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港湖经过整治后，波光粼粼。这是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邱伟荣所摄的资料图片。

碧波荡漾的麓湖 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庄小龙摄

黑天鹅在东秀湖戏水。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杨耀烨摄

1958年，流花湖开凿现场热火朝天。

当代画家林卉作品《药洲春晓》 （来源：《历代羊城八景》）

市民在晓港湖泛舟。

市民在广州海珠国家湿地公园拍摄鸟类。

“小行星”视角里的海珠湖。 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苏俊杰摄

当代画家刘思东作品《菊湖云影》 （来源：《历代羊城八景》）

市民在流花湖畔下棋。（流花湖公园供图）

西湖路附近药洲遗址内的奇石 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王维宣 摄

读懂广州

第二十七期

让城市留住记忆 让人们记住乡愁。

广州是一座具有两千多年历史的文化名城，它的一街一巷都蕴含着悠远的故事，它的一砖一瓦都留存着隽永的记忆。《粤韵周刊》会和您一同去领略这座城市那厚重的记忆，一同去领略两千多年来所具有的包容开放的精神传统，一同去领略那绵延不绝的文脉书香；并且会和您一起在历史的光照之下，读懂当下，读懂广州，借此坚定文化自信。

统筹/读懂广州工作室 刘幸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刘幸 通讯员赵雪峰

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陈忧子、骆昌威（除署名外）

今广州城区曾存在三大古湖，分别是兰湖、菊湖和西湖。其中，兰湖是天然形成的大湖。而菊湖和西湖，都是古时的先民们通过辛勤劳作开凿出来的人工湖。这三大古湖，一片碧绿，广袤无垠，各自展现出独特的魅力，生动地记录了广州先民长期与水相互作用的漫长历程。

当代时期，广州延续了先民治水的智慧。它持续顺应自然的规律，凭借地势的优势进行引导，开始人工造湖。先后开凿了北秀湖、南秀湖、流花湖、荔湾湖、麓湖、东山湖、白云湖、海珠湖等人工湖。通过这些举措，城区的水患得到了有效的治理，城市的生态以及居住环境也有了显著的改善。

建筑学家黄南渊说：湖通常是静谧且优美的。它能带来放松的感受，让人忘却烦恼。正因如此，它能唤起人们心中的诗意。千百年来，择水而憩、临湖而居一直是广州人心中理想的生活方式。

昔日三大古湖

兰湖

汉代依山通海建码头

现今闹市仍余流花桥

兰湖的面积约为 2.6 平方公里。它三面环绕着岗地，东边与文溪相接，东北边与流花溪水相连，一直延伸至象岗山（也就是今西汉南越王墓）以及双井街这一线；南边到达如今东风西路与人民北路相交的地方（古时称为“西山”）；西边与驷马涌汇合，西南边与珠江相连接；北边直至桂花岗。如今的流花湖、中国大酒店、东方宾馆、越秀国际会议中心、广州医科大学这一带，曾经都在兰湖的下方。

7 月初，记者步入流花湖公园北门。眼前的景象令人豁然开朗：湖面碧绿，波光闪烁；岸边树木繁茂，郁郁葱葱；楼阁亭榭点缀其间，与周围的景色相得益彰；这里一派鸟语花香的景象。一块巨石上刻着用小篆体书写的“流花”两字，另一块巨石上有三百多字的《广州群众义务辟湖碑记》，它记录着流花湖开凿的历史……街坊们或许想不到，倘若时光往回退两千年，这一大区域原本是一片广阔的烟波，名叫兰湖，而流花湖只是位于兰湖的中部偏东的位置。

古代广州城的规模比较小，然而城外的湖泊却很大。南朝的《南越志》有记载：“番禺县的北面有三个湖。”其中兰湖是这三个湖中的一个，在古时候，兰湖也叫做芝兰湖，它是古广州西部最大的天然湖泊。根据《广州历史地理》这本书，兰湖是由“小北江自然堤后面的洼地蓄水而形成的”。

