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80年,东吴末代君主孙皓,光着膀子把自己捆绑起来,而后向晋军投降。在洛阳城里,晋武帝司马炎端起了酒杯,望着台阶下面黑压压一片的降臣,笑得满脸通红。爷爷司马懿熬死了曹操祖孙,伯父司马师、父亲司马昭清除了障碍,到他这一代终于实现了天下一统,司马家的“暴富”之路,好像走到了顶峰。
然而,谁都未曾料想到,那个终结三国乱世局面的王朝,居然比三国时期存在的时长还要短暂。它从实现统一开始,直至八王之乱爆发,仅仅历经了24年的时间;而从八王之乱发生,一直到西晋遭到灭亡之时,仅仅只有15年。司马家族亲手埋下的恶果,最终还是落到了他们自己头上。
一、三国归晋:一场靠“偷”来的统一,根基从一开始就歪了
司马家的天下,来得实在不怎么光彩。
曹操打天下凭借的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好歹有着实实在在的军功;刘备依靠“皇叔”身份以及仁义招牌,一点点积累起蜀汉家业;孙权靠着父兄遗留的基业,在江东经营了三代。那司马家是怎样呢?早年司马懿凭借装病躲过曹操的猜忌,晚年借“高平陵之变”,从孤儿寡母手中夺取了曹魏大权——说得不好听些,这称作“篡权”。
不过,客观来讲,西晋统一的收官之战中,司马炎的确展现出了突出的能力。灭蜀是在司马昭时期,邓艾、钟会立下的功劳;而灭吴之战,他排除贾充等大臣的反对意见,确定了多路兵马水陆同时进发的伐吴策略,还任命羊祜、杜预、王濬等将领主持战事,这才可顺利平定江东。
可是,在灭掉吴国之后,司马炎就完全地飘飘然了,忙着在洛阳城里面选定秀的女子,后宫之中妃子多得达到了“羊车望幸”的状况,活生生是一副暴发户掌握权力之后的肆意放纵的样子。
西晋统一之后,愈发像是个“缝合怪”了。曹魏的门阀士族 ,蜀汉的降臣 ,东吴的旧族 ,被强行凑到一块儿。司马炎并未想着去打破利益壁垒 ,反倒借助“分封制”自掘陷阱 ,一口气封了27个同姓王 ,使得他们掌握兵权镇守各处。他觉得依靠血缘便可稳固江山 ,却忘掉:当年自家可是从同姓宗室手中夺取的权力。
二、太康之治:盛世的泡沫里,全是腐烂的根须
西晋初年有个“太康之治”,史书上说“牛马被野,余粮栖亩
这可不是纯粹用来粉饰太平的空洞话语,司马炎在太康初年的时候,实实在在推行过重视农业的政策,开展了修复水利的举措,实施了罢兵安民的行动,也进行了整顿吏治的工作,借由这些使得久经战乱的中原社会,得以迅速恢复生机与活力,老百姓从而迎来了一段较为安稳的生活时光。
然而,这份呈现繁荣态势的底色,早已布满蛀虫存活迹象的影子。那个被视为最大的问题所在,是”士族垄断“,一种特定的现象。司马家自身就是从士族阶层出身的,在获取天下之后,更是毫无节制地放任士族去大肆兼并土地现象发生。大臣中间,有石崇和王恺二人进行斗富之举,将蜡烛随心所欲地当作柴禾来烧,还用锦缎去铺设马路途径作为闹剧形式。司马炎对此不但不去加以管理制止,反而还帮着舅舅王恺去添加赌资,增添闹剧色彩。而处于底层的百姓们所过的日子,那可真是如同处在冰火两个极端的不同天地,反差极大。
更为荒唐的是,后来在晋惠帝司马衷在位之际,有大臣呈上奏章称“百姓当中有好多人都饿死了”,而这位愚蠢透顶的皇帝竟然反过来发问“为什么不吃肉粥呢”,这并非是单纯的蠢笨,而是身为出生并成长于深宫之中、由妇人照料抚育的皇族,压根就不晓得民间劳作生活所遭受的艰难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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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糟糕的是“全民躺平”,曹魏时期存在“唯才是举”,西晋却将“九品中正制”弄成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做官完全依据门第,出身寒微之人即便再努力也毫无作用,于是众人开始消极对待:清谈玄学成为一种潮流,士族子弟整日手捧着《老子》《庄子》,说着“非汤武而薄周孔”这样的怪诞话语,就连王羲之的伯父王衍,都以“不谈国事”作为荣耀。
