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有人私下询问我推荐优秀书籍的事情。到底怎样才算得上是优秀的书籍呢?假如我提及《红楼梦》,你可能会不屑地撇嘴,表示觉得没新意;如果我说《说文解字》,你或许会嘲讽地回应,认为我在装腔作势;要是我说读者格言意林,你大概不会惊讶地表示,哎呀,真没想到你这么喜欢通俗的东西,我以后不再关注你了!我所读过的书籍,宛若自家的烹饪空间,母亲提议午后享用排骨与四季豆,我欣然应允,她随即步入厨房忙碌片刻,告知排骨冷藏尚未解冻,转而提议烹制四季豆细丝,我表示无妨,她再度入内操作片刻,又告知米粒已尽,父亲亦不归家用膳,遂决定为你制作面条,前几日从网络习得豆角焖面的做法,我用力颔首回应,万事皆可,关键在于迅速,务必迅捷!我阅读时,内容种类繁多,包括古典著作、现当代作品、历史知识、健康之道、奇闻轶事和休闲资讯,乱七八糟得如同家里的烹饪场所,不到最后关头,根本无法猜到会读到什么。
古人看典籍前必先净身更衣,我大学四年里,要么在乏味的课程中翻阅书籍,要么晚上回到宿舍边洗漱边和同窗闲聊,聊到兴头上,拉上床帘,点亮一盏小台灯,听着广播,一边发着短信,一边阅读,一边用荧光笔在心仪的段落下划线,如同标记考试要点般反复圈点,最后将这些句子誊写在精美的笔记本里。每当我读到一段描绘江南的文字,或者目睹某个展现地方风味佳肴的镜头,就迫切地想要立刻拿到车票赶过去,迫切地想要亲眼确认,那些美好的描述是否都属实?那个形容山色在烟雨中朦胧奇妙的句子,难道仅仅属于江南,而不是北京也常见的烟尘弥漫景象?我常常觉得,亲身经历远胜书本知识,你触摸每一片土地的质感,你体验当地民众的日常,那些可以用感官直接领悟的,一旦闭上双眼便已铭刻心中,完全无需机械记忆。
我这个人,在情感方面很专注,但在其他事情上很难集中注意力,自小就养成习惯,边吃边看节目,边做功课边听音乐,内心总是很浮躁,缺乏耐心去阅读长篇大论,读小说又觉得是在虚度光阴,对于很多经典作品,往往只看个大概内容,再挑选几篇读后感来欣赏,因为我本身比较擅长沟通和展示自己,所以常常受到别人的称赞,说我对各种知识了解得相当广泛。我的所谓阅读,始于初中时期,用解数学题的空闲时间沉浸于北大BBS,浏览励志文章和时文,关注韩寒、柴静、蒋方舟、孔庆东等人的帖子,这些文字如果用A4纸装订,足以环绕地球多次,相比之下,从书店购入的书籍反而看得不多。
不同,我认识一个男性,他声称最乐于向他人推荐书籍,经常告诉我,改日会购置些书籍送你,你还需要多阅读些东西才行!我略带不满地表示,不想与他相似,任何枯燥的读物他都能沉迷其中,据了解,他的幼年时期没有玩具,也不参与小朋友的游戏,仅有的消遣就是阅读。我是那条街巷里孩子们的头儿,领着他们到处玩耍,母亲买的画册被我拆开剪成了碎块,积木、布偶、橡皮筋、踢毽子、不倒翁、转圈圈……这些构成了我的童年时光,上学读书是再往后的事了。前年,他送了我一本萧红的《呼兰河》,现在就放在书架上,上面积了些灰尘。
我的表妹酷爱阅读,年纪比我小七个春秋。我们彼此相聚的频率,跟传说中牛郎织女相会的情形相似,基本上一年只有过年那几天能够碰面。她童年时十分好动,做事能适应环境,说话时总说不完,等到她去大学后,话就变得很少了,只简单吃几口饭,就回到房间躺着玩手机,或者拿起一本书静静地读,当讨论某个问题时,她总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不太理会别人的意见,觉得只有她说的才是对的,你们明白的都不够透彻。她涂抹防晒霜像抹墙壁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涂,我问她,是不是涂得太厚了?需要轻轻拍打吗?她非常严肃地告诉我,根据理论,防晒产品必须涂抹足量才有效果,她大致估算了一下自己脸的尺寸,得出需要用这么多量的结论。每次我们在户外活动,阳光照射下,她面部的颜色斑驳陆离,时而发白,时而泛黄,我忍不住发笑。
