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义奔霄 庞德

系列提要：

具有《武庙的群像》这样一个系列，其中的主人公是那些获配享于曹操武庙的二十六位曹魏股肱之臣，到目前本篇为止，已经完成了臧霸篇，文聘篇，朱灵篇，华歆篇，曹休篇，郭嘉篇，陈群篇，曹洪篇，钟繇篇，荀攸篇，典韦篇，桓阶篇，庞德篇，要是有兴趣的读者，能够在对话栏把前面所说的人名输入进去，那么就可以观看与之对应的篇章 。

怒斥美髯公

基于《三国演义》原著，还有那部堪称经典之作剧集施展的“入口效应”，差不多所有三国爱好者，一开始都会摇身成为一名蜀汉迷 。

跟着时间的向前推进，这些蜀汉的粉丝们，有的逐渐地，会因为某些机会开始改变自身的喜好。这样的机会，也许是一部把蜀汉以外的三国人物当作视角的影视剧，也许是一款类似光荣三国志、曹操传这种类型的经典游戏，也许是一本三国衍生出来的文学作品、漫画作品，也许是一段百家讲坛的讲述评论，又或者是最终完成了《三国志》的全部阅读。

回想起来，于我，那个契机却在《三国演义》本身。

就在关羽水淹七军、擒杀庞德的段落里。

在一个属于冬日的下午时分，彼时身为初中生的我瞧见了那个章节，当面对关羽给予的好言劝慰之际，庞德怒目圆睁，大声言道：“吾宁死于刀下，岂降汝耶？”紧接着便从容地接受了刑罚。

习惯以《三国演义》中黄忠、严颜那种，先不肯背主后经开导劝服才投降之人自居的我，难接受能与关羽大战超一百回合，且身为马超副将兼参谋的庞令明，如此草草收场。我原以为，他历经辗转终与关羽相对，经大义劝说会成蜀汉又一员大将。那时我很难懂，蜀汉乃天下人心所向，于公理，于旧情，庞德怎会没理由弃暗投明呢？

怀揣着这个难以解开的问题，次日，于新华书店里，我翻开了陈列于书架第二层的《三国志》，寻得了庞德的传记。

这才发现，原来他的临终遗言，其实是如此掷地有声。

这小崽子，说什么投降的话！魏王率领着一百万披甲之士，其威势震动了整个天下。那刘备不过是个平庸之人罢了，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呢！我宁愿做国家的鬼，也绝不做那贼人的将领。

感觉难以置信的我，于是费力地看完了这一篇文言文的庞德传记。

对蜀汉的信念，开始崩塌，于朦胧之中，我仿佛明白，那个时代的人，与我所熟悉的不一样，那个时代的事，与我所熟悉的不一样 。

那么，让我们一起穿越时空，掠过那个二十年前在书店里诧异着的少年，回顾这段人物故事，这故事发生在一千八百年前 。

明珠曾投暗

庞德，出生于雍州南安郡狟道县，此地如今位于甘肃省陇西县西南部，他是个彻头彻尾土生土长的西北汉子在当地他当过南安郡守的属官并且还做过凉州刺史的下属当时雍州尚未从凉州之中分立 。

公元187年前后，于雍凉之地的陇西郡，狄道县人王国与当地氐族、羌族发起叛乱，郡中开展勇士征集行动，马腾与庞德在此时应召入伍，进而形成上下级关系，二人历经多次征讨立下功劳，马腾获封偏将军，庞德获封校尉。

没过多久，刺史耿鄙遭其手下别驾杀害，紧接着马腾发起叛乱，他与先前彼此有仇怨的王国，还有那时已经颇具规模的寇匪韩遂结成联盟，于天水郡那个地方进行割据 。

在建安年间改名之前，天水郡叫做汉阳郡，后来南安郡由汉阳郡分置，所以马腾、韩遂等人的割据区域，涵盖庞德家乡，很长时间中，庞德一直是马腾直属部下，随他与李傕、郭汜对攻，又和韩遂交战，直到钟繇到来，猪突狼奔！

