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惊变
林羽在耀眼光芒中失去知觉之际,手里仍然紧握着刚购买的《后汉书》。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粗糙的麻布擦着脖颈的痒感十分明显。他突然挺直身体,茅草顶棚透下的光点正好照射在墙边那个破败的陶罐上——这绝对不是他租住的房间。
“水…… 水……” 喉咙火烧火燎难受,他艰难挪动身躯朝屋角的水容器去,却在望见水面映出的影像时停下了动作。那影像是个年纪约莫二十岁的男子,眉宇间英气逼人却透着憔悴,分明是个不熟悉的古代年轻人。
阿羽现在醒了么?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人从帘子外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只野兔的半边,他的体温总算降下来了,前几天你去山里寻找草药时摔得失去知觉,这可让叔叔你非常担心。
林羽脑海剧震,诸多零散的过往片段涌现,那是光和七年涿郡的情景,原身是个父母早逝的学子,因家境拮据才去山中寻药,结果失足跌落山崖……而他,一位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研究者,居然发生了时空错乱。
“叔叔,” 他费劲地吐字,声音干涩,“外面…… 是否有异响?”
那人把野兔系在屋梁下,弯腰去加柴火,说,外面风声很紧,有传言说南边不太平,有个叫张角的,大喊着什么苍天已死,黄天要来,还纠集了不少人,这些人头裹黄巾,官府正到处搜捕他们。
林羽内心受到极大震动。黄巾军发动了叛乱。他迅速掀开床单站起身,步履不稳地跑到门口。在落日余晖中,村口的老槐树旁,一些村民围着一位腿脚不便的小贩,正大声谈论着。小贩肩上的担子倒在地上,几块质量低劣的黄布显露出来。
“那黄巾贼真有那么神?” 有人问。
“确实如此,”卖货人低声说,“我在河间府见识过,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就能疗疾,不少百姓都深信不疑……”
林羽按着门框的手有些发抖。时局动荡,性命如同草芥般脆弱。他探了探怀中,仅存几枚光亮的五铢钱。想要生存下去,仅凭原身这点微薄的财产,根本无法实现。
第二章:遇关
三天之后,林羽依照货郎的指点,动用最后一点积蓄购置了些糙米,回去途中,他目睹两名衙役正在拷打一名少年。那个少年被摁在污浊的地面上,稀薄的衣裳早已被血水浸染,但他仍旧紧咬住牙关一声不吭。
“停手!” 林羽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他明白在动荡的年代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他无法忍受这种仗势欺人的情景。
差役回过头,腰带上刀柄敲打着盔甲:那个穿着破旧衣衫的读书人,竟敢过问老子的闲事?
“他犯了何罪?” 林羽强作镇定。
“这小子偷了驿站的马料!”
林羽望向那个年轻人,年轻人固执地扬起脸,脸上积着脏污,目光却似幼狼般狡狠。“他窃取马料,自有规章惩治,何须动用这般狠劲?” 林羽取下背囊,“这有两升米,暂作补偿驿站的损失,恳请两位宽宏大量。”
官差掂量着米袋,啐了口唾沫:“算你识相。” 说罢扬长而去。
少年奋力站起,抱拳致谢:救了我,我叫周仓,这条性命今后归先生所有。
林羽正要婉言拒绝,忽然看见远处黄沙漫天,一群骑兵正风驰电掣般奔来。领头那位红脸络腮胡子的人马停住脚步,用他如扇风般的眼睛观察了周仓身上的伤疤,语气低沉地问道:“我便是涿郡关羽,想请教这位客官,刚才你们在闹什么矛盾?”
林羽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稳住心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讲述了一遍。关羽听完,立刻翻身下马,双手抱拳,郑重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先生品德高尚,云长由衷敬佩。我因为斩杀了当地作恶多端的头目,此刻正逃亡在外,不知先生是否能够允许我暂时在此躲藏几天?”
月色之中,林羽凝视着眼前这位将来名扬天下的将领,随即露出笑容,说道:这位关将军如果不介意,我家虽然简陋,但还能提供住处。
那晚,林羽在灯光下处理周仓的伤势,关羽则坐在门框边打磨青龙偃月刀,他忽然发问,询问先生是否清楚,当前黄巾军势力正盛,涿郡内部已显现不稳定迹象。
林羽表示已经知晓相关情况,指出正是由于官府管理不善导致民众生活艰难,这才让张角找到了可乘之机,他稍作停顿,目光转向关羽,询问这位勇士身怀高超武艺,是否愿意就此选择逃亡之路。
关公兵器猛地一滞,显露出他刚毅的神情,他直言,自己也渴望为国效力,只是奸邪之徒把持朝政……
动荡年代,效力国家并非必须仰仗官府。林羽将纸条置于一旁,眼神明亮,说道,集合民众组建武装力量,铲除祸害,安抚民众,这难道不是一番了不起的功绩吗?
关羽猛地抬头,丹凤眼中闪过精光。
第三章:聚义
一个半月之后,林羽那间破旧的屋舍前,忽然出现了一位推着独轮车的壮汉,此人身形高大,足有八尺,面部轮廓狰狞,眼睛炯炯有神,说话时声如洪钟,震耳欲聋,他大声宣告道:我正是张飞,听闻此处有一位林先生,号称能洞察世间万事,特地前来拜会!
林羽注视着那位在传说里喝退当阳桥的勇将,高声笑着说,张翼德来得真巧,他正需要一位能够威慑小人的武将。
张飞露出爽朗的笑容,用拳头猛击自己的胸口,大声说道,如果先生有什么吩咐,他张飞就算死也不会推辞。
三个人正交谈着,周仓急匆匆地闯进来通报,说先生,外面聚集了许多难民,他们都说想要归附您
林羽站起身来到村口,发现那里挤满了人,老老少少个个面有菜色,身体瘦弱。“先生,”一位年长的男子哭着说,“听说您帮我们挖水井,教我们种出产量高的庄稼,还接纳了像周仓这样的穷孩子……我们实在没法继续生活了,恳请您指点一条生路!”

