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泡泡”终于卸下了背负了这么久的包袱。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2月23日，跑跑独自负责编程和美术，历时9个月制作的游戏《Tren0》在独游网的帮助下在Steam平台成功上线。 此时，游戏原定的发售时间已经过去了。 时间过去了近一年半，距离他提出制作这款游戏​​的想法也过去了近三年，距离他进入游戏圈也已经过去了11年。

终于出发了

这款以火车为场景、以神秘为主题的游戏是用RPG Maker制作的。 整个过程大约需要10个小时，根据玩家的选择设计了多个结局。 游戏上线后，口碑非常好。 我的 Steam 主页上的 5 位鉴赏家中有 4 位推荐了它。 尝试之后，我陷入了“Tren0”无法自拔，然后陷入了单词拼图环节。 为了过关，我不得不去Steam评论区寻找答案，期待有人给我一些建议，却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一些游戏开发背后的故事。

一定难度的字谜密码

“Tren0”评论区的顶部出现了一条提到游戏延迟的消息。 消息称，这款原本在众筹时承诺于 2016 年发售的游戏，目前已被推迟至近期。 这让那些支持游戏开发的人感到失望。 评论甚至对游戏制作人的人品表示怀疑。 。

制作人泡泡给我讲述了游戏制作过程中发生的事情。 泡泡坦言，这款游戏确实原定于2016年推出，但各种意外导致这款游戏差点夭折，他的人生轨迹也因为这款游戏而改变。

到处走

2007年，距离Sky在新加坡夺得WCG《魔兽争霸3》世界冠军已经过去两年了。 尽管中国的电子竞技产业还没有走上正轨，但其萌芽已经隐约可见。 也是在这一年，高二的泡泡决定退学，加入电竞圈。

当时国内的电竞环境还没有现在这么好。 没有联赛系统。 除了日常练习之外，选手们最常参加的就是一些小型的网吧比赛。 泡泡和他的一群队友曾经在山西省的《魔兽争霸3》网吧比赛中表现出色。 用他的话说，“就是那群人打来打去，大家都是来分享奖金的”。

然而，还有其他的。 在山西省以外，他们的实力有些不足——几次参加WCG、NEST等大型比赛，队伍都在预选赛4强、8强阶段倒下，从未出线，也从未出线。 参加过任何决赛。

如果这条路行不通，就另寻他路。 泡泡从《魔兽争霸3》转战《DotA》，很快就达到了更高的水平，并与队友一起进入了2007年WCG亚洲锦标赛（ACG）北京赛区的四强。 按照当年的赛制，中国大陆只有一个赛区：北京。 只要能在北京夺得冠军，就有资格代表中国参加ACG总决赛。 这也是WCG首次将“DotA”定为正式比赛项目。 ，一举。

半决赛中，Paopao一行人遭遇了GL战队。 这支由820、DC等未来电竞圈影响力人物组成的战队，当时名气不大，但阵容确实很强。 最终，泡泡和队友们惨败而归，而GL战队则奋力拼搏，不仅夺得了北京赛区的冠军，还捧起了ACG《DotA》项目的冠军奖杯，成为第一支获得北京赛区冠军的《DotA》战队。出国。

飘逸长发的DC给泡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经过这一战，泡泡看到了自己电竞生涯的天花板，他决定退役。 “我的水平在省里还可以，但在外面就不好了，心态不稳定，想得很清楚。” 泡泡说：“不过我打游戏还是很有信心的。”

2009年，Pao退役后闲在家中，利用《魔兽争霸3》地图编辑器制作了一张塔防地图——《水TD》。 这张高质量的地图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泡泡作为地图制作者也小有名气。 在他自己看来，《水TD》是“最好的‘魔兽’塔防地图”。 泡泡对此非常有信心，并没有在结论中加一个“一”。

“最好的”塔防

同样是在这一年，泡泡加入了广州的一家游戏公司。 老板“很照顾”他。 不但委以重任，还安排他住进了网易员工规划的住宅。 我在这家公司工作的时间不长。 几个月后，网易广州分公司开始招人。 泡泡也想过在网易规划一个家。 经过一堆“乱七八糟”的面试后，他成功跳槽了。 。

