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先把话讲明白,邓艾这一生,那可是典型的军事方面的天才、政治领域的白痴。他出身于贫寒之家,早年的时候给别人放牛,历经了长达四十多年的时间,才从一个基层的小官吏一步步爬到征西将军这个位置。在公元263年,已然66岁的他,率领着三万规模的偏师,踏上了长达七百里荒无人烟的阴平险要道路,一路上凿山开辟道路,裹着毛毡从悬崖滚落,硬是于绝路之中杀出一条生存之路,在绵竹这一战中斩杀了诸葛瞻,直接迫使刘禅打开城门投降,亲手结束了立国43年的蜀汉政权。这样的不世奇功,放眼整个三国的末期阶段,没有几个人能够与之相比。但谁人会料到,自他踏入成都之际算起,其死局已然被确定,缘由是他在一口气之间触怒了四位可决定其生死的大佬,并且每一位都具备充足的缘由去索要他的性命。
第一个将他置于死地的,乃是曹魏实际把控权力之人司马昭。司马昭催动发起伐蜀这场战事,压根儿并非是为了达成统一天下这般宏大目标,纯粹是为了给自己积攒用以篡位的政治方面资本,从而堵住朝堂之上那些反对他之人的嘴巴。他给所有身处前线的将领划下了一条死规定:作战方式你是能够自行决定的,然而攻破蜀地之后的所有后续处理事务,必须向洛阳上报,绝对不可以凭自己意愿擅自作主。可是邓艾攻克成都之后,直接把这条规定践踏得支离破碎。他依照东汉开国功臣邓禹的行径,凭借曹魏天子的名分,当场将刘禅封为骠骑将军,一口气把蜀汉的太子、诸王以及旧臣全都封了,多达六十多个,就连自己的手下师纂,也直接委任成了益州刺史,蜀中各郡的郡守,也通通换成了自己人。这些事情,他自始至终也没有给司马昭呈上一份请示,全都是自己做的决定。这还不算完,他还给司马昭上书,建议把刘禅留在成都封为扶风王,在蜀地留下两万士兵打造战船,打算顺着长江而下灭掉吴国。司马昭瞅见信当下就怒了,马上差遣监军卫瓘去告诫邓艾:“事情应当要上报,不宜擅自行动。”然而邓艾不但没收敛,还强硬顶嘴回了一句:“将领在外面,君主的命令有的可以不接受,只要是对国家有益的事,我自作主张完全没错误。”说句实事求是没错的话,邓艾这番话,搁在任何一个猜忌心极重的掌权的人手里,都足以杀头的。你身为一个掌握重兵的外姓将领,刚攻取一块易于防守难以攻克的地盘,就自行封官、自行制定国策,还竟敢说君命有所不受,换作是谁当老板,都会觉着你要拥兵自重、割据谋反。邓艾这一步,等于直接把自己送到了司马昭的必杀名单里。
要他命的第二个,乃是伐蜀主帅钟会。钟会出身颍川钟氏,其老爹是曹魏太傅钟繇,属于根正苗红的顶级门阀子弟,还是司马昭最为信任的心腹谋士,此次伐蜀的十几万主力大军,全都在他手中掌控着,原本就是冲着灭蜀首功而去的。然而呢?钟会率领着十几万大军,在剑阁被姜维牢牢挡住,耗费了将近半年时间,粮草快要耗尽了,甚至连撤军的想法都产生了,结果邓艾带着两万偏师,走了一条七百年都没人走通的阴平小道,直接如神兵天降般拿下成都,灭蜀的头功,被邓艾全部抢走了。不论是换成谁,只要是处在钟会当时的那个位置上,那心态必然会彻底失衡,内心恨得简直牙痒痒。钟会原本就是那种眼高于顶之人,从心底里就看不起邓艾这个出身放牛娃的寒门武将,而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更是已经将邓艾当成了眼中钉。更为要命的是,在邓艾拿下成都之后,所有军政方面的决策全部都是他自己来拍板决定,根本就没把身为主帅的钟会放在眼里,甚至就连一个招呼都不打。钟会想要搞垮邓艾,便耍起了阴险手段,他截取了邓艾发往洛阳的全部奏章,仿照邓艾的笔迹,将奏章中的内容改成狂妄至极的样子,每一句都尽显不臣之心,接着一封又一封地给司马昭呈上密报,信誓旦旦地诬陷邓艾企图谋反。这就如同邓艾自己亲手树立了一个掌握重兵且精通阴谋诡计的死对头,此人随时都能在老板面前诋毁他,从而要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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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要他命的,乃是监军卫瓘,卫瓘出身河东卫氏,而河东卫氏亦是名门望族。此次是司马昭亲自将其派往到前线担任监军的,其持节监督全军,这等同于司马昭的钦差大臣。他手中虽仅有一千多兵力,然而却代表着司马昭的绝对权威,哪怕只是前线将领的生死之事,经由仅仅他的一句话便能传递到司马昭跟前。那邓艾又是怎样的呢?在成都所做的全部僭越行径,不管是擅自封官这一行为也好,还是回怼司马昭发出的警告也罢,自始至终都未曾跟卫瓘商量过哪怕一句,全然把这个钦差大臣视作空气一般。卫瓘那时的处境尴尬至极,他身为监军,邓艾做出诸多犯忌讳之事,倘若他不表态,司马昭首先就会整治他,认为他失职,甚至认为他与邓艾串通一气。无奈之下,卫瓘只能被迫登上钟会的贼船,跟着一同联名告发邓艾,后来也是他亲自带兵闯入邓艾的住处,将邓艾父子抓捕并装入囚车。钟会谋反被杀以后,邓艾的手下已然追上囚车,将邓艾解救了出来,卫瓘顿时慌了,他惧怕邓艾活着返回成都,必定会报复曾经对自己的构陷与抓捕,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产生了杀心,等于邓艾亲手把那个能决定他生死的关键人物,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上,人家手中握着他的生杀大权,然而他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未曾给予。
第四个夺取他性命的,乃是他自己过去的部下田续。田续身为邓艾手下的护军,当初偷渡阴平抵达江油关之际,田续因畏惧作战而不敢前进,被邓艾当众呵斥,且要依军法将其斩首,幸亏众将领求情,才免去死罪,然而仍遭受了严厉惩罚,田续自此便对邓艾恨入骨髓。钟会之乱被平定后,卫瓘欲杀邓艾,第一个便想到了田续,仅仅说了一句“可以报江油之辱矣”,田续即刻率领兵马,连夜追上了邓艾的队伍,在绵竹西面的三造亭,当场斩杀了邓艾父子。老实讲,邓艾身为将领,治军严格,这并无过错,然而他行事过于决绝,不给他人留有丝毫余地,昔日的某个细微举动,为自身埋下了一颗随时都可能爆炸的隐患,最终亲手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有不少人讲邓艾死得憋屈,他着实不存在谋反的想法,一生都在为曹魏拼死效力,是名副其实的忠臣。然而他的悲剧情况,并不是因为谋反,而是源于他全然不懂政治,不晓得官场的生存准则。功劳盛大到超过君主却不懂得约束自己,手里掌握着重兵还竟敢超越本分独揽大权,将能够得罪的人全部都给得罪了,这就好比是把自己的生存之路全部都堵塞住了。就算他有着灭掉蜀汉的非凡奇功,那也挽救不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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