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我随手查了一下林一华的资料,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另一个名字是“林奕华舞蹈团”,我似乎为了解林一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上周末,在广州大剧院观看了“非凡的林志颖”音乐剧《梁祝继承人》,感觉神清气爽。当我买票观看这场演出时,我特意选择了礼堂二楼第三排中间的座位。
虽然广州大剧院歌剧院观众席的整体宽度和与舞台的距离对于观看体验来说是比较苛刻的,但这个位置却是这个剧院里我最喜欢的座位区之一。因为在我看来,这里的高度和俯视舞台的方式是观看大型舞蹈作品的最佳状态。
为什么观赏林宜华的作品时要选择较高的阳台而不是更好看的泳池座位呢?即使手头的预算足以购买一楼更贵的座位,我仍然会选择坐在更高的位置欣赏他的表演。

3月29日演出结束时的照片
邓登/摄
1.
几年前看《红楼梦》时,我和同去的同伴分享了我的经历并说道:
林义华舞台上的人,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们话里的话,离开他们的嘴之后并没有消失。他们已经具备状态,并将留在场地内。舞台上的人物不断吐出台词,剧场里的文字不断堆积,越来越多……于是文字从最低的座位区开始堆积起来,慢慢地、慢慢地充满了一楼的礼堂,一楼的观众都被淹没了。然后文字就一直堆到二楼,然后又堆到三楼。最后,已经满到了天花板。到这里,好戏就结束了。我们被海水等符号包围,被山峦、森林等文字淹没。
说完,我就推了我的搭档。场面已经散去,但他还没有醒来。

如果你仔细检查林埃德的文字中的每一个字,你可能会处于一个非常困难的境地,因为这样做是在试图与他竞争。
你和他有什么竞争关系?你看,是他字里行间埋藏了更多隐喻,还是你诠释得更多?是比他设定的人物关系更复杂,还是比你看到、理解的人物关系更复杂?谁对符号的认知更浪漫?谁更能看清人心?没必要。
这也是我选择在更高的地方观看林义华作品的原因。我学得很好,害怕坐在泳池座位上成为第一批认真看戏的观众被文字淹没。在视角远离“舒适”的地方,人可以沉浸得更慢、更清醒。这是第一个原因。

2.
其次,自从我随机查了一些关于林义华的资料,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另一个名字是“林奕华舞蹈团”后,我似乎为了解林义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林一华的作品具有舞蹈性。突然间,他似乎明白了很多以前在剧院里无法消化的东西。

西屋剧场《两个男人的关系》
确实,林义华曾与陈武康、苏维嘉、吴玉烈等多位编舞家合作过。在广州,我们观看了陈武康和苏维嘉(皮舞团)和林一华共同创作的舞蹈《两个男人的关系》。林义华自己的作品《贾宝玉》《三国志》,包括这次的《梁祝传人》,在负责编舞的艺术家一栏上,都写着吴玉烈的名字。
带着舞蹈场景进入现场,自然给我们带来最直观的“舞蹈”效果。舞台上,十八个人排成优美的曲线。演员们按照安排好的路线顺利地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构造符号和图形,完成优美的集体动作……连林义华自己都说:“这其实是一个……来自一个非常大的规模”。芭蕾舞。”
但其实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我想说的是,在林义华的作品中,舞蹈的存在或许不仅仅局限于直观的视觉队列变化,也不局限于现场的互动安排。
在林语堂的作品中,人物之间经常会发生“争斗”。他们用什么来战斗?演讲。比如《梁祝》中梁山伯哽咽祝英台:
- 你为什么撕掉你的画?
- 你在说什么?
- 你为什么这样对待你的才华?
- 什么天赋?什么华?
- 别假装你听不到我在说什么。
- 笑话!我为什么要撒谎?
看着林义华的演员在台上一一来回交换动作,有一种特别的快感,就像看一场非常高速的双人舞,就像看Jirí Kylián*那些很有代表性的双人舞段落一样这:
顽皮、跳跃、追逐的性格,
紧身、运动、充满细节,
快速、准确、切题的响应。

吉里·基利安
*舞蹈家、荷兰舞蹈剧院(NDT)前艺术总监
看林义华的文学剧是很过瘾的,因为对手的反应很快。无论演员们在舞台上互相试探、抒发感情还是互相争论,都像跳舞的舞者一样互动、动人。一句话和回应它的单词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仿佛答案是下意识给出的,不需要仔细考虑。当场抛开理性,跟随自己的内心。激情有明显的优势。这就像一首快速的双人舞,其中一个舞者用自己的身体对另一个舞者的动作作出反应。
此外,与舞蹈中身体的表征及其所体现的内涵不同,在通过文本和话语构建的世界中,人的缺点更容易暴露,并且以更明显的方式暴露出来。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林志颖在舞台上扮演的角色很容易给我们留下“咆哮”的坚强形象,但同时又有着无法弥补的伤痕、人性的缺陷,甚至还有脆弱而令人同情的一面。

