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小人物志0073：争霸失败的兖州诸侯——刘岱

本文作者为黄昏深处，主编为萨沙，如果转载请务必注明

刘岱，别字公山，身为三国时期的一位地方行政长官，他不仅参与了关东联军对董卓的讨伐行动，而且还是当时声名显赫的“十八路诸侯”中的重要成员之一。

尽管声名显赫，背景深厚，但在《三国演义》的故事情节中，刘岱的表现却相当平淡。他不仅在讨伐董卓的过程中无所作为，而且境遇每况愈下。及至曹操掌控兖州，刘岱迅速投降，并在曹操旗下担任了一名偏将。

衣带诏事件爆发后，刘备背叛许昌，重新占据了徐州。在曹操的委派下，刘岱与王忠共同带领五万雄师，打着曹操的旗号，向徐州发起了进攻……然而，结果显而易见，能力不足的刘岱根本不是刘备的对手。张飞巧妙运用计谋，分兵三路在夜间偷袭营地，刘岱不仅遭受惨败，而且在交手仅一回合后就被刘备生擒。

最终，刘岱因刘备的仁义之心得以释放，重返许昌却遭受曹操的严厉斥责，被指责为“辱国之臣”，并即刻面临被处斩的命运。尽管孔融在旁竭力求情，刘岱侥幸逃过一死，但终究难逃被剥夺爵位和官职，沦为平民的结局……

袁绍与曹操各自调集了步兵和骑兵，形成了强大的军队；关羽和张飞合力捉拿了王刘两位将领。

若仅从演义小说的情节来看，刘岱无疑是一个典型的失败角色。他从最初的诸侯刺史，沦落到寄居他人屋檐下担任部将，最终甚至被贬为平民。其人生轨迹可谓是起起伏伏，堪称最为典型的“成功失败”范例之一……

真实的历史上的刘岱，是否也是这样一幅无能的模样？

实际上，根据确凿的史料记载，参与十八路诸侯联合讨伐董卓的刘岱，与后来在曹操麾下担任部将，且被刘备击败的那位刘岱，实为两位截然不同的人物。早先的兖州刺史刘岱，在曹操接管兖州之前，便已因平定叛乱之役而丧命（他的离世为曹操日后接管兖州创造了条件）。

刘岱在曹操手下据非正式史料记载颇受重用，官至司空长史（此职曹操曾担任，长史为其副手），因战功显赫，更被封为列侯……

自然，我们今天将要探讨的刘岱，无疑是声望更盛、地位更显赫的那个刘岱。在汉末三国那段动荡不安的岁月里，他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值得我们深入探究。

《三国志》一书，由陈寿编纂，其中并未为刘岱设立独立传记。然而，在其他人物的传记中，对他的记载还是有所涉及。尤其是《三国志》中的《吴书四·刘繇传》一篇，将刘岱比作“人中龙”。

《三国志·吴书·刘繇传》中提及，平原人陶丘洪曾向朝廷推荐刘繇，希望他能被选拔为茂才。当时的主官刺史表示疑问：“去年已经举荐了公山，为何又要推荐正礼？”陶丘洪则回应道：“如果明君您在前一年任用公山，而在今年提拔正礼，这不就像是驾驭两条龙在漫长的道路上并行，放任千里马驰骋于千里之外吗？岂不是一件美事？”

刘繇的传记中对刘岱的描述如此详细，这究竟是为何呢？原来，他们二人乃是同胞兄弟，同是山阳太守刘舆的子女。刘岱年长于刘繇，且他更早步入仕途，官至侍中，之后更晋升为地方要员，担任兖州刺史之职。

《三国志·吴书·刘繇传》中有所记载，刘繇的兄长刘岱，字公山，曾历任侍中一职，担任兖州刺史。

显而易见，刘岱的背景相当显赫。他出身于汉室宗亲，其先祖乃汉高祖刘邦的嫡长子，即齐悼惠王刘肥；他的伯父刘宠更是官至朝廷三公之一的太尉。这样的家族背景，虽不及袁氏家族那“四世三公”的显赫，却也足以称得上是声名显赫。

而且，自从刘岱步入仕途，他的官场生涯可谓是顺风顺水。尽管史册上未曾详细记录他晋升的每一步，然而，单从他能够担任“侍中”一职，以及被任命为某州刺史（在州牧制度确立之前，这一职位乃地方最高官职）这两点来看，便可断定他具备非凡的才能，善于识别人才、包容人才并有效使用人才，同时，他对官场政治的运作也颇为了解。