跑跑走的时候，他的前老板很不高兴：他帮着找了房子，还付了钱，为什么才干了几个月就跑了？ 恰好，泡泡在老板手里有一段黑历史——在这家公司任职期间，他曾因为感情问题在办公室与同事打架。

职场中与同事的矛盾可大可小，全看你怎么说。 泡泡说，为了报复他，他的前老板向熟悉的网易广州分公司管理层“举报了打架行为”，导致他以“作风有问题”为借口被开除了。

“你是因为在上一家公司打架而被现在的公司解雇的吗？”

“网易觉得我求职的时候没有说实话，他们只是没想到我在原来的公司打架了，他们无法接受。”

回到家乡太原几个月后，泡泡决定北上找工作。 那段时间的真实经历与他内心的理想有些冲突：他想找一份与游戏相关的工作，但他也看不起一些国内的游戏公司。 我向暴雪等公司投了简历，但最终没有结果。 其实也不难理解。 如果你高中辍学，你在外企求职时确实会吃亏。

找了半天无果后，一份工作找上门了——一位他在广州很熟的网易策划人正好创业，把他拉了进来。跑跑高兴地去那里工作了三年。 这是他坚持时间最长的工作。 合作期间，他的公司推出了多款网页游戏，其中一款叫做《可乐三国》。 泡泡给我介绍了一下。 用他的话说，“质量相当高，效果相当好，收入也不错”。 ”。

《可乐三国》让泡泡赚了很多钱

转折点出现在2013年，或者说恩怨在2013年爆发：跑跑被公司几位股东解雇。 “这次没有打架，只是和股东的关系没有处理好，他们认为我是一个定时炸弹，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拿到补偿后，泡泡又失业了。

这次我没有太多时间。 2013年10月，杭州电婚网策划总监徐米典找到跑跑。 “其实当时我还是很看不起电魂的，觉得他们做的游戏都是山寨的。” 电婚网的诚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重阳节那天，徐木弟从杭州赶到太原，就是为了邀请他。 “从山里出来吧”。

作为一家专门做“MOBA游戏”的游戏公司，电魂网络一直对《魔兽争霸3》的地图制作者情有独钟，在用人上不拘一格——不管这个人的年龄多大、学历有多少，只要有本事，老板就效仿刘皇叔三访草堂，亲自邀请。 他非常真诚。

加入电魂网络后，泡泡过上了一段安逸的生活。 “当时专门为我设立了一个部门。” 泡泡说，他当时在电魂网络从事顾问般的工作，权威很大。 他不仅参与了《梦幻三国》项目，还参与了公司的其他项目。 领导还承诺以后会给他设立专门的项目。 。 公司优厚的薪资、高自由度、以及提供的住房，都让泡泡如鱼得水。 “我坐在公司CEO旁边。”

一开始，泡泡觉得《梦幻三国》有点山寨。

“反正也挺好的，我和项目组的人相处得都还不错，后来待了两个月，许某典就想培养我。” 泡泡说，他当时就开始给其他项目组的策划人员讲课，主要内容就是用户体验和策划技巧。 讲座效果很好，听的人越来越多，让泡泡很有成就感。 这期间，他认识了更多公司的同事，包括他后来做独立游戏时的主程序员。

好景不长，正当他在电魂网络渐入佳境时，跑跑却因为情绪管理问题在公司业绩会上当着股东的面发脾气，导致他再次被解雇。 回忆起这件事，他有些沉默，“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某典在送我的时候告诉我，我只能做独立游戏。”

徐某典在一定程度上同意泡泡的自我评价。 当让徐某典验证泡泡的个人经历和性格时，他告诉我：“泡泡的能力很好，在系统和玩法层面都做得很好。我本来想让他适应一段时间，做一些预研。”新项目。” 不过，对于泡泡辞职的原因，徐某典并不想多说。 “我只能说他性格很强势，与队内其他人相处不好，情绪管理能力差，有点玻璃心。”