客将放异彩

在《正楷萧曹钟繇》篇当中，我们曾经提及，公元199年的时候，在钟繇付出努力的情况下，处于停战状态的马腾以及韩遂，朝着曹操送去了他们自己的儿子当作人质；并且在张既等人展开劝说之后，于公元202年，马腾与韩遂派遣兵力去支援钟繇，从而对袁家的并州刺史高干以及河东太守郭援发起攻击。

马超是这支援军的统帅，庞德是其先锋，在河东郡的平阳县，郭援渡河时，遭庞德部队突袭，临阵被斩。

战后，士卒们纷纷表示，看到郭援在战场上被刺下马来，通过询问战俘，得知其确已阵亡，可是却哪里也找不到他的尸首。

晚上的时候，庞德回想起自己于战场上杀掉了一个貌似将领的人，那人的首级被放置在弓箭袋里，于是他把首级取出来查看，此时钟繇看到了，不禁放声痛哭。

究其缘由，郭援实属钟繇之外甥，袋子里头首级确是郭援。即便舅甥二者立场呈相对态势，然而人之常情终究难以决然割舍，直面钟繇之际，庞德一时间内心觉得颇为尴尬，只能向钟繇致以谢罪之意 。

钟繇非常明白国家大事相较于个人感情哪一个更具分量，马上向庞德回敬礼物，并且讲道：“郭援尽管是我的外甥，可是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国贼，您做得全然正确，不存在任何需要致歉的地方。”

在击杀郭援的战役之后，庞德因功被拜为中郎将、封都亭侯。

之后，张白骑（极有可能便是响应高干起兵的张晟）于弘农郡发起叛乱，庞德身为马腾部将，为朝廷而出征，在崤山一带之际将其予以击破。

据史书记载，庞德自加入马腾军，每战必身先士卒冲锋于最前沿，多次成功击退敌军，其勇力在马腾军中堪称翘楚。须知，马腾军中有马超、马岱这般勇猛将领，且马腾本人亦是身形魁梧、面容鼻相惊人，在如此猛将如云之军中，庞德仍能勇冠全军，由此可彰显其武艺高强至极 。

单挑第一将

说到这里，有必要补充介绍一下三国时期的武将单挑。

翻阅过《三国演义》的各位，对于演义里头，那种“双方军队对峙，双方武将率先展开一对一较量，失败而输的一方被斩杀或者败退逃走，胜利的一方指挥军队乘胜追击掩杀过去”的模式必定相当熟知。

就比如说，那颇为知名的温酒斩华雄，还有三英战吕布，以及快马诛文丑，再者许褚裸衣斗马超，另外赵子龙斩韩家四将等等，这些都是在那样的设定之下，所演绎出来的经典桥段 。