（《英雄记》记载：岱孝悌仁恕，以虚己受人!）

关于刘岱在兖州期间的政绩，史料中并未具体记载。然而，根据其他资料的印证，可以得知在东汉末年战乱爆发前，兖州人口稠密，经济繁荣，盛况空前。此外，当地名门望族众多，后来更成为曹操的势力根基，为其征讨四方奠定了基础……据此推测，刘岱在兖州时期的治理成效，应当也是相当不错的。

因此，自何进遇害、董卓入京，以及各路诸侯纷纷起兵勤王之际，兖州地方的长官刘岱亦成为这场动乱中的中坚力量。他与张邈、桥瑁、袁遗、鲍信等将领一同驻扎于酸枣，同时，他们还推举远在冀州的袁绍为盟主。随后，担任广陵功曹的臧洪登上讲台，慷慨激昂地宣读盟约，誓言起兵讨伐并进攻关中……

《三国志·魏书·武帝本纪》中记载，初平元年春季正月，后将军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太守王匡、勃海太守袁绍、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等，纷纷举兵起义，各自兵力数以万计，共同推举袁绍为盟主。而太祖曹操则担任了奋武将军之职。

然而，正如《三国演义》中所记载，刘岱、张邈、桥瑁等一众将领，在联军讨伐董卓的过程中，几乎未能有所作为。而孙坚、曹操等英勇之士奋勇向前，与董卓的西凉军激烈交战之际，他们却大多滞留在后方，只是旁观者，既未参与实战，也未起到实质性的作用。

甚至，他们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执，为了抢夺领土和资源，他们甚至对所谓的“盟友”下手，企图获取更多的利益……而且，这场内斗的导火索，正是由刘岱亲自点燃，他不仅率先挑起争端，还亲手杀害了盟友。

《三国演义》记载，刘岱曾向桥瑁借粮于东郡，桥瑁却拒绝了他的请求。因此，刘岱愤怒之下将其杀害，并接管了他的军队。而《三国志》中亦提及，刘岱与桥瑁之间矛盾重重，彼此间产生了不少嫌隙，最终导致了双方的交战。最终，刘岱将桥瑁斩杀，并任命王肱为新的东郡太守。

身为汉朝皇室的后裔，同时也是起兵援助朝廷的主要诸侯之一，刘岱为何没有选择率先出兵，反而率先对盟友发难？实际情况，恐怕并非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并非仅仅是由于他们之间存在分歧、个人恩怨，亦或是物资补给的问题。

查阅东汉末期的地图可知，东郡地处现今河南省东北部区域，亦涵盖山东省西部的一小部分地区。在那个三国时期，该地隶属于兖州的统治之下。桥瑁在此地担任太守一职，亦是刘岱的部下……不禁要问，为何这位上下级之间会滋生矛盾，甚至兵戈相向呢？

这个问题恐怕更多与刘岱个人有关。他在兖州担任的职务仅为“州刺史”，而非“州牧”。因此，他必须采取这种方式，以消除州内的异己势力，从而实现独揽州政，并意图割据一方……

在此，我们首先需掌握东汉时期的地方行政体系，同时，还需关注东汉晚期，这一行政体系演变的具体历程。

在西汉时期，汉武帝统治的时代，国家行政区划被划分为十二个州，包括青州、幽州、并州、冀州等，此外还设有朝廷的直辖区，即司隶。在这些州中，每个州都设有“刺史”一职，而司隶这一直辖区则不设刺史，而是改由“司隶校尉”来担任。

表面上这个“刺史”确实是地方州郡中官职最高的存在。但实际上，刺史负责的主要是“监察”工作。简而言之，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实际权力，只是作为皇帝的代理人，在地方上对百官进行监察，因此在具体事务上很难有所建树。

具体到地方治理层面，诸如农业耕作、社会治安、财政税收等事务，主要由更低一级的官员负责执行，这些官员包括郡级行政区的“太守”和“郡守”，以及县级行政区的“县令”和“县尉”等人。

从客观角度分析，在这种行政体系的主导下，结合自秦汉时期起推行的“郡县制”行政模式，能够形成一种相对均衡的状态。一方面，刺史作为地方的最高行政长官，却并不涉足具体的地方事务，仿佛是一种空职；另一方面，那些掌握地方实权的太守和县令，又必须接受刺史的监督管理……

