓶梅》的都市社会中，权力最大的人就是充满痞气的西门庆。这个社会宠儿从何而来？他的放荡生活有榜样吗？我们会根据欣欣子虚提供的线索，尽力去梳理。

2、从“才子”到浪子

除了《水浒传》之外，欣欣的序言中还提到了《莺莺传》、《剪灯新花》、《仲清礼集》和《怀春芽集》。 《莺莺传》为短篇传奇小说，《剑灯新华》为短篇传奇小说集，《仲清礼集》、《怀春芽集》为短篇传奇小说。这些作品的男主人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小说中所展现的生活核心内容都是对某个女人或少数女人的关心。除了《仲清礼集》和《怀春芽集》之外，辛辛子没有提及其他明代传奇中篇小说。在我看来，欣欣子故意隐瞒了一些信息。就《金瓶梅》而言，热衷于猎艳的西门庆，与《寻芳雅集》、《李生柳》等明代传奇中篇小说中的才子如出一辙。 《天缘》、《天缘奇遇》等明代中篇小说。不了解这个事实，我们就不可能真正深入地了解西门庆。接下来我们就来看看西门庆的家谱。

虽然明代一些中篇小说的男主角实际上只能算是好色之徒，但在很多作品中都无一例外地被定位为学识出众、才华横溢的“才子”。比如《寻方崖集》中的吴彦章（据《绣谷春荣》，另一个版本可能是吴廷章）：“第三个冬天，涉足书史，吐出云烟，容貌英俊。通晓诸子百家，喜读真文类、马书、张风月、韩也等书。”吴本人也宣称，自己的人生蓝图是“安于性情，仰望阴霾”，等待上帝显现，成就事业。然而，在《荀方崖集》的具体描写中，我们看不到他“居于山水”的生活场景，也看不到他“济世之才”。我们看到的是他痴迷于猎美，“凤凰台上，我常在潇湘阁”，玩着并排等床上游戏。小说与一开始的人物定位完全不符，同样，在《离生流天缘》和《体缘奇遇》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只想满足自己的色欲的浪子。去诠释如此庸俗的生活情调，只能给人一种不和谐的感觉。

鉴于此，《金瓶梅》的作者在没有改变其庸俗生活方式的情况下，改变了男主角的定位。他不再选择才子作为自己事情的中心人物，而是借用了《水浒传》中的西门庆来代替才子。与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分子不同，西门庆是一个从不读书的浪子。第四十八章 赖宝从翟管家那里抄了一份蔡京的七层报告，带回了清河县。 “我和西门庆去看了，因为看到上面的字很多，所以就叫陈静静过来读给我听。”他听着。陈竞一读到一半，还是没认出几个字，就请书生过来读。 “叔同、陈晶晶、西门庆等人的社会地位逐渐提高，但文化程度却逐渐下降。

据张竹坡统计，“西门庆强奸过妇女”的有：李娇儿、卓笛儿、孟玉楼、潘金莲、李瓶儿、孙雪娥、春梅、迎春、秀春、兰香、宋慧莲、来觉夫人慧媛、王六儿、本四嫂、如意儿、林夫人、李桂杰、吴银儿、郑月儿。这些女人大致可分为四类：一是与西门庆进行金融交易的，如王六儿、如意儿等；二是与西门庆进行金融交易的，如王六儿、如意儿等。或者是被他的外表魅力所吸引，比如李瓶儿、林夫人等；或者在金钱和性的交易中满足自己浅薄的虚荣心，如宋慧莲等；或者两者都可以，如潘金莲、庞春梅等。 作者根据人物“说脏话”的多少来划分等级。孟玉楼、吴月娘、庞春梅的身份比较高贵，他们的标志之一就是很少“说脏话”或者不“说脏话”；潘金莲、如意儿、林夫人都极其刻薄，他们的标志之一就是“说话太多、说脏话”。这两类人中，西门庆迷恋的是卑微的潘金莲等人。对于这样的西门庆，读者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视为“才子”，也不会把他与“涉足书史、吐云烟”之类的描述联系在一起。就这样，《金瓶梅》成功地改变了主角：他不再是传说小说中刻板的“才子”，而是清河县的暴发户，街头浪子。