西汉南越国时期，城西的兰湖在国主赵佗眼中是“风水宝地”。赵佗在兰湖东边的象岗山上修建了朝汉台。之后，新任或者即将离任的刺史、郡守等地方官，都要到这里游玩一番。他们在这里不仅可以瞻仰古迹，还能够领略兰湖一带的优美风景。兰湖湖光潋滟，鱼儿在水底游动，鸟儿在湖上飞翔，湖畔古木茂密，松柏繁茂，正适合把酒临风、吟诗酬答。

广州先民从汉代起，利用兰湖依山通海且波澜不兴的优势，历经两晋、南北朝、隋、唐直至宋代，都将兰湖当作城西北的优良避风港和码头区。兰湖对广州经济发展以及对外交往曾起到很大作用，它是中原与海外客商沿着南粤古驿道水路进入广州的一站。

南海县衙在较长时间里设置在兰湖码头附近。清道光《广东通志》有记载：“南海县署，是在隋朝时建造的，位于郡城西北的兰湖里，唐朝、宋朝都沿袭了这一位置。”这表明在隋朝时，兰湖里一带就已经成为陆地，并且已经是居民的聚集地，同时还是兰湖码头区。在这个地方设置南海县署来处理县政，也便于对当时在该地进行的商贸活动进行管理。直到元代，南海县署才迁回到城中。

唐代时，广州是万里通海夷道的起点，且有内港与外港之分。从西、北江乘船，经由官窑、石门来到广州的旅客，大多在兰湖码头上岸。他们可以先到达泥城（现今的西场一带），在这里能够上岸；也可以驶入戙船澳，然后在戙船澳码头（即现今西华路西段彩虹桥一带）上岸。如果走如今的西华路这条线路，向东行至西濠（文溪西支流），再从西门进入广州城，这样的路途是最近的。

唐代广州刺史李玭在兰湖边修建了余慕亭，以便往来的客商和游人使用。唐代名相张九龄（678 年-740 年）曾登上戙船澳码头一带，眺望宽阔的珠江，只见碧波起伏，于是写下了《送广州周判官》一诗，留下了“海郡雄蛮落，津亭壮越台”这样美丽的诗句。这里所说的津亭就是余慕亭。

南汉时期是兰湖最美的时候。《越秀史稿》有记载，南汉国主在越秀山麓顺着水势大量修建宫苑，还在兰湖上修筑了一座木桥。每逢春天，那座木桥便被桃花所遮掩。宫女们每天早晨梳妆时，会把隔夜的残花扔到水中，水面上落花纷纷扬扬，这座桥因此被称作“流花桥”。记载显示，流花桥是南汉宫殿的重要交通要道，也是沟通各个宫阙院囿的关键枢纽。流花桥经历了诸多变化。如今，仅剩下一块是在清代进行重修的桥面。这块桥面的长度为 5.48 米，宽度是 4.55 米。它是由花岗岩石板依次并排砌成的。并且，在桥面的侧面刻有行书“流花古桥”这四个字。

宋统一南汉之后，兰湖的水域面积相较于前代有所缩小。然而，它依然是城西北的避风港，也是重要的水陆码头区。兰湖的东岸逐渐形成了街市，而兰湖里则是其中最为有名的街道。

明代羊城八景里有“象山樵歌”这一景，象岗山就是象山，它正处在兰湖旁边。《水润花城——千年水城史话》这本书中讲，到了明代的末期，随着城市的不断“扩大”，兰湖逐渐变成了一片沼泽地，农民开始在这片区域广泛种植菱角和莲藕，流传着“夏天售卖莲花和藕，秋天用莲叶当作柴薪”的说法。

清代时，兰湖湖水渐渐干涸，全面淤积变成陆地。民国时期，这里依然是低洼沼泽地带，到处种植着蕹菜和西洋菜，中间有河涌穿行其中，老百姓把这里称作“大坑”。每逢下雨，众多水流汇聚，像双井街、青石桥街等附近街道就会变成水乡泽国。如果大雨连续下好几天，就会形成大片的湖沼，难以分辨哪里是田地，哪里是河涌。每年端午节期间，青石桥的龙舟水上涨，必定又会出现大水淹没街道的情况。如今在盘福路以西、东风西路的北面建有广州国际金融大厦。在大厦的北面医国街内，有兰湖里以及兰湖一至五巷等街巷。这些街巷都因为曾经位于兰湖旁边而获得了名字，并且还保留着古兰湖的历史记忆。