因此，各地的权力体系将陷入一种相互制衡的稳定格局。地方政务被分散至各个郡县，同时受到州刺史的严格管控，这样一来，就难以出现某一地区独占鳌头、形成割据势力的现象。

自王莽创建新朝之际，他将“刺史”这一职位更名为“州牧”。在古汉语中，“牧”字蕴含着“治理民众”的含义（难道是把百姓视作牲畜般放牧？）。自那时起，州级行政长官得以统筹州内所有事务，从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权力……

这样的权力结构框架，无疑会使各州牧官员在当地势力膨胀，这对朝廷的管控与治理极为不利。因此，在东汉初期，刘秀执掌政权后，便再次废除了州牧的职务，将州级最高行政长官恢复为刺史，并持续这一制度长达一百余年。

东汉末年，灵帝时期来临，此时州牧制度得以复兴，其原因是黄巾起义的战火不断侵袭，同时地方上又急需募兵来平定叛乱。在这一过程中，“刘室三牧”中的刘焉发挥了关键作用，其贡献尤为显著。

尽管汉灵帝刘宏昏庸且无能为力，他却深知此举的风险。他决定用州牧来替代之前的刺史，此举实际上是将朝廷的军政大权下放到各个州，从而使得地方长官的权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样的做法虽然有助于各地自行招募士兵以保卫自身，平息叛乱，但同时也极有可能导致地方势力割据，形成不再听从朝廷命令的严重局面。

因此，在刘焉的建议引导下，汉灵帝在任命“州牧”这一职位时，表现得尤为慎重。他力求派遣那些不仅能力卓越，而且忠诚可靠的官员，前往他自己认为适宜设立州牧的州郡担任此职。而对于其他多数州郡，依旧沿袭了“刺史”的体制……

也就是说，在刘岱统治的兖州地区，由于尚未实行州牧制度，地方上依然存在不少实力派人物。诸如桥瑁、张邈等担任各郡太守者，仍保有一定的势力。因此，作为该州最高行政长官的刘岱，若要统一州内事务，独揽大权，必然需要铲除这些势力。他之所以要除掉桥瑁，并派遣自己信任的人选王肱接替东郡太守之职，其目的正是为了达到这一目标。

从这个角度来看，刘岱其人，实则抱负不凡。他并不满足于在动荡年代仅担任朝廷委派的、仅具监察职能的刺史一职。他渴望更进一步，掌握州郡内所有权力，亲自管理一方土地与民众，意图成为一方诸侯，进而参与天下霸权的争夺……

我们不妨再审视一番，刘岱后来遭遇的一系列事件，同样有力地印证了这一点。

史料中提及，刘岱在铲除了桥瑁后，大致稳定了州内局势，不久便投身于天下英雄的角逐之中。他似乎意识到，在实力与声望上，自己还有所欠缺。因此，他在此期间表现得颇为谦逊，并未公开举兵。相反，他在各路诸侯之间巧妙地施展手段，玩弄各种权谋之术。

史料明确指出，刘岱投身于“北方霸主之争”的漩涡。他与冀州的袁绍、幽州的公孙瓒这两位雄才大略的领袖，通过和亲手段建立了联系，进而开始采取双管齐下的策略，旨在争取更多的支持者。

《三国志·魏书·程昱传》中有所记载，在初平年间，兖州刺史刘岱征召程昱，但程昱并未接受。与此同时，刘岱与袁绍、公孙瓒等人建立了亲密关系。

袁绍与公孙瓒均非善类，他们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征服天下。二人同处北方，彼此间的矛盾终将激化。因此，袁公和公孙瓒都迫切希望获取更多外部支持，以助自己称霸之路一臂之力。

于是，袁绍和公孙瓒对于刘岱的友好姿态均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袁绍安排自己的家属在刘岱的领地内定居，以此彰显双方关系的亲密；同时，公孙瓒派遣了自己的部下范方，担任从政职务，并率领军队协助刘岱，意图巩固这一盟友关系。

《三国志·魏书·程昱传》中有所记载，袁绍让其妻子居住在泰山，而田瓒也派遣部下范方率领骑兵前来支援泰山。

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冲突，其激烈程度超出了预期。究其原因，主要是袁绍夺取冀州的方式过于狡猾，他利用公孙瓒的力量将州牧韩馥吓得无法动弹，紧接着迅速将州内军队全部交出。随后，他又以各种借口拒绝公孙瓒，违背了之前关于“平分冀州”的诺言。