徐某典能够理解泡泡的行为，“很多高智商低情商的人都是这样。” 在徐某典眼里，泡泡不擅长与人合作，所以做独立游戏很适合这个全才。

“大多数独立游戏作者都有一些明显的缺陷和缺点，但他们仍然可以在没有大量收入的情况下坚持创作自己的作品。他们应该得到尽可能的支持，所以我不太想放大他们的缺点。” 许某典表示，泡泡辞职后，曾多次与他沟通，支持他走独立游戏的道路。

“也许他确实说了一些夸大的话，但这些话很容易被放大。” 徐米甸补充道。 后来，泡泡真的去开发独立游戏了。 在游戏制作过程中，这些“膨胀的话”引发了一件影响他一生的大事件。

阴晴圆缺

2015年的时候，泡泡很喜欢在斗鱼TV的单机游戏区看一个叫“三先生”的主播玩独立游戏。 RPG Maker 制作的一些游戏引起了他的兴趣。 在他眼中，这些游戏的画面虽然粗糙，但沉浸感却很强。

有一次，三先生在直播时玩了一款“火车”题材的游戏，这让泡泡感觉游戏制作的门槛并不高。 “我发现火车题材是最便宜的，非常适合制作游戏。” 对于这种游戏，你只需要画出火车内部和车窗外的风景即可。 人物可以限制为少数乘客，封闭的空间也有利于故事的发展。 如此巧妙的创意题材，让泡泡萌生了制作一款火车主题游戏的想法，后来成为了名为《下一站》的项目。

2016年5月，在完成《下一站》前两章的试玩后，跑跑在魔点网发起众筹活动，众筹目标为1万元。 游戏因其良好的设定，很快就得到了人群的热烈反响。 一个月内，该项目筹集资金超过2万余元，远超目标。 魔点网工作人员告诉跑跑，参与本次众筹的用户中有75%是新注册的，这在过去是很少见的。

468的支持者数量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

众筹的热烈反馈让泡泡“有些激动”。 他向玩家承诺，游戏会在年内发售，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 众筹的巨大成功也吸引了一些游戏媒体的关注，纷纷主动找上门。 “对于我们这些制作独立游戏的人来说，看到媒体想要报道，我们一定很高兴。”

不久之后，两位游戏媒体编辑来到太原采访泡泡。 这次采访两个月后，网上发表了一篇题为《决心超越《传说之下》，专访《下一站》制片人泡泡》的文章。 文章中描述的泡泡两岁开始学习编程。 他初中就辍学了，开始玩电子竞技。 曾就职于各大游戏公司，参与过《魔兽世界》的本地化工作。 后来我决定做一款独立游戏，并发誓要超越《Undertale》，但我连游戏都没做，只是画了个大饼。 文章似乎塑造了一个经历过传奇却产出不了作品的吹牛者形象。

这篇文章一出，读者哗然，一些参与过《魔兽世界》汉化工作的人士愤怒发声，表示从未听说过此人，《魔兽世界》汉化《魔兽争霸》与他无关。

巴布尔将这篇文章的作者比作《哈利·波特》小说中爱八卦的《预言家日报》记者丽塔·斯基特。 他告诉我，他从来没有提到过任何有关魔兽世界本地化的事情。 内容中，对方强行拼接了《魔兽世界》游戏和他提到的《恶魔城》的本地化工作，引起了这么大的争议。

“关你屁事？”

几天后，我找到了那次采访的音频文件。 这个文件被命名为“太原天才”，如今已在网盘上尘埃落定。

“我为《龙之荒野》中的几个任务编写了中文。”

“我做的网页游戏的名字我就不提了，我觉得商业游戏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

“我被（电魂）当场解雇了，因为我在绩效会上愤怒地批评了公司对待新员工的不公平待遇。”

这是一段长达4个小时的录音，记录了从相遇到分离的整个过程。 与泡泡告诉我的个人经历相比，两个版本在上下文上大体一致，但细节上有很多差异。 对比当时报道的文章和录音可以看出，文章并非虚构，每个争议点的原话都可以在录音中找到。

泡泡的说法是：“他们未经我同意就录音，我有理由怀疑他们对录音进行了剪辑。” 然而录音中连续不断的背景音乐让“经过剪辑”的说法站不住脚。 至于未经允许就被录音，确实让泡泡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我以为没有正式采访，只是随意聊聊，言语肯定会有些松散。”