今天的流花湖是建在古兰湖的遗址之上的。然而，如今湖中的湖水已不再是当年的湖水了，这是后面才会说到的事情。

菊湖

入选宋代“羊城八景”

旧址开凿出今东秀湖

唐代时，菊湖的东边到达现今的黄华路，西边到达现今的中山纪念堂，南边到达现今的东风中路，北边到达越秀山南麓，其面积与现今的麓湖相近，大概有 20 万平方米。现今的中山纪念堂、广东大厦、正骨医院、小北路小学、三眼井社区、越秀宾馆、粤海集团大厦、黄花塘社区等地，在当年都处于湖的中央位置。

街坊们或许不知道，东秀湖往南的一大片区域，当年是一片水泽之国。

宋代羊城八景之一为“菊湖云影”，所说的就是这片水泽，即菊湖。然而，菊湖存在的时间并不长。直到清初，著名学者屈大均将这个湮灭多年的人工湖考证了出来。原来，菊湖是广州先民顺应自然并且因势利导而开凿出来的。屈大均的《广东新语》中“白云山”这一篇记载了开凿菊湖的情形。在三国时期，吴国的刺史陆胤察觉到广州靠近大海，每当到了秋天，海水就会倒灌进来，使得珠江水带有咸味，这对饮用和耕种都不利。

陆胤带领军民进行湖泊开凿的工作，将白云山甘溪的水积蓄起来以供民用。他在白云山距离广州城最近的那个地方挖掘人工湖，使得全城百姓都能够饮用那“有点甜”的白云山泉水。广州的先民把水引导到白云山西南的上下二塘，水到达越秀山东麓后，分成了两支，右边的一支汇入越溪的水，左边的一支流入菊湖。当湖建成的时候，正值秋冬季节，野生菊花遍布湖的四周田野，菊湖也就因此而得名了。

唐代时，广州节度使卢钧再次对菊湖进行了扩建。菊湖建成之后，卢钧在环湖四周开辟了可以跑马车的宽阔道路。并且在湖的堤岸上广泛种植了红棉、刺桐以及奇异的花草，从远处望去是一片殷红的景象。

五代时，南汉国主刘龑在菊湖之畔修建了行宫，名为“甘泉苑”。他将菊湖改名为“流杯池”。他时常与宫女一起在湖中乘船游玩，还饮酒作乐、唱歌跳舞。

北宋初年，广州首次进行羊城八景的评比，“菊湖云影”得以入选。湖水广阔，清澈得如同镜子一般，碧波荡漾，闪耀着粼粼波光，与蓝天相互辉映。湖边翠绿的青山以及繁茂的花木作为衬托，使得这里的景色格外宜人，这便是“菊湖云影”最为迷人的地方。多情的诗人在菊湖边创作了情歌：“木棉花上鹧鸪啼叫，木棉花下牵着情郎的衣裳。想要离去却又不忍分别，飘落的红花将情郎的马蹄掩埋。”

南宋年间的时候，白云山的泉水已经不能够流入上下二塘了，菊湖开始变得干涸。原来，广州城是建造在珠江下游凹陷的古海湾冲积层之上的，呈现出北高南低的地势。每当台风雨季来临，北面的洪水会倾泻而下，而南面的江水则会托顶，这样就形成了水淹广州城的危急局面。宋代大学士李卯英根据这种形势，引导开凿了两条运河，这些运河由北往南贯穿菊湖，从而把泉水引入了清水濠和西湖。这两条运河，一方面具有排涝的作用，另一方面还有交通运输的功能，而这功能也就是后来的“六脉渠”中的左一脉和左二脉。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世事的变迁，菊湖在广州的版图中逐渐消失了。

清末的时候，菊湖已经消失 700 多年了。然而，在那个时期，人们依然能够找到菊湖的遗迹。清代的《番禺县志》有这样的记载：药师庵是在唐朝开始建造的，它位于菊湖原来的土地上，那里有茂密的树林和修长的竹子，确实是一个避暑的好地方。