此时，先前采取两面下注策略的刘岱，面临着一个必须作出选择的难题。这个选择的结果至关重要，若能准确站队，便能赢得胜利者的青睐，从而巩固他在兖州的地位；反之，若不幸站错队，必将招致胜利者的怨恨，双方恐怕很快就会兵戈相向……

因此，刘岱陷入了极大的内心挣扎。特别是面对实力更加强大的公孙瓒，他起初接连取得胜利，将袁绍的冀州军队打得节节败退。不仅如此，公孙瓒还派人传信给刘岱，警告他若再不明确立场，与袁绍断绝关系，并将家眷迁出领地，那么在击败袁绍之后，他便会立刻对刘岱的兖州发起攻击。

《三国志·魏书·程昱传》中提及：后来，绍与瓒之间产生了矛盾。瓒击败了绍的军队，便派遣使者告知岱，要求他送走绍的妻子和儿女，以便与绍断绝关系。同时，他还特别命令范方：“如果岱不将绍的家眷送走，我将率骑兵返回。一旦我平定了绍，必将对岱用兵。”岱对此事连续数日未能作出决定。

幸运的是，在刘岱的领土之内，尚存程昱这等非凡之才。此时，他为刘岱剖析了时局，指出公孙瓒虽然勇猛无比，但性格刚烈，遇事常以武力解决。与这等人物携手，就如同与虎谋皮。再者，尽管他掌控了幽州，却缺乏刘虞昔日的治理与统御之能，恐怕难逃祸端之虞……

袁绍固然存在一些缺陷，但至少在外表上，他的仁慈程度远超公孙瓒。加之袁氏家族四代三公的显赫声望，即便如今暂时遭遇战败，根基并未受损。而且，他即便败北也未曾溃散，进退有度，终将迎来转机，战胜公孙瓒。

《三国志-魏书-程昱传》中记载，别驾王彧向白岱进言：“程昱足智多谋，擅长决断重大事务。”于是白岱召见程昱，向他请教计策。程昱回答道：“若舍弃袁绍的近邻支援，转而寻求公孙瓒的远道援助，这便是借助越地之力来拯救溺水之人的策略。然而，公孙瓒并非袁绍的对手。尽管他可能暂时击败袁绍的军队，但最终仍会被袁绍所擒获。若只图一时的权宜之计，而不考虑长远的谋划，将军您终究会遭遇失败。”

采纳了程昱的建言，刘岱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与袁绍为伍。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公孙瓒在龙凑之地败给了袁绍，从而双方之间的战局出现了转机……

《三国志·魏书·程昱传》中有所记载，岱听从了建议，范方带领骑兵撤退，但在返回途中，瓒遭到了绍军的重创。

如此一来，对刘岱而言，局势变得极为有利。首先，他在冀州的统治相对稳固，权力逐步集中；其次，在外交关系上，他成功攀附上了袁绍这棵强大的靠山，获得了外部援助与支持。只要妥善处理州内事务，整编军队，储备粮草，他便能举兵称霸，投身于天下纷争之中……

然而，正当刘岱展现出勃勃雄心之际，他竟不幸遭遇了致命的灾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史料中明确指出，公元192年，青州地区的黄巾起义军改变战略，转向进攻兖州。时任兖州刺史的刘岱领兵镇压叛乱，却不幸战败，最终命丧沙场……直到此后，曹操在鲍信、陈宫等人的辅佐下，接管了兖州。自那时起，他四处征战，最终实现了统一大半个中国的壮丽事业……

换言之，若非刘岱不幸遭遇意外离世，曹操根本无法有机会夺取兖州这一稳固的根据地。即便曹操能力超群，麾下英才众多，他也只能算是个“流寇诸侯”。更别提后来成为一方霸主，建立起强大的曹魏帝国了……

尽管刘岱之死确实包含了不少意外和偶然的成分，然而，从史料中我们可以进行深入分析，发现其根本原因还是刘岱个人心态上的问题，以及他对战场局势的错误判断。

实际上，在战斗启动之前，担任“济北相”职务的鲍信便向刘岱献计献策。他认为尽管黄巾军组织结构不够紧凑，但人数众多，气势旺盛，加之当前正处于盛势，不宜正面与他们激烈冲突。不如采取避其锋芒的策略，避免硬碰硬。