一个人独处时更不愿意阅读书籍,传统观念认为女子无需太多才学便是贤德,在中国社会,大众难以想象要掌控一位女博士,那该是何等杰出的人才,抑或仅仅选择一位外国人。女性若仰慕男性,便会甘愿卑微,展现出温婉顺从,全心全意投入家庭生活。
面对眼前这位男士,你说什么他都理解不了,必须用浅显易懂的话向他说明,接着他会问,这是网络流行语吗?似乎要多交流才能跟上时代步伐,你只想轻笑一声,随口应道,早点休息吧,晚安。

人生在世总在奔波,时而在日光之下,时而在黑夜之中,黑夜里我们凭借内在的光芒行进,在寻觅一个与自己光芒相仿的同伴,彼此辉映照亮对方。然而学识越丰富,认知越深刻,眼界越开阔,目标越高远,所承受的负担就越沉重,能与你心意相通的人便愈发难以寻觅,正因如此才有知音难觅的感慨,以及为知己不惜牺牲生命的决心。读书若不得法,便似习武时心神失衡,容易变得性情孤傲且自视甚高,思考问题时态度偏激,慢慢你会发现知音难觅,你所热衷的领域无人问津,而他人关注的焦点又让你觉得幼稚可笑毫不足取,常人对常规事物的看法你总是嗤之以鼻,固执己见标新立异,结果却引来旁人的轻视,日积月累,最终便成了众人眼中的异类。
这大概就是,书读了多了,不快乐。
她还有一个远房亲戚,是个女孩,很顺从也很文静,父母让她学钢琴她就学钢琴,给她买什么衣服她就穿什么衣服,和她相处让人感觉很自在,她听什么都专注,回答也很专注,遇到事情,听从安排就行,没什么自己的想法,是个很棒的倾诉对象,她问我,你将来想做什么?她还是挂着那个旧识的笑容摆了摆头,接着讲,挺羡慕你们,有自己乐意去干的活计。说真的,我反倒羡慕她,她的快乐很纯粹,就是和家人一起吃吃喝喝,平平安安过日子就是幸福的表现,不会因为贪心不足而烦心,也不会因为求而不得而闷闷不乐,明白满足才能快乐。
那些声称阅读能改变人生的,其实是指对杰出人物而言阅读能改变人生。而对于普通人而言,阅读更多的是一种兴趣,科普读物可以激发你的求知欲,科幻作品可以拓展你的想象空间,童话故事能满足你对美好事物的向往,青春文学则能触动你纯真敏感的心灵。日常生活中,我们谈论的是韩剧里的女主角,指的是身材高挑的男性角色,而不是探讨天外是否有智慧生命的问题;我们舒适地躺在新晒过的被褥上,能够闻到温暖的气息呢,并不是让你说明这个“温暖的气息”其实是烤热虫的气味;我们在大口大口吃鲜甜解渴的杨梅时,也不关心里面是否藏有数不尽的小虫在活动。许多人被视为书卷气过重之人,掌握的知识过于丰富,反而限制了想象力和纯真,坚信书本上所述的科学理论,并且忠实地依附于这些理论体系。因此,浪漫情怀逐渐减少,情感体验变得含混不清,思维和言谈越来越逻辑严密,动不动就牵强附会,这便是人们心目中的优等生形象,她们广泛涉猎各类书籍,但你却觉得她缺乏趣味,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阅读数量并非关键所在,关键在于领会内容达到何种深度和视角,所谓完全相信书本不如不读,如果阅读过多却不能正确把握或产生极端认知,那就会得不偿失。特别是在成长阶段,价值观尚未稳固,分析能力有所欠缺,缺乏辨别对错的本领,每本著作都应当提示:青少年阅读时需有家长在旁指导。
读书不必看作什么值得夸耀的清高之事,可以把它当作和逛街、做护理、品尝佳肴、娱乐唱歌一样平常的消遣,如此一来,或许就能在众说纷纭中找到适合自身的观点,从而让心胸更加开阔,乐于听取他人见解,也能敬重与自己相左的看法,毕竟明白事理,自然心生体谅,那时你会明白,生活其实不必如此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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