民国初年时，菊湖旧址还留存着两个较大的遗子湖。其中一个是挞子大鱼塘，另一个是将军大鱼塘。这两个大鱼塘在 20 世纪 20 年代才被填平，自此菊湖遗迹完全消失。如今越秀公园的东秀湖，在风光美好的时候，还能让人想象起当年菊湖的美景。

西湖

西湖路曾有西湖

药洲原是湖心岛

明初时，古西湖北起现今的中山路，南至现今的惠福路。它东傍现今的北京路流水井街、龙藏街，西至现今教育路西侧的朝观街。其形状南北长而东西窄，面积约 16 万平方米。现今的北京街流水井社区、大佛寺、广百百货等在当年属于西湖的一部分，现今的药洲遗址是西湖湖心岛遗留下来的部分。

逛北京路时，在广百百货路口朝西拐一下，就抵达了西湖路。看着马路边的路牌，记者不禁心生疑惑：西湖路为何没有“西湖”呢？其两旁的繁华景象与地名又有着怎样的关联呢？

翻开典籍，时光仿佛倒流千年，这里确实存在古西湖。依据《永乐大典》广宇《广州府南海县之图》的解释，到明初之时，古西湖北起现今的中山路，南至惠福路，东边紧邻北京路流水井街、龙藏街，西边到达教育路西侧的朝观街，其形状是南北长而东西窄，面积大约为 16 万平方米。古西湖北面与文溪相接，东边与沙澳（也就是东澳）相连，能流出珠江，可供船只航行。

从史料进行推断的话，汉代南越王时期就已经出现了西湖的踪迹。《南越志》里面有关于西湖的记载，这就表明在南朝的时候至少已经有西湖了，并且它是一个规模比较小的天然湖泊。

南汉国主刘龑割据岭南之际，广泛修筑离宫别院，并且大幅扩建了西湖。西湖长度超过 500 丈，湖中有湖心岛。湖心岛上有许多石头，这些石头形状怪异且色彩瑰丽，被美称为“九曜石”。这些奇石呈现出“嵌岩突兀、翠润玲珑”的特点，展现出高超的叠石技巧，对后来古代园林“以石造景”的传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是古代早期园林中的瑰宝之作。

刘龑建这个湖心岛，并非是为了“堆石头”而玩耍。他一心追求的是“长生不老”。基于此，他邀请了一帮道士到岛上，为他炼制“仙丹”。因为这个缘故，小岛被命名为“药洲”，也被称作“石洲”，或者叫做“葛仙洲”。

南汉灭亡之后，“西湖景区”依旧保持着那烟波浩渺的姿态。并且历代的地方官也多次对其进行疏浚。

宋代之后，药洲成为士大夫泛舟、觞咏、游览的避暑胜地。在南宋时期，西湖被称作“白莲池”。宋代著名书法家米芾来到此地游玩之后，留下了“碧海出蜃阁，青空起夏云”这样的诗句，并且在九曜石上题刻了“药洲”两个字，这些字一直保存到现在。

明代初年把宋代的广州城、西、中三城合并在一起，西湖依然在城内，“药洲春晓”被列为羊城的八景之一。在明洪武三年（1370 年）的时候，官方把药洲上的奉真观改建成了“来远驿”。明宣德三年（1428 年）又建造了濂溪书院。明天顺八年（1464 年）在药洲的北面建造了“爱莲亭”，是取自周敦颐《爱莲说》的意思。

此后，文溪改道流入东濠，导致西湖的水源断绝。然而，在清代乾隆年间的时候，西湖还有十多亩之多。到了晚清以后，西湖基本上就消失了。在光绪时期，药洲被称作喻园，之后又称为九曜园，这个名称一直延续到现在。

现在，教育路南侧的药洲遗址仅有一小方水面，它是古西湖的遗迹。人们能够欣赏到历代文人墨客留下的 90 多座碑刻和石刻。可以细细品味古西湖千年来的分量。西湖路、仙湖街这些名字，默默地见证着人世间的变迁。