至此我们大致说明了一个问题：明代传奇中篇小说，特别是《寻芳崖集》、《李生流田园》、《田园历险记》等作品中的“才”，经常被称为“人才”。 “涉猎书史，呼吸云烟”，但他们实际做的却和西门庆一样，导致角色定位和言行不符。 《金瓶梅》的作者意识到了这一点，干脆把“才子”换成了市井暴发户，这样人物定位就会和人物的言行一致。这就是《金瓶梅》的杰出成就。

《金瓶梅》对主人公的态度也与明代传奇中篇小说形成鲜明对比。具体来说，明代中篇小说中的“才”，尽管其基本生活内容并不值得称道，但仍受到小说家的推崇。这种态度体现在剧情设计上。一个明显的症状是，“有才之人”通常都会得到幸福的结局。比如《三绝传奇》中的白景云：

出生后，升为卫科，官至高位，寓居汉源，成为著名学者。徽因生二子，琼姐生一子，均晋中进士。后来，琼姐与琪、慧因、白生合葬于南州之南。至今树木茂盛，兰花多产。后人展示坟墓时，闻到香火，大家都认为和谐带来祥云。

这样的英雄结局安排，让读者感到不安。如果这是对男主追求美的奖励，那小说的淫秽意味就太浓了。但如果男主的结局是悲惨的呢？那也不合适。因为在小说一开始，男主就被定位为才子，这样的人，结局悲剧显然是不合适的。明代中篇小说的人物定位与生活内容的不一致，导致结局设计困难。无论是悲剧结局还是幸福结局，都不合适。从才子的实际行动来看，应该安排一个悲惨的结局；从小说家对才子的定位来看，应该安排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金瓶梅》中，一位来自清河县的暴发户，是四处猎艳的主角。人物定位与他的生活内容是一致的。作者不再难以表达自己的赞扬、批评和赞扬。小说的态度非常明确：以西门庆的所作所为，他不可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读者不应该效仿西门庆，而应该从他的亲身经历中汲取教训。正如东吴农朱客在《金坪梅序》中所说，“金坪梅是一本脏书”，“为世人之戒，非为世人之劝”。余昌曰：读《金瓶梅》有慈悲者，是菩萨；读《金瓶梅》后，有慈悲心者，是菩萨；有敬畏之心的人是君子，有敬畏之心的人是君子。心怀快乐的人，是小人；心怀快乐的人，是小人。有法心者如禽兽。”他还“劝世人莫如西门。”《金瓶梅》通过描写表达了与明代传奇中篇小说不同的主题。西门庆的放纵一生和因放纵而死的结局。

三、《金瓶梅》的矛盾之处

当我们仔细阅读辛辛子的《金瓶梅序》时，当我们注意到《金瓶梅》家谱的复杂性时，我们也会注意到另一个问题：《金瓶梅》中许多人物的性格是可以被打破的。划分为不同层次，而且不同层次往往难以统一，甚至矛盾尖锐。比如潘金莲，“在小说的正文中，潘金莲已经被认定为一个非常狡猾、残忍的人物，一个占有欲极强的花痴，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不择手段。因为作者没能创作出一部小说”因此，当她需要用音乐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时，她就显得比她的实际性格要好得多，更值得我们同情。在小说的散文叙事部分，她是一个人物。但当她用韵律的时候，却显得那么优雅、美丽，充满了女性的温柔和优雅的情感，我们真怀疑她是不是在模仿鹦鹉！” ① 这种矛盾的现象可以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解释。在我们考察的人类言情小说中，《水浒传》和明代传奇中篇小说（如《仲清礼集》、《怀春芽集》等）尤其值得关注。用夏之清的话说，《水浒传》中的潘金莲是“一个非常狡猾、残忍的人物，一个占有欲极强的花痴，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不择手段”。 《情美集》和《怀春雅集》中的美女同样沉迷于性生活，但她们文化素养很高，熟悉许多高雅感伤的诗篇，甚至能写出自己的情诗。 。 《金瓶梅》结合了《水浒传》中的潘金莲和明代传奇中篇小说的美感，但却未能“将肆无忌惮的邪恶与诗意之美两种不同的形象统一起来”，从而造成了这一矛盾。特点。家谱的多样性导致了人物塑造上的不和谐，这也说明了《金坪梅记》之后才子佳人小说盛极一时也是顺理成章的。