可悲的是，小说这般写法极具吸引力，然而，于历史范畴内，此类套路基本不存在 。

因此知晓用兵的将领 是民众命运的掌管者 是国家安危的主宰者 出自《孙子兵法 作战篇》 。

将帅，乃国家的辅佐。辅佐得周密国家必定会强大，辅佐有疏漏国家必定会弱小。——《孙子兵法谋攻篇》

一支军队，甚至一个国家，统军将领至关重要；主将阵亡极可能致使兵团覆灭，把战事成败寄托于其个人武力高低这般，太儿戏了 。

然而，武将单挑并非常规套路，身处冷兵器时代，两军当中将领在纷繁复杂的战场上会有直接遭遇，这种遭遇才愈发显得珍贵，愈发显得精彩，愈发显得热血贲张。

依据《三国志》当中的记载，这般“一与一”的场景，在三国的时期之内，总共仅仅就发生过十次。

或许会令诸多三国爱好者们感到失望，十次里头，不存在张飞，不存在赵云，不存在典韦，不存在许褚，不存在黄忠，不存在张辽。

但却居然有两人，分别参与过两场这样的龙争虎斗。

这两人，就是关羽和庞德。

大家伙儿或许已然猜到咯，关羽的其中一回，恰恰是于万军当中刺杀颜良；然而大家伙儿可能并不晓得的是，在两人里头，两场都获胜的，仅仅只有庞德这一个人。

在三国时期，各位军队指挥官之中，庞德是战场上最恐怖的威胁，他擅长的是 “斩首行动” 。

迂折终归曹

公元208年，马腾受到征召进入朝廷，任职为卫尉。马腾的儿子马休、马铁跟随马腾一道入朝，仅留下马超去统率原本的部属，庞德是和马超一起留下来的。

公元211年，马超和韩遂以及其他关中诸侯相互联结，带着十万之众起来反曹，在潼关进行集结，庞德依旧是马超军中的大将。

同年年末的时候，贾诩出了离间计，曹操主力与徐晃、朱灵的军队进行钳击，马超因此败退下来 ，庞德随同马超退回了天水郡的上邽县 。

公元212年 ，马超 获得天水人任养的兵力支持 ，马超 还获得汉中郡张鲁的兵力支持 ，后马超 进攻并攻破凉州治所冀城 ，马超 违背之前自己所立下的约定 ，之后马超 杀死了刺史韦康 ，然而在第二年 ，韦康旧部杨阜 ，联合姜叙 ，尹奉 ，赵昂 ，还有赵昂之妻王异共同联结谋划 ，最终从马超手中夺回了冀城 ，之后 ，曹魏援军夏侯渊 、张郃等人赶到 ，把马超从雍凉驱离出去 ，使得马超被赶到汉中 。

经《三国演义》所述，经此一场战役，马超身旁仅剩下庞德、马岱等五七名骑兵；然而史料之中并未有类似的记载，不过鉴于马超家中有许多人在冀城丧生，并且此次战役又是一场惨败，所以回到汉中张鲁那里的时候估计确实所剩人数也不会太多了。

于公元214年的时候，马超从张鲁那里借得兵力，接着再次去攻打雍凉，夏侯渊、张郃快速行军赶去支援，随后又一次把马超驱赶回到汉中。

因为常常浪费张鲁兵力，马超在汉中的名声日益下降，被张鲁手下别的将领排挤打击，最终只好逃往益州，去投奔刘备了。

但这一次，马超却只带了马岱，并没有带庞德。

《三国演义》里针对此给出的解释是，当时庞德正身患疾病，再结合史料当中马超连妻子以及儿子都没有带走这种情形来看，存在另一种可能的缘由是，马超的逃跑属于突发状况，除了当时恰好就在身边的几位亲随，不存在时间去通知其他人员了。

然而，致使庞德彼时未在马超身旁的缘由是什么，还有为何后来他并未如同身处曹营的关羽投向刘备那般，南下寻觅马超，这着实是一个有待探究的问题 。

二 一 五 年 之 时 ， 张 鲁 投 降 ， 曹 操 平 定 汉 中 ， 留 在 彼 处 的 庞 德 也 随 之 归 降 曹 操 。

曹操久仰庞德骁勇之名，当即拜其为立义将军，封关门亭侯。

“立义”，出自《礼记》，指奉行大义。

张鲁于投降之前，曾凭借险要地势进行防守，有过短暂的抵抗行为，然而在史料当中，从来都不曾存在庞德在这段时间的出战记载 。

我们存在着理由去相信，自马超离去起，或者甚至还要略微更早一些，在马超违背约定从而杀死韦康的那个时候，庞德那种信念，已然出现了动摇 。

庞德出降的原因，最终变成是这种动摇，曹操对他的嘉许，则是用“立义”这个名号。

同时，对于这员猛将未来在曹军中的表现，曹操也充满着期待。

我欲身自击

庞德没有让曹操等太久。

在公元219年的时候，关羽进行北伐行动，曹魏的荆州南阳郡宛城那边的守将侯音以及卫开出现反叛的情况，他们聚集起数千的兵马，庞德带领军队和曹仁一起去突袭宛城，在斩杀侯、卫这二人之后，立刻就回去樊城了。