一叶扁舟

遍游三湖

西湖、菊湖、兰湖被称作古广州的三大湖，这三大古湖之间有水道相互连接。白云山的蒲涧水经由甘溪流入菊湖，菊湖的水经由越溪流入兰湖，兰湖的水经由司马涌流入珠江，从而形成了一个持续流动的水网。倘若宋代广州的古人雇佣一艘小船，从西湖顺着文溪逆流而行，两岸绿树成荫，黄鹂声声鸣叫，在悠悠荡荡的过程中，就能够抵达越秀山东南麓的菊湖。这里天光云影交相辉映，非常美丽。顺着文溪古水道，能够“飘”入越秀山西麓的兰湖，兰湖烟波浩渺且一望无际；有一条宽阔的河涌从兰湖向南延伸，途经今医国街、盘福路直至东风西路一带。其东边是高耸的城墙，在盘福路与东风西路的交界处是北水关，此乃城里六脉渠的一个出城口。河涌到达东风西路后，就以接近 90 度的角转向西面，接着流出北水关。之后又以近乎 90 度的角转向南面，在第一津与西濠相连通，一直流向下西堤。另外，沿着兰湖往西行进，古人能够驶进宽阔的驷马涌，最终进入珠江，既可以北上中原，往南也能通江达海。

蝶变·筑湖治水不辍

白云湖

晓港湖

流花湖

麓湖

东山湖

海珠湖

莲花湖

长虹湖

荔湖

智慧湖

凤凰湖

花都湖

九龙湖

……

开凿四湖·顺应自然因势利导

广州总动员 170多万人次义务劳动

“四湖”始成 从此城市洪患息涝孽解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为了根治水患。广州传承了先民的治水智慧。它以珠江汊道、西关沼泽和湖泊故址为基础。顺应自然的规律，顺着形势加以引导。发动全体民众进行总动员。开始开挖人工湖。

流花湖是在兰湖旧址处重新挖掘而成的。在流花湖建成之前，每逢大雨和汛期，流花地区以及东风西路一带，还有大北立交桥等地方常常会遭受水浸。1958 年，广州市动员市民进行义务劳动，开辟了人工湖，这样既改善了环境卫生，铲除了大片滋生蚊蝇的地方，又能够在暴雨时将驷马涌上游的雨水蓄存在湖内。

值得一提的是，广州市民通过义务劳动完成了人工湖的开挖。流花湖公园北门巨石上矗立着的《广州群众义务辟湖碑记》记载了当年的劳动场面：一九五八年二月，广州市政府发动干部、工人、学生以及居民进行义务劳动，进行挖湖筑坝以整治环境。广东省省长陈郁率先行动起来，广州市市长朱光也率先行动起来。群众踊跃参与其中。后来统计，参加义务劳动的达 170 多万人次，挖填土 100 多万立方米。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四湖才最终形成。从此，洪患平息了，涝灾解除了，空气得以调节，耕地尤其依赖灌溉。接着，开辟园道、种植林木、修筑亭架桥、栽种花种草，将其辟作公园。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

流花湖诞生之后，其蓄洪、调洪等主要功能到现在都没有改变。现在的流花湖公园占地面积超过 50 万平方米，已然成为一个集游览、娱乐、休憩等功能于一身的综合性公园。

麓湖一带从古代开始就是被白云山溪涧流经的洼地，蒲涧等众多山涧溪流都流经此地，在广州属于洪患发生频率极高的区域。20 世纪 50 年代，每逢暴雨季节，附近的上下塘以及登峰走廊常常会变成洪水汹涌的“内海”。

1958 年，广州市的义务劳动大军在游鱼岗处进行筑坝蓄洪的工作。他们建成了一条高 9 米的挡水大坝。这条大坝把源于白云山、越秀山及黄花岗等地的 6 条山坑水汇集到了一处。由此形成了今天所看到的麓湖。麓湖的正常库容超过 52 万立方米，在滞洪时，库容可达 112 万立方米以上。

东山以前有个“崩口塘”，它位于古代东濠口附近，那里湖沼相互交错。1958 年 4 月，广州市号召市民进行义务劳动，依据珠江的汊道来挖掘东山湖。我们怀着满满的热情，以热烈高涨的状态参加了义务劳动。当年参与挖东山湖义务劳动的市民温姨，如今她的两鬓已泛白。回忆起当年挖湖的情景，那感觉恍如昨日一般。当年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和小姑娘们，每个周末都会来劳动一天，然而大家却都并不觉得累。

