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王小丫

公元236年，三国大臣张昭去世，葬于当时的东吴都城建业。

公元2024年，一则新闻宣布，江苏南京发现张昭家族墓。墓中出土金龟印两枚，上书“助武将军印”、“娄侯印”字样。 《三国·吴书·张昭传》中有一句话：

“更拜吴将军为助手班牙三师，封为娄侯，能居城中千户。”

这是有文字记录的张昭的职位和头衔。正是这两个金印和墓室的形状、结构，让后人得以查明墓主的身份。

这或许是一件极其浪漫的事情——跨越千年的文物相互印证。一份以墨迹抄本流传至今，另一份则在尘埃消散后，在厚土掩藏的坟墓中重见天日。它们承载着相同的文字，却以不同的形式印记着历史。如果他们还有意识的话，可能会互相看着对方微笑：啊，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与此同时，张昭的“梗”也开始再次上演。很多人心目中的张昭，要么是赤壁之战前主张投降的“江东鼠”，要么是三国手中握有一堆底牌的将军。他也是《三国演义》中孙策独自一人时所说的。 “我一定会问张昭”这位政客。作为东吴政权的“开国雇员”，张昭在孙策时代打天下，见证了东吴政权的建立和兴衰。他是三国文化中永恒的人物。

虽然“内事问张昭，外事问周瑜”虽然只是罗贯中的杜撰，但也是根据史料合理改编，有一定依据的：

第五年死，全掌事，羽派兵赴丧，遂留吴守军，与史官张昭并掌一切。 （《三国志·周瑜传》）

这段史料表明，孙策死后，掌权的是周瑜、张昭。而且，张昭确实是一位重要的“托托元老”（策临死时，将弟弟的权力托付给赵，赵率领一批官员辅佐他）。

为何当时年轻的张昭也被称为“老臣”呢？正因为孙坚、孙策两位创始人的寿命较短，所以当时江东的“三朝元老”并不多，如程普、韩当等。

因此，孙权虽然是三足东吴一方的首领，但他却比曹操、刘备年轻得多。而赤壁之战前夕，孙权这个“小辈”尚未确立自己的权威，孙武是该战还是投降？周瑜和张昭两位“大将”的态度尤为关键。

曹操首先发出了一封恐吓信：

今日我军八十万水师，将与大将一同去吴狩猎。

孙权将曹操的话转述给众人，众人“惊愕失色”。

这也是导致张昭在节后决定投降的历史背景。

对此，张昭表示：

“公草是豺狼虎，拿皇帝去征四方，以朝廷为借口，今日若不肯，事情就更糟了。而能抵挡曹操的，只有长江了。”曹操攻下荆州，刘表控制水师，濒临失地，孟冲战船数千，皆有步兵浮于水面。这就是危险。我们已经共享了长江，力量如此之小，说迎接它更好是愚蠢的。” （《资治通鉴》卷六十五，汉代五十七，孝庚帝）

大致的意思是，曹操确实强大，但我们太弱了，还不如投降呢。

他为什么这么说？是出于恐惧还是其他考虑？要理解这个决定，我们首先要跳出我们的“后人视角”。

建安七年（202年），曹操在官渡击败袁绍，袁绍的家世和军事实力都远远优于自己。建安十二年（207年），再次攻克乌桓，统一北方。形势势不可挡，他准备支援大军南下。张昭的恐惧或许就来源于此。所谓“三大支柱”很容易让人对魏、蜀、吴国的国力产生误解。但事实上，北方朝廷凭借数百年的政治积累，无论在人才、制度、军备，甚至文化上都远远优越。远远领先于吴、蜀。不得不说，吴蜀凭借秦岭的坚固、三水阻隔的地利优势，以及姻亲联盟等关系，实现了与强大魏国的南北对峙。 :

“吴、蜀各护一国，封锁山河，有危难时互相帮助，这是小国之利。”

另外，曹氏在当时的汉朝还是具有一定的代表性的。他迎了当时有难的皇帝，并在殿中恭敬，挽救了皇室的生死，确实为早期支持汉朝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例如，陈寿在赞扬鲁肃时曾提到：

”曹公利用了汉相的资源，趁着皇帝消灭了一批叛军，攻入了荆城，在东夏掌握了权力。当时讨论的人都怀疑他。周羽、鲁肃简独立果断，容貌出众，才华横溢。”（《三国·吴书·鲁肃传》）

最初，荀彧、毛玠等人给曹操提到的策略也是“听天子命，不为臣”。谁是不听话的人？在各自自称正统的曹刘眼中，能达成协议的只有孙权等割据军阀。

所以，张昭所说的投降，也是那句“降汉不降曹”的陈词滥调。赤壁之战发生在建安十三年（208年），曹操几年前就已经有此意向，要求孙权派人质以示忠心。 《蒋表传》中有这样的记载：