不光是潘金莲的性格有裂痕，西门庆的性格也有裂痕。 《水浒传》中的西门庆是一个多恶事的坏人，而在《金瓶梅》中，他也常常是这样的坏人。但他还有另一面。夏之晴对他最后的印象是：“他脾气好，为人大方，能有真情实感，性格讨人喜欢，确实经常进行无耻的交易，但同时他也给了我们他确实是一个臭名昭著的诱惑者，但作者也明确表示，被他诱惑的女性是自愿上钩的。” ②夏之卿似乎认为西门庆性格的不同方面是可以统一的，但事实可能并非如此。他的坏的一面来自于《水浒传》给他的定位，而他的好的一面则受到明代传奇中篇小说中才子形象塑造惯例的影响。两种不同的小说传统在《金瓶梅》中交汇，却未能达到和谐。

《金瓶梅》的说教风格与小说内容也没有很好的协调。 《金瓶梅》多次讽刺西门庆纵欲过度，并在西门庆因纵欲而死时插话：“沉溺于好色之人，秘密浅薄。西门庆自知贪图享乐，不知何时油尽灯枯，精髓小说的说教风格由此可见一斑，但在注意到《金瓶梅》的说教风格的同时，我们也发现作者常常以欢快的方式描写西门庆的放纵生活。从谱系渊源来看，这种矛盾现象可以追溯到《小间集》等作品的说教风格，而作者对性生活的浓厚兴趣却与明代一脉相承。传奇中篇小说《如意君传》。

以上，我们通过实例讨论了《金瓶梅》世界的主角们及其家谱归属，​​以及《金瓶梅》中存在的矛盾，并从家谱渊源的角度进行了解释。在此基础上，我们对《金瓶梅》作者的艺术取向有了一个了解，他对历史小说、神魔小说、人事小说在题材上的差异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历史小说主要描写一定历史阶段的政治、军事斗争；神魔小说主要描写幻想世界中的仙、鬼、魔、佛；人文小说关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辛辛子的《金瓶梅》《言序》中没有提到历史言情小说的先驱《三国演义》和神魔小说的先驱《西游记》，但它传达了作者对不同类型小说题材范围的清晰认识。 《金瓶梅》借用了《水浒传》中西门庆和潘金莲的故事，并对武松和西门庆的形象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这说明作者对武松和西门庆的区别也有很好的认识。英雄言情小说和人间言情小说。这两类小说虽然都写人间生活，但英雄言情小说主要聚焦于一群不凡的英雄豪杰，而人间言情小说则聚焦于平凡人的世界。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英雄不一定像《水浒传》里那样受人尊敬，也不一定像《水浒传》里那样威严如神。 《金瓶梅》的作者对人间言情小说的了解还不止这些。从辛辛子的《金平梅词序》来看，有关世事的小说，如《小面集》、《水浒传》（指《水浒传》中描述普通人生活的部分）；才子佳人小说，如《莺莺》，《黄莺传》、《钟庆离集》三类作品他都注意到了；情色小说，如《如意君传》；和人类的爱情小说，并尝试将它们融入到《金瓶梅》中。这是《金瓶梅》成为明清篇章小说中确立人事小说审美范式的标志的主要贡献。然而，《金瓶梅》中存在的一些矛盾现象，在融合的过程中或多或少是不可避免的。不一致造成的。我们要强调的是，尽管《金瓶梅》存在一些不协调的地方，但小说以世事为主，以才子、美女、情色为辅的艺术选择仍然值得赞扬。如果没有《金瓶梅》，人类言情小说的成熟仍然只是一种期待。

参考：

①②夏志清：《中国古典小说史》，胡益民等译，江西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18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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