荔枝湾是广州城市河汇入珠江的西向节点。江水日益淤浅，使得荔枝湾从河湾逐渐演变成了如今的内湖。原本广阔的水域，如今缩窄成了断断续续的湖面。荔湾区逢源街华贵路一带，每逢一下暴雨就会发生内涝。

1958 年，义务劳动的大军开始在西关沼泽地进行开挖工作。他们把荔枝湾、泮塘一带那些坑坑洼洼的水田、鱼塘以及烂地都筑成了人工湖，这些人工湖被统称为荔湾湖。1960 年，荔湾湖公园被正式赋予了名字。

广州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开挖出了荔湾湖、东山湖、流花湖、麓湖这四大人工湖，从而解决了城区部分内涝的问题。并且，这四大湖还被同时修建成为了四大人工湖公园，它们成为了展现广州城市特色的一张名片。其中，四大人工湖各具特色：流花湖呈现出淡雅素装的美；东山湖凸显出四季如春的貌；荔湾湖塑造了荔枝和岭南水乡的特色；麓湖着力营造出一山环秀水、半岭隐涛声的意境。

“北湖南闸”:46湖泊如城市“海绵”

湖泊面积占全城面积近1%

居民最喜择水而憩临湖而居

工业化进程开始后，广州的水域面积曾一度减少。部分湖泊的水体曾经变得混浊、发绿且发臭，这给市民的生活和生产带来了影响。广州采取了“北湖南闸”的举措，打通了治水的“任督二脉”。并且通过截污以及扩建污水处理厂等措施，让河涌又重新展现出了清澈如往昔的美丽姿态。

其中，“北湖”包含广州最大的人工湖即白云湖，它能为石井河等北部的 20 条河涌提供活水。“南闸”涵盖海珠湖，通过利用珠江潮汐水体与水闸，为石榴岗河、大围涌等 6 条河涌进行补水。在亚运会的时候，广州还有长虹湖、莲花湖等陆续建成。从 2012 年到现在，广州又新增加了荔湖、凤凰湖、花都湖、九龙湖等。广州到目前为止常年水面面积达 1 万平方米及以上的湖泊一共有 46 个。这些湖泊的总水面面积达到了 741.9 万平方米。它们占广州市面积的 0.99%。

近年来，广州逐渐达成了“清水绿岸、鱼游浅底、水草丰茂、白鹭成群”这样美好的水环境。2017 年，东山湖开展了水质提升项目，湖区的各种沉水植物生长得很繁茂，构建出了美丽的“水下森林”。海珠区晓港湖通过实施全面的截污措施以及拆除沿线的违法建筑，使湖体的水生生态系统得以恢复。

海珠湖凭借其极高的“颜值”以及良好的生态环境，持续吸引着人们的喜爱，成为深受市民欢迎的休闲娱乐场所。记者在湖边漫步，看到两旁是绿油油的草地，湖面宽阔且静谧。远远地看过去，海珠湖畔的树枝上有许多鹭鸟栖息着。市水务局所提供的数据表明，相较于 2010 年，广州中心城区白鹭等鸟类的数量增加了 3 到 5 倍。

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的高级工程师刘锐，教授级高工李建平以及韩锋等人认为，在广州的建城史当中，人们通过对城市的经营来与水进行互动，这反映出了人与自然在寻求共生关系的过程中不断进行自我调节的情况，并且这种情况与当今所提倡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是相契合的。此外，黄南渊这位建筑学家在《建筑美学的春天中》这样写道：湖通常是静谧且优美的，它能带来放松的感受，让人忘却自我，进而唤起人内心的诗意。千百年来，择水而憩、临湖而居一直是广州人心中理想的生活方式。

芝兰生长在深林之中，即便无人知晓，也常常独自散发芬芳。君子身处阶前，其美好的品德就如同那散发着香气的物品。游动的鱼儿布满了设置的罗网，美丽的鸟儿名为鸳鸯。微风轻轻吹动着林岸，此时的心境也一同在其中回翔。

木棉花上有鹧鸪在啼叫，木棉花下有人牵着郎的衣裳。想要行走却又不忍心分别，飘落的红花没过了郎的马蹄。

晚上进入梅花渡口，春天移动着荷花舟。星辰伴随着船桨的歌声，银河环绕着酒樽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