在《梁祝》中,人物的存在被创作者设计成“流体”的存在。坐在二楼的观众厅,远远地就能看到小演员们在舞台上移动。梁、朱的灵魂悬挂在舞台之上。台上的每个小人物都可以是梁,每个人都可以是朱,每个人都可以是梁。可能是马文才。这是一个影子,这是一个声音。
这就像一场没有特定人物的纯粹舞蹈表演。我们更倾向于研究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形态和变化,而不是人物本身的细节。

吉里·基利安
3.
“最困难的事情是什么?”
“认识你自己。”
这是刻在阿波罗神庙石头上的座右铭。面对《梁祝继承人》,认出舞台上的演员并不容易,认出立即落在他们身上的角色也不容易。剧中人物面临着“认识自己”的困境。与此同时,观众不也应该思考这个问题吗?

林宜华
一直以来,很多观众对于林意华的创作都有着“他自言自语”的印象。这种创作基调显得很浓烈,仿佛“我的眼里没有观众”,我只是说我想说的话。剧中林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任何人。我只想谈谈艺术家装在罐头里的狗屎,它的售价比黄金还要高。我不在乎你是否知道,但我只是想谈谈。
正如之前所说,不可能与林一华竞争。当你在剧场面对他的作品时,最值得你做的事情可能就是:“认识自己”。

其他创作者只要有更大的野心,就会非常明确自己的创作主题。他们想通过一系列作品来表达和讨论什么,内容很明确,但有时会因为过于专注而变得单调。
而林义华,一部剧可以涵盖很多方面:选课、毕业找工作、艺术创作、艺术家身份、艺术品商业拍卖、性别认同、家庭压力、社会现实、水泥森林、当代社会、流行与古典、存在与时间……

林义华视野广阔,他看透了一切无奈的现实,他洞察人心的秘密,他关心很多与他无关的人的命运。在如此庞大而复杂的信息体中,即使我们仍然能够提炼出足够的讨论话题,很多观众仍然会感到头晕目眩。为什么?那是因为他们首先不了解自己。
只要你了解自己,你就有机会发现林义华想对你说的话,或者他在他的剧里想对你说的话。这时,他的作品层次就会变得清晰,在他拼命想说的那堆文字中,会出现几行文字,它们会在舞台上闪闪发光,一一照亮你。

舞台剧不能解决问题,但它可以帮助你面对问题。但前提还是你要先认识自己。如果“认识自己”已经成为一个问题,那么我们就先解决这个问题。
哈姆雷特“生存还是毁灭”这句话的问号也可以是“我是什么?”的问号。 “你如何面对这些问号,决定了一个人是谁,他是谁,以及他的故事如何写。”林义华在微博上写道。
在剧场里,无论我们面对的是林一华的戏,还是别人的戏,比舞台上的存在更值得关注的当然是我们自己。我为什么哭了?我为什么笑?为什么我笑的时候别人不笑?为什么我在哭的时候,别人却低头看手机?

在法国里昂,我有幸见到了基利安,并向他询问舞蹈的起源。他对我说:审视自己的内心,我们看到的只是反思。我看不到“我”,但我看到了我。这就是我们感知世界的方式。我看见“你”,却看不见你; “我”对于我来说并不是我,而是我自己的反映。

吉里·基利安
我说林义华戏剧性的舞蹈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舞台排场,更是因为“舞者”之间的拉扯、拉扯、旋转、舞动。各种交织在一起的肉体关系,创造出丰富的精神反映,可以用千言万语来表达。千言万语中浮现出的是复杂多变的肖像,也是观众认识自己的好机会。
舞台是表象的集合,光与影,黑与白,相互冲突。在《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中,祝英台去梁山伯墓前哭泣,哭到坟墓炸裂,然后投了进去; 《梁山伯后继者》中,白墙就像是一座高高的墓碑上,光影斜勾勒出黑白。梁山伯在美术馆里向英台哭诉。当他哭到后面的时候,倒塌的不是墙,而是梁山伯自己的心。
当我的心打开时,一眨眼我就变成了一只蝴蝶。
这是我最喜欢的场景。

十八首歌曲,十八首香颂,十八首香颂,十八首告别。十八里漫长的告别路,化作十八首歌、舞台上的十八个人。最终,他们终于明白了“我是谁”。
所以我说,你不要在心理压力下跟林义华“打架”。没必要。你应该尝试与他成为朋友,然后了解自己。

文/罗丽
插图来自网络
|您可能对以下内容感兴趣|

本文采摘于网络,不代表本站立场,转载联系作者并注明出处:https://www.fwsgw.com/a/sanguo/21062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