不久之后，关羽着手展开对樊城的进攻行动，彼时身处樊城此地的其他魏国将领，皆因庞德堂兄庞柔于蜀地身处官职，而对他心存怀疑，觉得他不愿意为国家竭尽全力。面对如此这般的质疑，庞德讲道：

我承受国家的恩情，道义应当为效命而死，我想要亲自去攻击项羽，今年如果我不杀掉项羽，那么项羽就会杀掉我。

国家对我有深厚恩情，我必定以死来报答这份恩情。诸位拭目以待，在这场战斗中，我会亲自去攻击关羽。就在今年，存在两种情况，要么是我把关羽杀死，要么是关羽将我杀死，我和他发誓不会共同存在于同一个日月之下。

倘若身为一般的军事将领宣称“我欲身自击”，那所表达的便是带领自身统率的那部分兵马展开出击行动的含义。然而庞德并非是那种普通一般的将领，像之前提及谈到的那样，擅长于“擒酋斩首”的他，这句话语所蕴含的语义，实则是要单单凭借自己挺身而出亲自去击杀关羽了 。

“后亲与羽交战，射羽中额。”

庞德果真寻觅到了跟关羽进行单挑的时机，而且在单挑之际一箭射中了关羽的额头 。

会有人进行询问，射中额头，关羽为何没死，难道是武圣凭借超能力护体吗 ？

当然呀，不会存在任何堪称超能力的情况，关羽呢，能够侥幸避开一劫，仅仅是源于他头戴了头盔 。

恰似关羽的兵器乃长矛，并非《三国演义》所呈现的，那样一件于骑兵实战里全然无用的青龙偃月刀；关羽肯定是不会在战场上耍帅始终顶着个颜色难以形容的布帽子，他是要佩戴头盔的。

或许又会有人进行询问，已然表明是单独对决，庞德缘何要射出暗中的箭，这般情形还能算作光明正大的单独较量吗 ？

早前已经有过相关阐述，在历史当中，并不存在留出一片空地，从而让两军的大将进行刀来剑往的这样一种设定，统兵大将之间本来非常少见的单挑，基本上全部都是遭遇战。

混战，不存在诸多客套、流程、规范，只要能够击败对方，哪怕是凭借牙齿咬死对方，便是得胜胜利。

对于弓马娴熟的庞德来说，箭是最有威力，最有效的武器。

何况射在护额的头盔上，很明显也是正面引弓，而非背后放箭。

没能击杀关羽遗憾至极，此番庞德却给整支关羽部队造成了心理重创，且此种重创极明显。

时德常乘白马，羽军谓之白马将军，皆惮之。

关羽率领的军队，对这位喜好骑乘白色马匹的魏国军队将领，极其惧怕，将他称作白马将军，闻听其名，便脸色大变。

所以，三国历史上，不是赵云，且不是马超，获得过“白马将军”称谓的有之，该称谓英武且带有浪漫主义色彩，其中一位是公孙瓒，另一位则是庞德 。

良将的最期

形势向着对魏军有利的方向进展，然而，一场暴雨，将这战役的走向彻底给转变了。

那个时候刚好处于秋天，忽然天空中降下了大雨，然后雨水连续不停地飘落了长达半个月之久，进而致使汉水河水急剧上涨。于禁等魏将、庞德诸人的部队全都屯扎在樊城附近的平坦地面上，水流之势迅猛异常，于禁所督率的七军全部都被洪水淹没，庞德率领的部队也夹杂在其中，遭受的损失极为惨重。魏将们把剩余下来的那些兵力聚集到一起登上了堤岸，关羽驱使水军前来展开进攻，利用战船将堤岸困住，朝着四周各个方向射箭，试图将魏军全部在这里予以消灭。

在此情势之下，于禁领残军的主力向关羽投降。

堤上，庞德在坚守，他身着重铠，手里拿着强弓，回射关羽的军队，每射出一箭必定命中，庞德部下的将领董衡、董超有投降这一意图，被庞德在当场处斩，以此来表示自己决死的心意。

