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官场败坏不堪，外戚宦官交替专权，时局动荡却非彻底混乱，常有无人能掌控局面之时。地方上更是祸不单行，天灾人祸接连不断，官府政令无人执行，百姓困苦不堪，面有愁容。黄巾起义留下巨大创伤，饿殍遍地，尸横遍地。京城之中，圣旨颁布之后，各州县只能自行筹措人力，仓促组建为数不少的“乡勇”以守卫城门。局面虽然暂时得以控制，却未曾料到会引发更大的动荡，许多怀揣野心的权贵纷纷假借捍卫国家的名义，企图建立自己的霸业。刘备，这位出身织席贩履之家的皇室旁支，也开始萌生自己的抱负。

刘备身处荆州客居之地，一时之间并不引人注目。他麾下的几位将领，关羽、张飞、赵云，个个武艺高强，无需赘言，人人都知道，但总觉得还缺少点什么。有时候是计策上的不足，有时候是缺乏那种能预见局势的远见。刘备一心想要招揽谋士，他求贤若渴，而且为人仗义，极重信用。必须承认，谋士这类人，要么隐藏得非常深，要么就会主动找上门来。徐庶是谁，历史上有名，他是个能搅动风云的人物。

选拔优秀人才这层意思，水镜先生曾经提过，司马徽一番言论使刘备心情低落：关羽、张飞、赵云固然能力出众，却依然未能掌握关键所在。司马徽讲过“卧龙凤雏，得其一便可安定天下”，这话刘备理解不透彻，只知道自己是缺少能人。恰逢此时徐庶出现，起初还用“单福”这个名字，说到底是为了躲避耳目。他原本没打算一辈子过漂泊的生活。徐庶文武双全，比起市井无赖要强得多。他据传曾因犯下杀人之罪而被迫离开故土，其声名被尘封了许久，不料他竟不远万里，最终投靠了刘备。

实际情况是，徐庶刚到刘备那里任职，战事就爆发了。曹操并非善良之人，他率军直接逼近新野。新野地形复杂，许多人认为难以守住，但徐庶表现得十分镇定。他派赵云迎战，巧妙地攻破了八门金锁阵，结果让曹操吃了暗亏。新野之战让曹操感到震惊，这刘备究竟请来了什么样的高人？他很快查明真相——就是徐庶。世态往往如此残酷。程昱和曹操互相配合，骗取了徐庶母亲的书信。那封信，真伪难辨，字迹模糊不清。徐庶读到“母亲病重，命悬一线”，顿时焦灼万分，再刚毅的男子也禁不住亲人的悲恸。情势紧急，徐庶最终只能暂时放下刘备，赶赴许都。

刘玄德实在为难，绝不能让孝道在自己手中败坏。谋士献策要除掉徐母，让徐庶就此死心，刘玄德却拒绝实施。他直言"为了孩子就杀害他的母亲"，这怎能称得上王道？他似乎过于理想化，是不是太指望自己的仁德能够打动所有人？唉，这话要是传到后世，恐怕又要引出更多戏文。徐庶整理行装准备离去，周围气氛十分萧索，刘玄德也未多加挽留。其实那天，旁人都知道，注定是送远人，再难有归期。

司马徽得知此事，不禁大惊失色。徐母并非普通之人，她饱读诗书，通晓世事。刘备一直得到她的赏识，儿子能为刘皇叔效力，她内心十分欣慰。然而徐庶却因曹操一封伪造的书信而轻信回家，母亲对此严厉斥责，强调“自古以来忠与孝难以两全”，劝他应当效忠明君，不应为儿女情长所动摇。徐庶纵然才智过人，面对母亲悲恸的哭喊，终究还是心软了。徐庶的母亲离世，他因此深感懊悔，从此不再提及曹操，内心始终坚守着“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信念，但实际情况是否完全如此呢？不少人认为，他背后还有更为复杂的缘由。