何况，兖州内部各项备战事宜尚未妥善安排，士兵训练不足，民众亦深感惊慌，若我方贸然出兵，恐怕难以抵挡敌军攻势，迅速溃败。不如暂且固守城池，发挥我方粮草和后勤的便利，与敌军持久对抗。

那时，他们长途跋涉而来，粮草辎重不足，必然难以同我们进行长时间的战斗。待他们攻势减弱，我们便能够挑选精锐士兵，逐一击败，从而赢得最终的胜利……

《三国志·魏书·武帝本纪》中记载，青州黄巾军百万之众涌入兖州，他们杀害了任城相郑遂，随后转战东平。刘岱意图出击，鲍信却劝阻道：“目前敌军人数众多，百万之众，百姓普遍感到恐惧，士兵们士气低落，毫无斗志，我们无法与之抗衡。观察敌军，他们成群结队，军队缺乏后勤补给，仅靠抢劫掠夺为生。此时，我们不如积蓄士兵的力量，先做好防守。敌军若想战斗却无法如愿，若想进攻又力不从心，长此以往，他们必然会出现分裂。届时，我们再挑选精锐部队，占据关键要地，发动攻击，定能将其击败。”

然而，刘岱并未采纳鲍信的提议。他坚持要带领州郡的军队，投身于与势力强大的黄巾军的战斗。这与他先前“礼遇贤才，虚心求教”的行事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终，在连番的战斗中，他屡战屡败，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三国志·魏书·武帝本纪》中提及，岱拒绝服从，因此双方展开激战，最终岱不幸被对方所斩杀。

确实，我们能够推测，刘岱在平息黄巾叛军的过程中，犯了过于自信和轻视敌人的错误。在他过往的经历中，无论是取代桥瑁成为太守，还是联合袁绍获得支持，他都取得了显著的成就，这让他信心大增，迫切希望再次通过战争的胜利来彰显自己的智慧和英勇。以此为起点，集中掌握兖州地区的全部军事指挥权，进而由他进行统一调度指挥……

或许，这就像后来的袁绍在成功统一了北方的四个州，兵力强盛马匹众多之后，却出现了心态失衡，性情发生了巨大转变，不再像以前那样谨慎踏实，对待忠言也变得不再那么虚心接受。他毅然决然地排除了众人的意见，亲自率军前往黎阳，意图与曹操进行一场决战，然而最终却导致了官渡之战的惨痛失败……

刘岱面临的困境与此相似，正当他处于形势一片大好、事业蒸蒸日上的关键时期，却犯了急功近利和独断专行的错误。最终，他的结局也只能与后来的袁绍相仿。

经过一番梳理，我们已对刘岱的生平事迹有了清晰的认识，同时也了解了他在史书中的所有记载。他与其弟刘繇同属乱世英才，具备一定的才能和资本，因而得到了当时名士的青睐，被誉为“人中龙凤”。

而且，相较于刘繇这位弟弟，刘岱踏入仕途的时间更早，起点更高，抱负更为宏大，行事风格亦更为果敢决断，且在动荡年代具备起事的各种条件……若非战场上的不幸离世，或许他在后续的历史长河中，能够编织出更多乱世传奇，并在某种程度上，对历史走向产生一定的影响？

确实，假若刘岱采纳了鲍信的提议，采取“坚守不出战”的策略来应对黄巾军，成功击败了他们，稳定了兖州地区的局势，那么他在兖州的统治时间无疑会显著延长。同时，曹操也因此失去了进驻兖州的机会，未来能否在其他地方找到新的根据地，进而实现他后来的宏图伟业，就变得难以预料了。

尽管如此，刘岱实现宏伟抱负的希望颇为渺茫。在动荡的年代，只有顶尖乃至超凡脱俗之才方能立足。刘岱的才能，与他的弟弟刘繇相似，均未达到出类拔萃的境界。他们显然无法跻身汉末豪杰的顶尖行列。

在汉末宗室影响力减弱的背景下，他面对袁绍、刘表、陶谦、刘焉等老谋深算之辈，实难与之抗衡。

在撰写完毕之际，我们不妨对三国时期两位名叫刘岱的人物名字相冲的现象进行一番简要的分析，同时探讨在《三国演义》这部小说中，为何将这两位人物合而为一的缘由。

先前我们已有提及，继曹操掌控兖州之后，其麾下亦有一名将领名为刘岱。此刘岱，原籍沛国（今安徽濉溪西北部），曾担任司空长史一职，始终伴随曹操左右。及至攻伐徐州之际，却不幸败于刘备之手……