天已黎明，战斗随之燃起，一直持续至午后方可停歇，关羽所在军队的进攻势头并未稍许中断反而是持续加强增进，双方军队用于作战的箭矢皆已消耗到再也没有剩余，在这般状况之下关羽所率军队登上堤坝，双方开始展开近身的白刃相接来进行战斗 。

这时，庞德对部下将领成何说：

```我知道 ```优秀的将领不会因害怕死亡而苟且偷生以回避 ```有骨气的人不会自行毁坏名节来企求存活 ```当下 ```是我遭遇死亡来临之际了 ```

我听闻，那些优秀出色的将领，从来都不会贪恋生存，畏惧死亡，而那些有壮志有气节的人，从来不因为遭受侮辱，就选择屈服投降。看起来，如今的这一日，便是我的生命走到尽头，即将死去的日子了。

于是他精神抖擞，战意更加高涨。

但此时水已经完全淹没了堤岸，而剩余的魏军也已经全部投降了。

乱军当中，庞德与一员部将（或许就是成何），有两位伍伯（此乃统领五人的低级军官），抢到一艘关羽军的小船，打算渡回曹仁于樊城的本阵 。

然而，天不顺着人的意愿，波涛呈现汹涌态势，小船发生倾覆，庞德落入水中，庞德被关羽的军队擒获 。

国家的信仰

在关羽大营内的庞德，挺立不跪，怒目圆睁。

关羽爱惜他的勇武，对他说：

您哥哥现今于汉中任职，而我期望您成为我的大将，为何当下不马上投降呢？

如果关羽知道庞德会如何回答，或许，他会后悔问出上面那句话。

庞德目眦欲裂，怒叱关羽：

孙儿！啥叫作投降？！瞧我大魏，拥数量达百万之多的甲兵，其威势震动威慑天下的十三州。你那把刘备当作主子的人，仅是个平庸碌碌无为之辈，又怎会有能力与魏王相抗衡匹敌？！就算是成为大魏的鬼魂，我也决然绝对不可能去充当你们这群被视作乱党草寇之人的将军！

时至今日，这段话看起来仍觉得痛快淋漓，读出来更是振聋发聩。

关羽也觉得刺耳欲聋，于是立即杀了庞德。

有些现代学者，针对庞德投降这事，做了不同种解读，一种较常见且有一定影响力的看法是，庞德不是完全不愿投降，而是他晓得若自己投降，妻子儿女定会被国家问罪，不能幸免，相反，于禁投降，是估摸曹操会因念及与自己的旧情，而放过自己的家人。

此等解读，看上去好像合乎情理，实际上却是单单从一人跟一事着手，限制了自身思维的宽度。

始终以来，我都绝不觉得庞德拒绝向敌方投降，是基于家人方面的考量才如此抉择，他之所以这般行事，其缘由跟二十年前关羽拒绝曹操的挽留进而前往投靠刘备的缘由，是毫无二致的。

他们都怀着，对于国家的信仰。

许多人，可能被那“拥刘贬曹无视孙吴”的，所谓的“正统思想”影响得太过深刻，以至于，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过，这三个国家，每一个都具备自身的立国之本，以及建设方针，本来就极难评定出绝对的优劣。

区别只在于，你信仰哪一个？

究竟是“神器应当归还刘氏，汉室亟待复兴”，还是“天下应由有能之士占据，国家务必实现统一”，又或者是“吾等负有守土之责，坚决抵抗外敌”。

在魏、蜀、吴这三个国家之中，那些怀有仁爱之心的人士，那些有着贤能之名的臣子，那些英勇善战的将领们，他们各自给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种选择，并且运用自己的生命坚守着他们所选择的那种信仰。

不同信仰在被坚守之下会产生碰撞，而正是这种碰撞，连同那份坚守，才是三国故事这般精彩，三国文化如此深邃的内核原因。

正像刻画“勇者斗恶龙”的情节向来仅产出爆米花电影，探究“程序正义与实体正义”的问题却常常诞生高分神作。

关羽和刘备不存在血缘联系，当初那份“将曹操所赏赐的全部封好，呈上书信后告辞离开”的气势，源于他对刘备复兴汉室信念的坚信 。

庞德亦然。