这是林羽的谋略。他借助新式学问改进耕作器具,指导民众掘井引水,还依据零星印象勾勒出曲辕犁的形态,请工匠将其制作出来。这些行动看似细微,但在灾荒时节却挽救了许多生命。
动起来吧,从现在开始,我们打造一座堡垒,男人负责操练武艺,女人负责制作衣物,老人和小孩则耕作田地,只要我林羽有一口食物,就绝不会让你们挨饿!
人群之中响起了雷鸣般的喝彩声。关羽凝视着林羽离去的身影,对张飞说:翼德,这个人虽然连小鸡都打不过,却怀有包罗万象的雄心壮志,跟他走,绝对不会走错路。
三个月后,黄巾军进攻涿郡时,守军发现城外不再是零散的村落,而是一座防御坚固的堡垒。林羽站在瞭望台上,眺望城外成千上万的黄巾兵,向身旁的关羽说:左边防务交给你,右边防御让张飞负责,我带周仓守卫中央。务必牢记,除非情势紧急,否则不要轻易动用杀招——这些人,原本都是普通百姓。
关羽颔首:“先生仁厚,但战场之上,慈不掌兵。”
林羽苦笑:“我知道。但我们要的是人心,不是尸体。”
当落日将天空映成橘红,堡垒前的黄巾军已全部逃窜。周仓提着首级来禀报:首领已被斩杀,其余部众皆已溃逃!
林羽看着地上的尸体,沉默良久:“厚葬了吧。”
第四章:博弈
建安五年,官渡大战开启。林羽已掌控并州、凉州,形成与曹操、袁绍并驾齐驱的格局。他端坐于军帐之内,凝视沙盘上的形势,面露忧色。
“主公,关某进来,把一封机密文书搁在桌上,曹操遣了使者,意图与我们结盟,共同对抗袁绍。”
林羽打开书信,看到曹操的笔迹锋芒毕露,笔势强劲;信中写道,袁绍麾下百万大军,一旦被击败,天下便可平定;他询问林羽是否愿意提供援助,承诺事成之后,河北之地可以平分,双方共享利益,询问他的意见。
“主公打算答应?” 关羽问道。
林羽摆了摆头,表示不赞同,认为曹操是个诡计多端的人物,今天可以结盟,明天就有可能背叛,不过袁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让他消灭了曹操,他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他伸出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建议派遣使者前往许都,对曹操做出承诺,但是保持军队不动,静观其发展变化
果然,半年后有了音讯,曹操偷袭了乌巢,把袁绍打得惨败。这消息传到林羽的营帐里时,他正好和前来投靠的徐庶在下棋。
元直,你瞧,林羽放下棋子,曹操已经得胜,现在,轮到我们行动了。
徐庶轻捻胡须,面带微笑,说道,主公早已暗中部署谋划,那批运往袁军的粮草,特意被曹操查获,里面掺杂了约三成的沙石,袁军必定会因此军心涣散,内部出现动荡。
林羽大笑:“知我者,元直也。”
刚在说话时,张飞突然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织锦盒子,说:“大哥,孙权那家伙派人来送礼物了!”
开启宝盒,发现里面有一枚夜光宝珠,同时伴有一封书信。信中,孙权表示,希望与林羽建立联盟关系,一同对抗曹操。
“这小子倒是识时务。” 张飞道。
林羽却目光落在夜明珠上,陷入沉思,孙权意图让我们充当他的盾牌,告知使者,结盟可以,不过需要满足我们三个要求,首先,必须开放江东的商贸通道,其次,要提供五千斛粮食,再者,江夏郡需要暂时交由我军驻防。
徐庶抚掌:“主公此计甚妙,既得实利,又能试探孙权的诚意。”
第五章:鼎足
建安十三年,赤壁。
烈焰照亮了天空的一半,曹军的船只沉没在火海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林羽站在高大的船楼上,望向远处混战的各路军队,转头对身旁的诸葛亮说,询问他这场战役结束后,天下将变成什么样子。
诸葛孔明手执羽扇缓缓晃动,说道:曹操遭遇这场挫败,短期内无法再图谋向南。孙权得以保全江东之地,我主则占据了荆襄与益州,天下三分的格局,已然成为既定事实。
林羽凝视着奔流的江水,思绪万千。他回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惊慌,回想与关羽、张飞一同奋战的时光,回忆那些为活下去而苦苦挣扎的人们。
“只是这三分天下,不知要让多少人血流成河。” 他轻声道。
孔明轻轻呼出一口气,说,主上德行高尚,不过时局变迁,终究是分离之后必然重聚,重聚之后又必然分离。我们这些人所能做的,只是让这分裂的时期,减少一些灾祸而已。
此刻,周仓急忙前来禀报:主公,曹操败退至华容道,关羽将军依照您的嘱咐,将他放行了。
林羽表示赞同,认为曹操不能牺牲,至少暂时不行。他接着对诸葛亮说,孔明,你回去后,要让子龙加固荆州防线,云长把守益州,翼德驻守汉中。我们的目标不是急于统一国家,而是先让管辖内的人民,过上太平的生活。
诸葛亮深深一揖:“主公圣明。”
江风呼啸,掀起林羽的衣衫。他明白,这三分疆域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他不再是那个惊慌失措的穿越之人,而是一个决心在这片大地,留下印记的存在。
也许将来某天,国家能够再度整合,然而眼下,他守护住了内心的那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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