”曹公新败袁绍，兵力日盛。建安七年，上书嘱权抵押其子。全召会群臣，张昭、秦嵩、其他人犹豫不决，无法做出决定，全不想送人质，所以他独自带着余义在我母亲面前决定了……将军勇敢地抵抗权力，等待命运。 ，那么他为什么要给誓言？”……所以他拒绝做出誓言。 ”

可见，当时周瑜、张昭等人的立场与赤壁之战之前非常相似：周瑜在战斗中占据领先地位，而张昭则摇摆不定。

周瑜、鲁肃等人认为“汉室不可复，曹操不可灭”。鲁肃对孙权的计划是：

“只有鼎才能站在江东看天下纷争，如此规模，毫无疑问。是谁？北方多事，因其多事”灭了黄祖，攻打了刘表，甚至占有了长江，然后立了皇帝的称号，以利天下，这就是皇帝的事业。”

这其实和诸葛亮给刘备的规划是类似的：

“隔路有荆、夷，护山石，西平戎，南平夷越，外友孙权，内修政理。天下若有变，命将军率荆州军攻万、洛，将军率益州百姓出秦川，百姓谁敢不空锅迎接将军？”

但由于刘备是汉室宗室人，有着正统的血统，这让他心里没那么生气。比如，孙权称帝之前，主动向曹魏示弱，成为诸侯，被封为“魏吴王”。这被东吴将领视为奇耻大辱。有趣的是，正是张昭此时投降，在曹魏使者面前为东吴赢得了三分，并要求使者下车，堂堂正正地走。

”魏黄初二年，遣使者姓行祯，拜权为吴王。祯入门，不下车。赵对祯曰：‘凡夫之礼，皆不敬。 ，故诸法皆适用。而你若敢自重，怎会认为江南弱小无势？” （《三国·吴术·张昭传》）

但面对曹操来势汹汹的熊虎师和统一北方的威名临江而至，张昭等人却陷入了惊慌之中。从投降派的角度来看，这场战斗获胜的机会太渺茫了。江东比河北更坚不可摧吗？根基并不稳固的孙权会比四世三太子袁绍更配成为乱世英雄吗？我们现在生活在长江以南。我们如何定义我们的地位？是等待归国的孤独汉室忠臣，还是等待机会的奸臣奸臣？

当年轻的孙权面对风雨飘摇的汉朝，面对父兄留下的遗产，面对老兵不断的恐慌，他毅然做出了砍桌角与他并肩作战的英雄之举。 （《江表传》：“权拔刀斩案序曰：将帅敢再言，当迎之，与本案同！”）

所以，在一切未知的险境中，被嘲笑为“江东老鼠”的孙权并非毫无血性，但张昭这个备受争议的“投降派”却确实有一些可以商量的恩怨。例如元朝的郝经就曾认为张昭的行为是顾全大局的：

“他劝权迎曹，志存汉室，以王道为准则。起初不顾丈夫，偏向统治。之所以赵氏如此，并非表面功利之事。”能听懂吗？” （《续汉书》）

赤壁之战后，三分风潮开始显现。

有趣的是，张昭在东吴的地位依然居高不下，但他与孙权一直是将军和将领的关系。

张昭早年受到孙策的器重：

”孙策起业，任命赵为首席史官、抚军中将军，上堂拜其母，年岁与他同岁，文武一切事都托付给赵。 ”

他在东吴政权初期就颇有名气，不少北方士大夫甚至给“追星”上书：“今日盛世在此，足足不如弟子那里。所谓小”魔女能看到大魔女，他的神魂已经耗尽了。” （陈晨）林氏《回张红书》）让张昭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不好意思拿给孙策看，生怕孙策误会。然而，为人宽厚大度的孙策却毫无顾忌，与张昭也没有争吵。孙策临终前，特意将孙权托付给张昭。张昭以宰相辅佐朝政，与孙权开启了长达数十年的君臣关系。

面对父亲和兄弟的相继去世，孙权悲痛欲绝，无力治理朝政。是张昭接替了他，亲自帮他办事，建立了他的信任。

“作为后一种人，你应该能够肩负起祖先的责任，建立繁荣的殿堂，取得伟大的成就。如今天下大乱，山林盗贼遍地，如何？孝廉之人岂能睡丧，而如夫乎？

孙权刚即位时，张昭会以身为人民的主人不能出任何意外为由，干涉孙权最喜欢的狩猎射虎活动。

”每次全在田间打猎，常骑马射虎，虎往往向前一跃，夺取马鞍。 赵氏变色，上前道：“将军，何必如此？夫为王者，谓能御英雄，驱贤士，何谓驰骋荒野，勇战猛兽？ ,世界怎能笑？”