一个值得予以留意的细节存在着，当樊下各类将领针对庞德的忠诚度提出质疑之际，且当关羽选用劝降庞德时候的措辞表述当中，均不存在任何人提及庞德往昔为其效力的旧主马超 。

这更加固了我们之前的猜测论证，庞德和马超，早已决裂。

因为马超，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人。

白义奔霄

庞德不屈而死，此消息传来，曹操哀伤落泪，把其二子封作列侯，且感叹自己和于禁相知达三十年之久，然而到头来却比不上一个才相识了四年的庞德。

先轸、王蠋相比较，给予谥号“壮侯”，还把他的儿子们进一步加封为关内侯，食邑每人各一百户 。

庞德存在一个名为庞会的儿子，庞会这个人勇武果烈，其模样与庞德极为相像，之后庞会跟随钟会伐蜀并取得成功。依据东晋大臣王隐所著的《蜀记》来讲，庞会攻入成都之后，为父报仇，把关羽的子嗣尽数诛杀干净。不过因为不存在任何其他史料相互交叉进行佐证，并且《蜀记》当中明显的错漏之处数量也不少，所以这段记载的真实性存在疑问。

在桌游《三国杀》里，庞德有着名为“人马一体”的称号，鉴于他在史书上的“白马将军”以及“立义将军”这两个名号，于本系列中，我运用西周穆王故事，把他的称号设定成了“白义奔霄”，然而在历史领域中，实际上确实存在一则与他和马相关的有趣之事 。

西晋文学家傅玄有相关记述，马超军曾攻破一座要塞，该要塞名为苏氏坞，要塞里有上百匹骏马，马超及其部下都去抢膘肥体壮的健硕马匹，庞德却独独挑选了一匹瘦小丑陋的马，因此被大家嘲笑，然而在战斗当中，庞德的这匹马疾速奔腾，一马当先，无人能够企及这般速度，大家这才对他相马的眼光表示敬服 。

自古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善相马者，往往也善识人。

也许，自于苏氏坞划分马匹的那日起始，庞德以及别的西凉武将，便已然注定要迈向不一样的路途了吧。

于禁，汉中之地难以继续留存了，张鲁听闻杨白所言，欲将我置于死地，你即刻与我一同撤离 。

“孟起，你为什么不去跟张师君辩解？”

“辩解个什么？！他早就开始怀疑我，去找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当初是张师君收留了我们，还多次供给我们士卒以报仇的粮饷，对我们的待遇可不薄。就算存在奸人进行挑拨，从情分和道理上讲都应该去辩说清楚，就这样一走了之，难道不就坐实了我们心里有鬼吗？

是啥谈不上轻薄，他嘛，仅仅是奉养老子充作爪牙打手罢了，你居然还感恩怀念起他的恩情来了呀！想问你究竟走还是不走呢？

是你自己提出反攻雍凉的要求，怎可说是利用你呢！张师君治理百姓宽容仁惠，心地善良厚道，就连这般的人都要背叛离开，你到底还要舍弃多少人呀！

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对不对，你一直以来都认定我爹的离世以及我弟弟遭遇不测都是因我而起对不对，我老早就对你心存怀疑觉得你内心是有怨气的了 ！

没错！当初你坚决执意坚持发起军事行动，丝毫不顾念自己家庭中父亲兄长以及家中眷属都在朝廷之中担任官职作为人质的情况，你曾经冲着韩遂说出那番话语道“超今弃父，以将军为父。将军当弃子，以超为子”，此言此语致使马家全家上下总计一百口人全部死亡。一直到如今这个时候，你是否曾经有过哪怕极其细微微小到一丝丝一毫毫的懊悔后悔之情呢？！

“瓜怂，要不是急着走，老子今天捅死你！”

看着你身为少主，平常时候对你有所相让。然而就凭你那被阎行压制着打的水准，我实在担心自己会落下弑杀主子的声名！我心中顾念往日情谊，所以今日你若逃走，我只当作不知道情形。但从现在起往后，咱们之间情谊断绝，各走各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