对此，文章作者的说法有些不同。 他说，他从来没有把录音机藏在口袋里，这类似于暗访：他把录音机放在车里的摊位上，吃饭的时候放在架子上。 台式机上，后来在跑跑家里，他手里一直拿着录音机。 “高质量的录音可以证明这一点。”

泡泡希望能够澄清此事。 “我承认我当时对他们确实有所保留，但我保证我告诉你的都是真的，你可以找人去核实一下。”

除了“中国乌龙”之外，在我看来，电竞之旅、工作经历、游戏理想并不是那次采访引起巨大争议的原因。 作为游戏制作人，谈论过去和未来还可以，但没有作品可展示就致命了。 尝试站在当时读者的角度来读这篇文章：耸人听闻的标题，震撼人心的体验，不寻常的想法，文字中还夹杂着对经典作品的挑战。 结果，当我读到文章的结尾时，我发现这样一个“强大”的主角却没有发表过作品，一切都停留在口头上。 难免读者会认为这只是一句空话、天上掉馅饼。

泡泡本人认为，未能展示自己的作品是此次采访引发争议的最大原因。 至于当时为什么没有展示半成品，泡泡说：“我不想在游戏完成之前给别人看。 我们想做的是Unity3D。 当时只有用RPG Maker制作的demo。 非常粗糙。 我不想向其他人展示它。 我以为我们已经达到这个水平了。” 现在提起这件事，他仍然感觉不好，“只是因为我没有把作品展示给他们看，最终的文章就是结果。”

“效果”是，采访发布后，泡泡的形象跌落谷底。 之前和他关系好的渠道和发行商都封杀了他，以前天天批评他的独立游戏群里的朋友也对他冷嘲热讽。 泡泡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自然不肯接受。 当有人嘲笑他时，他就会骂他。 一时间，面对众人的围攻，他的感觉颇有几分与儒生争吵的感觉。

经历了这些麻烦之后，他要么离开了他经常出去玩的群体，要么被其他人赶出了家门。 就这样，泡泡狼狈地离开了独立游戏圈，树敌了一堆“敌人”，包括Steam上的。 泡泡告诉我，质疑他人品的玩家也是“敌对势力”。

当时泡泡的情况，说人人都冷清或许有点夸张，但绝对是荒凉。 除了舆论压力外，团队内部也存在问题。

当时《下一站》的制作团队共有6人。 除了和泡泡住在一起的另一位程序员“小四”之外，其他人都是兼职，利用业余时间一起创作线上游戏。 “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些人，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这些原本在网上合作的成员，读完文章后难免心生芥蒂，纷纷选择离开。

《圣诞树之影》文案、作曲于伟选择留下

在泡泡看来，小四的离开是压垮“下一站”项目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走了之后，我就无法自己咀嚼Unity3D了。” 当时小四只有17岁。 他在电婚网络任职期间认识了泡泡。 后来，为了更好地配合，泡泡带他回家了。 他们提供食物和住所只是为了尽快完成比赛。 “文章发表后，我们也发生了一些矛盾。” 最终，小四离开了泡泡，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小树是《下一站》和《Tren0》的文案和策划。 他和泡泡是在15年前的一场《魔兽争霸3》线下游戏中相识的，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泡泡这些年的经历，他一直都看在眼里。 小树认为，这篇文章只是小四离开的导火索，深层次的原因是泡泡长期存在的问题——情绪管理。

在小树眼里，泡泡是一个外表大男子主义，内心思维方式女性化的矛盾人。 “这和他的成长环境和家庭环境有关。总体来说，他的思维很细腻，内心很敏感。”

自从2014年泡泡离开电魂网络后，两人就一直在尝试做一些游戏，也发布了几个demo，但一直没有弄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样的游戏。 新年到了，泡泡决定拍火车题材后，小树就开始思考文案了。