假如有那么个王朝,其精英人物全都一门心思忙着去显摆财富、高谈阔论、弄些小团体,那距离破败就没多远了。这情形犹如一座豪宅,它的地基已然被蛀蚀得空空如也,表面看上去豪华气派,可只要来一阵风,便能够将其吹倒。
三、八王之乱:司马家的“家庭内斗”,把天下拖进血池
公元290年,司马炎离世,其傻儿子司马衷继承皇位,皇后贾南风成为实际掌控权力之人,这个女子心肠狠毒,八王之乱的开端,实际上从她联合楚王司马玮铲除杨氏外戚势力就已然开启,之后她又精心谋划除去汝南王司马亮以及楚王司马玮,稳固地占据掌权之位长达十年之久。
全面内战导火索真正被点燃的,是贾南风杀害太子司马遹,赵王司马伦抓住此把柄,以“清君侧”的名义杀了贾南风,甚至篡位称帝,这一举动直接引发“蝴蝶效应”,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等宗室王爷,纷纷起兵互相攻杀,史称“八王之乱”。
这场内部争斗究竟是何等的荒唐呢,司马家诸多王爷为了获取胜利,竟然做出引狼入室之举,东海王司马越与鲜卑兵进行勾结,成都王司马颖拉拢匈奴人,这些少数民族的武装力量进入中原地区,展开烧杀抢掠的行径,最终连王爷们自身都无法实施控制,洛阳、长安多次出现易手的情况,百姓之中有的死亡,有的逃亡,《晋书》里面记载着“千里没有炊烟升起的迹象,华夏大地没有头戴冠帽束腰系带之人”,中原这片大地变成了人间地狱。
需要提及的是,东海王司马越绝对不是那种被认为“愚蠢”的人,其在八王之乱后期属于核心人物,他曾经打败过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等势力,有一段时间掌控着西晋的朝政,然而他将外族兵引入中原、大规模诛杀异己的行为,最终加快了王朝的灭亡,说到底,这些王爷们没有一个是真心为了“匡扶社稷”,他们争夺的是权力,抢夺的是财富,好似一群饿狼在撕扯着西晋这具尸体,直至把最后一丝血肉都啃食殆尽。
四、速朽的密码:靠阴谋得天下,终被阴谋反噬
西晋的灭亡,从来不是偶然。
司马家运用“隐忍”以及“阴谋”实现了崛起发家,然而却未曾教导好后代关于“责任”还有“担当”,司马懿装作生病,司马昭谋害君主,这些所谓的“成功经验”被当作传家之宝,结果司马家的王爷们,每个人都学得会阴谋诡计,但却全没有一个懂得治国安邦的。
他们迷信那种血缘相较于能力更为重要的观念,分封出来的王爷,有的极其残暴,就像长沙王司马乂那般,有的野心叵测,如同东海王司马越一样;他们任由士族去垄断各种资源,致使底层的百姓根本看不到有任何希望;他们借助清谈这项行为来逃避现实,使得整个王朝完全丧失了纠错的能力。
从三国归晋起始,往后到八王之乱那段时期,仅仅只有短短三十多年。司马炎在实现统一时刻所展现出的意气风发之态,最终却演变成了永嘉之乱期间的仓皇往南渡去。那些往昔于洛阳城内搞着炫富行为、进行清谈之事的司马家子弟,有的在内部争斗里丢掉性命,有的沦为胡人俘虏,最后仅剩下长江以南的半壁江山,于风雨飘摇的局势中勉强维持生存。
历史有时就是这般公平:凭借不正当手段获取的事物,终究会以更为不堪的模样失去。西晋迅速衰败,与其说是命运的戏耍,不如说是司马家从最初便选错了路径——当一个王朝的底色是阴谋以及贪婪时,即便有着再为辉煌的开端,亦无法逃脱覆灭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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