对此，孙权积极承认自己的错误，但绝不会改正。

”全谢昭道：“你年轻，为不远的事操心，我为你感到羞愧。但他还是没办法，只好做了一辆射虎车，方眼，中间没有遮盖，一人看守，从中间射。有时，有动物从群体中逃脱，经常再次攻击汽车，但全喜欢用每一只手击打它。赵虽谏辩，常笑而不答。

张昭是一个“言辞刚烈，言表正义”的人。他经常以忠臣长辈的态度为孙权出谋划策，也不怕挫伤他的积极性。有一次因为孙权打翻了酒，把他送去赴宴，他一气之下离开了宴会。与纣王相比。

”在武昌，权在钓鱼台附近，喝得很多，喝得很醉。权派人向官员洒水，并说：“我今天喝得很多，但我醉在平台中间。这是是时候堵住我的耳朵了。 ”赵正一脸沉默，出去坐了车，胡兆焕说道：“我们一起做音乐，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早求久了。当时，他也觉得这是一种享受，但并不认为这是邪恶的。

当孙权被任命为宰相时，孙权仍然拒绝接受受到民众青睐的张昭。他将张钊从候选人名单中除名，理由是张钊“性子刚烈，言行不一，就会产生怨恨”。

孙权被授予荣誉称号后，张昭“为吴辅将，班衙三师，封娄侯，屯万户”。这也是南京张昭墓出土金印字的史料来源。

张昭的性子让孙权有时深深地憎恨他，有时又依赖他，有时又疏远他。比如，两人吵架时，孙权气得举起刀，说了一句让张昭很难过的话：

“吴国的士人进宫就拜皇帝，出宫就拜皇帝。对于一个孤儿来说，尊敬皇帝是最重要的。但是，如果算上孤儿的话在人群中，如果你一个人，你就会失去计划。”

大概意思是，吴国的大臣们虽然进宫拜了他，但出宫的时候却去拜了张昭。张昭的地位如此之高，孙权也非常尊重他。但他多次羞辱孙权，令孙权心生畏惧。有一天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张昭违逆孙权的记载确实有：

“赵在法庭上见面时，言语铿锵有力，其正义感体现在他的外表上。他曾一度违背意愿直言不讳，但没有任何进展。”

张昭称其为“尽忠”，并回忆说，他“诚以为太后将死，遂将老臣唤于床下，谕旨关心生命之言犹在耳中”。 ”，然后“泪水从他的脸上流下来”。孙权听后，无奈，只能“抛剑于地，与赵同泣”。

但他们却一起哭了，哭完之后，孙权还是不听张昭的话。张昭非常生气，声称自己有病，不肯上庭。孙权也生气了，用土封住了张昭的家门。张昭不但没有救自己，还把门又封了一层。正当皇帝和大臣们愤怒的时候，孙权意识到张昭的建议是正确的，后悔了，于是亲自去见他。张昭不肯出来，孙权命人放火烧了，张昭还是不肯出来。最终，孙权不得不亲自将火扑灭。但他依然站在门前久久不肯离开。最后，张昭的儿子们支持了他们的父亲，并与孙权一起将他们带回了皇宫。孙权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张昭又开始参加朝会。

张昭的脾气对孙权来说既是累赘，又是武器。有一次，蜀国的使者来了，在一群东吴大臣面前夸耀。房间里没有人能够回应。孙权不禁怀念张昭的尖嘴。第二天，他邀请张昭表达爱意。

”蜀使来后，赞蜀有德，群臣皆不肯。全叹曰：‘让张公坐，若不破，则无用。安福自夸。关于他自己。明日我会派使者前去询问，因为我想见你。”赵.赵氏避开宴席，向他道谢。权跪下阻止他。”

嘉和五年（236年），张昭去世，享年八十一岁。临终前，他要求葬礼要简单，不要铺张。

故事回到现在。张昭墓印证了《三国志》中的薄葬规定，证明张昭的节俭并非空穴来风。张昭的名声是实实在在的。此人生活在传奇时代，名气刚正，却又可爱。陈先生通过史料、文物和历代名人的评论，再次生动地出现在我们眼前。

《武将张昭墓碑记》

老臣侯殷至今仍在，六朝的功绩自古以来无与伦比。

如果没有繁荣和毁灭的地方，请仔细看看叶城的建设。

——作者写

参考：

[1]《三国志》.陈寿

[2]《后汉书》.叶凡

[3]《资治通鉴》。司马光

（本文为《民族人文历史》独家稿件，作者：王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