小树当时在广州，为了让游戏尽快迭代，泡泡经常跑到他身边。 虽然互联网发达，但异地沟通难免难免。 谈起泡泡的采访，小树自责道：“如果当时我在他身边，也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随着事件的展开，小树察觉到泡泡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认为，泡泡在重压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时断时续的发脾气，才是小四最终离开的真正原因。 在进行游戏设计时，作为一个团队，你必须处理很多差异，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摩擦是不可避免的。 泡泡和小四生活在一起，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甚至一起玩游戏也会产生矛盾。 然而，泡泡并不擅长处理这些关系。 小四才17岁，很难说他们有多认真。 成熟又冷静。

小四的离开、团队的解体，以及《下一站》的剧情策划，当时都遇到了瓶颈。 由于种种困难，该项目被搁置。

小树说，泡泡那段时间心情“太低落”。

不幸从来不会单独降临

《下一站》搁浅后，泡泡决定把独立游戏的梦想放在一边，去找一份工作谋生——自从离开地魂网络后，他已经两年多没有收入了。

经朋友介绍，泡泡去了广州的一家游戏公司。 刚进公司时，他的主要工作是调整公司的产品。 凭借多年的经验，他的工作进展顺利。

在产品调整岗位工作了一个月后，老板来找他，说知道他在做《下一站》，游戏还没有完成。 公司愿意全力协助，提供人力和资源帮助他实现梦想。 老板话一出口，泡泡高兴极了，能够调动全公司的力量为他做“下一站”。 这一次，他将射击方式从霰弹枪改为了大炮。

凭借专业的美术和编程，最初困扰 Bubble 的图形和引擎问题很容易得到解决。 到2017年初，游戏的美术素材和程序框架已经完成。 游戏只需要填写剧情即可完成游戏。 就在这时，剧情再次反转。 老板决定取消“下一站”项目，并将泡泡踢出了公司。

Paopao很快就放出了一些概念图

泡泡告诉我，老板根本不懂游戏。 开游戏公司只是他的爱好，根本不了解开发进度。 “他看到我花了三个月时间做出了一个demo，以为我骗他钱。其实框架已经搭建好了，他只要填写后续内容就可以了。”

和他之前待过的其他公司一样，泡泡和公司相处得并不轻松，他在离开前还和老板吵了一架。 为了更多地了解他的任期，我​​找到了他的一位前同事。 这位同事听说我要来，就说泡泡性格很不好，怕跟他有关系，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 得到不愿透露姓名的承诺后，他给我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跑跑在公司只干了三个月的《下一站》，连改了多少节目都不知道。

“你去网上看看他的评论。我不是唯一这么说的。”

不过，他还是认可泡泡的能力，也认同当时项目框架已经基本完成，但还有些不足。 至于老板为什么不这么做，他作为一名基层员工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泡泡离开的时候，和老板相处得很不愉快。

泡泡进入游戏公司开发《下一站》后，小树因权限问题没有跟进，但他对现阶段发生的事情却有不同的看法。 在他看来，老板之所以同意帮助跑跑完成《下一站》，只是因为他看上了现成的剧本，想做一个快速的游戏来赚钱，但他低估了打磨所需的时间。一款以剧情为导向的游戏。 。 开发游戏几个月后，他意识到很难收回预期利润，于是果断放弃——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这只是一次失败的止损投资。

一切重新开始

2017年春节刚过，从广州回到家乡的跑跑就将《下一站》通过众筹获得的资金全部退还，这让很多对这款游戏依然充满期待的玩家感到失望。

退款后，泡泡决定重新开始，自己制作游戏。 因为他已经将《下一站》的版权卖给了之前的公司，所以他不得不将新游戏命名为“Tren0”。 “treno”在英语中是火车的意思，阿拉伯数字“0”象征着比赛的开始。 从头开始，重新开始。

由于故事的人物和设定已经在脑海中酝酿了好几年，所以《Tren0》在剧本方面并不需要过多担心。 技术方面，由于人力有限，泡泡决定使用易于操作的RPG Maker来搭建游戏框架，并亲自制作像素风格的游戏画面。

到2017年底，长达九个月的时间，他远离社交，待在家里，全身心投入到游戏的制作中。 事实上，自那次报道以来，他很少使用社交软件——因为他没有勇气面对不友好的私人消息，一位朋友替他登录并清除了他的账户。