徐庶究竟为何会离去？莫非仅仅因为孝道，事情就这么简单？并非完全属实。部分史学家推测他察觉到了刘备的某些隐秘。徐庶的才智固然无法与诸葛亮、庞统那样精于谋略相比，但比起曹操麾下的程昱等一流谋士，却要更为出色。赤壁之战前夕，庞统所设的连环计被他迅速识破。他清楚地明白孙刘联盟的意图，只是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他若真要效忠曹操，怎会一言不发？这点上看，徐庶心里有数。

归根结底，受影响的并非徐庶个人，而是当时的局势发展。曹操其实也感到十分为难，如果处决徐庶的母亲，反而容易激发他的反抗情绪，徐庶必定会与刘备站在同一阵线。程昱曾经解释得很清楚，人心不可强求，一旦触动其母，就会扰乱其心志，这种权衡，徐庶应该心知肚明。他返回许都，是清楚知道此举不可行却仍然坚持，这份纠结才让这段历史变得难以说清。

有人认为，徐庶看似愚钝，实则洞察到刘备行事风格果决。譬如昔日避祸途中遇见文聘，刘备曾严厉斥责，毫不留情，即便对旧日同僚，也毫不退让。徐庶大概觉得，自己虽然愿意为刘备效力，但在刘备追求贤才的理想面前，自己和母亲不过是权宜之计。归根结底，真正的豪杰岂会轻易心慈手软？成就伟业的人，从不拘泥于表面的客套和仁义道德，无论手段多么严厉，行事多么坚决，只要能达到目的。徐庶看出刘备注定要统一天下，并非空穴来风。

徐庶或许觉得留在刘备身边难以发挥作用，他的母亲随时可能遭遇危险，也可能早就想离开，把机会让给更合适的人选。传闻他离开前特别举荐了诸葛亮，称那才是真正的卧龙。通常而言，很少有人愿意替别人铺路搭桥。徐庶自己也清楚，优秀的人总是选择能施展才华的明主，多数人并非心甘情愿做陪衬。然而现实却常常与此相悖。如今回想，徐庶离去实为刘备招得孔明之缘。倘若他未曾一时冲动，卧龙出山之事能否如愿？历史进程往往不由个人意愿左右，轮到某方身上便只能顺其自然。

目睹诸葛亮离开隆中，刘备信心倍增，连曹操的园林也守不住了。赤壁大战后，刘备向南进军，夺取了荆襄九郡，西川也归他所有。关羽、张飞、赵云征战时伤亡惨重，这一切都是诸葛亮精心谋划，法正鼎力相助，倘若换成徐庶，战局可能就会陷入僵持不下了。换言之，徐庶离开的时机十分恰当，不早不晚，可见他确实有非凡的见识。

有人认为“人在敌营不谈计”，未必是种让步。常言道，徐庶对蜀汉未必足够忠诚。但是必须承认，自从举荐诸葛亮相时而论，他确实明白见机行事。倘若他真自利，就不会再提及孔明；若仅重孝道，就会随母归隐山林。其实他明了所有，才倍感为难。我觉得，这才是动荡年代中为人处世的常态，说决裂就决裂，说释怀就释怀，心中难以释怀的，也只能自行排解。

仅凭道德和策略难以成就帝王之业，刘备的冷酷徐庶迟早会察觉到。他完全没有必要追随赴死。或许有些情况，他自己都不愿与人详谈，毕竟旁人无法领会。世人常常将英雄描绘得过于完美，又有谁在乎他内心积压了多少愤懑？

动荡年代本就变幻莫测，时而风云变幻，时而雨雪交加。徐庶离去之后，蜀汉反而日益兴盛；他个人虽然终生心怀愧疚，但高尚的品格却千古流传。若说他是个恪守孝道的儿子，他却做出了背弃的行为；若说他面临两难抉择，他最终却将结果定为了自己的决定。难以割舍的并非国家命运的走向，而是人心的反复无常。历史之中并无什么公理可言，不过是各方利益的计算和人情世故的冷暖交织。也许，这就是徐庶、刘备和整个三国时代最真实的模样。

没有任何人能确保谁的表现最为出色，也没有任何个人能够永远占据正义的位置，徐庶所选择的那条道路，终究需要他自己独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