然而，关于刘岱这位人物，在史籍中的描述显得相当模糊。尽管在《三国志》这部史书中，我们可以在《魏书-武帝本纪》这一章节中找到他的名字“岱”的提及。但在裴松之撰写《三国志注》之际，才首次补充了他的一些背景资料和生平故事。

《三国志·魏书·武帝本纪》中提到，建安四年，刘备暗中与董承等人共谋刺杀太祖，行至下邳后，便将徐州刺史车胄杀害，随后起兵驻扎于沛县。太祖派遣夏侯惇和王忠前去征讨，刘备对夏侯惇等人说：“若你们百人前来，我自可应对自如；至于曹公亲自前来，那就难以预料了！”然而，尽管发动了攻击，最终并未能够攻克刘备的军队。

《三国志·魏书·武帝本纪·裴松之注》中提到：“魏武故事记载：岱，字公山，出自沛国。因担任司空长史随军征战立下战功，被封为列侯。”

显而易见，依照裴松之所引用的《魏武故事》记载，此刘岱亦名“公山”。两位刘岱名字、姓氏、字号均相同，确实极易造成混淆。而且，让人不禁感到困惑的是，在整个中国古代，像这样姓名字号完全一致的人，可谓是极为罕见……

因此，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对裴松之引用《魏武故事》中的内容表示怀疑。撰写该故事的作者在叙述过程中，极有可能出现了混淆，将一位刘岱误认为是另一位刘岱，并将前者的字“公山”错误地加在了后者身上。

在罗贯中的著作里，类似的混乱现象亦有所显现。经过研究，发现在嘉靖元年版本的《三国志通俗演义》中，第二卷《李傕郭汜杀樊稠》章节的结尾部分明确记载：“青州黄巾再次兴起，集结了百万之众，首领众多，不等齐一，最终将兖州牧刘岱斩杀……”……如此一来，兖州刺史刘岱的结局已得到清晰说明。

然而，刘岱旋即复生。在卷五《曹公分兵拒袁绍》这一章节里，首先描述曹操派遣前军刘岱、后军王忠共同率领五万大军，假扮丞相旗号，前往徐州捉拿刘备。随后在《关张擒刘岱王忠》章节中，又记载刘备说：“刘岱昔日担任兖州刺史，在虎牢关讨伐董卓时，也曾是一方诸侯。如今他担任前军，我们不可轻视。”……这种明显的前后不一致，让人感到困惑不解。

在毛纶与毛宗岗父子对罗贯中的作品进行修订并最终推出《毛本三国演义》之际，他们注意到了文本中存在的矛盾之处，随即对情节进行了调整。他们删去了先前关于刘岱被杀的描述，并在第二十二回中补充了刘岱向曹操投降的情节。

如此操作之后，原先的文本漏洞得以掩盖，却将两位刘岱的身份完全混淆。也因此，兖州刺史刘岱在小说中的形象得以塑造，其人生轨迹从刺史诸侯到领兵部将，再到被削职降级……完整展现了一个“盛极而衰”的失败案例……

程昱曾为刘岱出过主意，但他对刘岱并不十分信任。尽管刘岱是他的家乡兖州东阿之人，且刘岱被视为他的上司，他心中也怀有官场抱负，但他却多次拒绝了刘岱的招揽，不愿投身官场，参与政事。

《三国志·魏书·武帝本纪》中提及，在初平年间，兖州刺史刘岱征召了昱，然而昱并未接受征召……于是刘岱上表推荐昱担任骑都尉，但昱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曹操占据兖州后，派遣使者征召程昱，程昱却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邀请，并且迅速上任，周边的人们都未能及时作出反应，同时对他的前后态度变化之大感到困惑……

《三国志·魏书·程昱传》中有所记载，刘岱不幸被黄巾军所杀害。当曹操掌控兖州时，他征召了程昱。程昱即将出发，他的同乡人对他说：“为何你前后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呢？”程昱只是微笑，并未回应。

众所周知，程昱在曹操麾下事业有成，成为曹魏建国功臣之一，即便逝世后，其事迹也得以在曹操庙中祭祀。由此可见，程昱是一位卓越的贤才，在识人辨人以及追随主子方面，他的眼光堪称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