“我只是想引起轰动，即使没人玩这个游戏，我也要做出来，证明我不是吹牛。” 游戏完成后，泡泡曾经想悄悄在Steam平台上发布，不想引起注意，所以我想有一个解释就好了。 这时，独游网找上门来，主动提供了一些宣传帮助。 “我以前在出版界认识很多人，但后来都失去了联系。只有读游网很看好我，一直问我过得怎么样，当我遇到困难时他们也愿意帮助我。”游戏结束了。”

2018年2月23日，这款历经波折、拖延已久的游戏终于成功上线，并获得了众多玩家的好评。 相比销量和收入，跑跑最关心的是玩家的口碑。 这种担忧让他略显偏执：在《下一站》众筹阶段，他专门为这款游戏建立了一个玩家群。 随着游戏的发布，群里的人数从我第一次加时间时的不到200人增加到现在的500多人。

群里的大部分玩家都对这款游戏给予了好评。 有人认为，《Tren0》的可玩性已经达到了国产独立游戏的平均水平或较高水平。 也有玩家对游戏的玩法和内容提出了一些疑问。 每当出现这种情况，泡泡就会出来反驳：“你玩到最后了吗？你肯定没玩到结局吧？你没玩到结局，所以你说游戏不好。” ？” 除了这样的连续三轮之外，他还经常会长篇大论，直到对方无言以对的时候才放弃。

泡泡坦言，《Tren0》对他来说是一场赌博，玩家的好评让他觉得自己赌赢了。 “我冒着一切风险，我的尊严、我的时间和我的未来。”

特别优惠

谈及未来，泡泡还是想拥有一支自己的团队，“谁不想要一个团队？谁不想要一个伟大的艺人？我在《Tren0》里最不满意的就是我的一半——”如果我能提高“Tren0”的话，“Tren0”可以成为进入大公司的敲门砖，那就完美了。

对比之前的游戏渲染图和实际画面，有玩家认为这种像素风格的画面才是《Tren0》的亮点

经历了巨大的变化，智商低、不善于与人合作的泡泡学会了反思自己。 他说，他的经历与其他人不同，因为他太早尝到了好处，而且他的性格太疯狂。 因为这种疯狂和缺乏自我意识，别人就会对他产生敌意，从而导致恶性循环。 他的缺点将不断放大，道路将变得越来越狭窄。 最后，他只能独立玩游戏，甚至球队也无法保持稳定。 在经历了在线暴力之后，除了内心对社交互动的恐惧之外，他的气质也变得低调。 过去，他想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成就，但是现在他甚至不敢将它们发布在微信时刻。

“当我与您交流时，我不敢夸张或撒谎。每次我说一句话时，我都必须考虑很长时间，因为我已经遭受了这种损失。” 他问，不要说死了什么，总是保留一切。 我目前的自我。

在采访结束时，我问他，如果他能再做一次，他会做些什么。

“不。” 他没有犹豫地回答：“如果再次发生这种情况，我仍然会批评那些批评我的人。如果它不起作用，我会去上班，薪水，未知，然后在我之后独自工作工作。

“在玩游戏方面，我仍然非常有信心。”

PostScript：在发表本文之前，我向Bubble展示了本文的内容。 在文章中，他对媒体的上次采访的相关部分是他“最关心的”。

他补充说：“我说了一些夸张的话，但我只是想吹牛。媒体自从采访以来就亲自戴上了彩色眼镜，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我只想把“ tren0”放在“做得好，因为那里是续集DLC，所以我不想在这些与游戏无关的事情上浪费能量。”

Paopao还指出，在“幻想”和“ Earth Online”之类的游戏中，访调员甚至将下一站定义为“幻想”和“ Earth Online”之类的游戏，甚至在看到作品之前，这是故意涂抹和攻击我的作品，并提供了一些链接。 他说，这一点必须在文章中提及，否则他将无法接受，因为：“由于已经提到，如果我不清楚地解释它，其他人会越来越深刻地误解我。我希望球员可以看到另一方做了什么。”

“至于球员的想法，让球员们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