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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高原与盆地食物的地理变迁:青藏、云贵、内蒙古高原及四川盆地

一切都在变化,食物也不例外。食品的变化悄无声息,但影响是深远且不可逆转的。有时是欢呼,有时是沉思。人们对当地的美食和风味感到好奇,但他们不知道,无论是当地美食还是当地风味,都是地理环境和时空变化交织的结果。所谓的“地方”,严格意义上的“岛屿”,将或多或少地以快速和缓慢的方式进行推广。从这个意义上说,到处都是食物,你有我,我有你。

在本系列中,选择了三个高原(青藏高原、云贵高原和内蒙古高原)和一个流域(四川盆地),以探讨导致或阻碍食物地理变化的原因。青藏高原和内蒙古高原部分由郭建斌撰写,郭建斌在内蒙古高原长大,在青藏高原生活和工作。贵州和四川部分由长期生活在西南地区的项心怡撰写。

本系列将发表于 碧山十四:美食,经许可发布,左静编辑。Bishan Magazine 是一系列杂志书籍,试图找到回到我们传统家园的方法,创刊于 2012 年。它试图从现代人的视角重新组织传统文化在中国人生活中的位置,并从这个源头探索传承和创新的可能性。官方微博:@碧山杂志书。

“贵州已经关闭了很长时间

“.

“我送我的悲哀和明月,随风直到黑夜漫漫”——这是李白流亡贵州的诗。唐朝的贵州是什么样的?“勿与秦斋沟通”是李白对蜀学难的感叹。作为一个在蜀地长大的年轻人,李白24岁就扛剑游乡,顺流而下,夜送青溪三峡,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而 58 岁的流放夜郎,溯长江至吴江,在山间蜿蜒的小路上抵达夜郎(桐子),难度不亚于蜀道,任在蜀太白出生和长大,也只会让诗歌“悲哀”。悲哀在于李白的暮年,也在于当时的千帝真的是一个令人生畏的地方,所谓的“荒野贫瘠之地”。交通堵塞、文化障碍、不确定的危险以及与中原截然不同的气候使贵州被贴上了“许多瘴气和野蛮之地”的标签。正如被贬到贵州龙阳(今秀文县)的王阳明也感叹一首歌:“连峰天黑,鸟儿也过不去;流浪者对家乡怀念,他不了解西方和东方。”

自元朝以来,历朝历代都发力巩固边疆,开辟道路,但深藏在滇贵高原上的贵州,无法被有限的毛孔打破。最有说服力的例子是盐。贵州不产盐。尽管邻近的四川、云南两省都出产好盐,但贵州没有三尺平地,却没有形成一河一河的河谷,运输极为不便,外来盐难以进入。遥远的距离、艰难险阻的运输路线、落后的运输工具,再加上沉重的税收和垄断,都导致了米和盐的高价,是普通人负担不起的。由贵到缺,因为缺贵,这种状态在现代并没有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由于中央政府的大力推动,特别是以贵阳为中心的铁路干线开通,以及覆盖全省的路网建设,铁路、公路为食盐运输提供了便利,消除了贵州持续的盐荒问题。盐也是一样的,更不用说外国食物了。当地生产和当地食用是贵州长期封闭的饮食状态。

“生产决定食物和风味”。

温暖的山区环境使古贵州的野兽成群结队,野果终年续生,为古人类的生存提供了便利条件。农业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逐渐在采集和狩猎的基础上发生的。贵州原始农业缓慢发展后,在古代夜郎时期,农业开始主导经济生活,人们逐渐定居下来,形成了以耕地和益集为主的农业村落。但是,古老的野郎聚落废墟都位于石灰岩孤山之巅,人们的生产生活受限于地形,难以扩建,每个聚落都以防御和安全为首要考虑,其关闭不利于农业的进一步发展。在汉魏朝之际,夜郎被吞并,汉朝在夜郎的故乡正式设立了县城。中朝对“西南彝”地区的发展,为汉代贵州农业的快速发展做出了贡献。粮食产量的增加和过剩使饲养牲畜和家禽成为可能。贵州出土的汉墓中大量的陶鸡、陶犬、陶猪等可以证实。汉魏后至明清,中央王朝与贵州少数民族地区关系松散,长期未形成真正的行政体制。因此,贵州的少数民族地区继续处于一个封闭的、相对独立的“小国寡妇”社会中。在很多地区,粮食收成仍然“很少”,很多居民仍然过着“吃不饱就猎猎野生动物”的半农半猎的生活。所谓“蛮语与红一夷,地方风情逐渐融入紫姜苗”。山里到处都是火,屋外没有一个人不戴刀剑。(明,江英科).

严启燕先生在《竹枝词看清代贵州饮食文化特征》一文中,总结了清代贵州饮食文化的特点为“清”、“野”、“酸”、“生”。清淡、缺盐;野生,是野生动植物的重要食物来源;酸、 缺乏盐来弥补味道;清代的贵州盛仍然保留着喜欢生食的习俗,这是“如毛饮血”时代的文物。就主食而言,贵州各地存在明显差异。一般来说,生活在平坝和河流谷地区的民族以稻米为主要生产来源,常年以稻米为主食。生活在山区的民族以旱地为主,主要种植马铃薯、玉米和小麦,长期以来一直是小麦、玉米、土豆、荞麦等粗粮的主食。贵州是许多民族世代居住的地方,呈现出鲜明多样的地方风味和风俗,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淡”、“野”、“酸”、“生”都可以包括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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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收后的梯田(由贵州黔东南州黎平县的胡鹏拍摄)。

贵州古城的美食有什么特点?《十九世纪中叶西南城市的饮食生活》详细介绍了 19 世纪贵州省会贵阳的饮食状况,并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横截面。主食首先是各种米饭;其次是小麦、大麦、小麦、燕麦;第三种是玉米、高粱、稗和豆类。蔬菜种类繁多,多数来自山区,不乏野菜。生姜、葱、大蒜、木姜、辣椒、茴香、菜籽油、芝麻油、葱和醋都是日常调味品。肉非常稀缺。一方面,牛、骡子、驴等大型牲畜是重要的动物,很难提供肉类。另一方面,普通的羊、猪、兔、鸡等家畜和家禽的养殖并不十分广泛。贵阳遥远的河流水源很少,水生鱼虾珍贵难得。

明清时期,贵州僧人吃米粥和蔬菜,也喝茶。由于自然的地理环境和寺田的差异,巴德谷也是一些贵州僧侣的主食。《徐霞客游记》提到,贵州寺庙吃“菊花”、“鸡冷杉”、“糖浆花”等蔬菜,适合当地自然地理环境的生长,一直深受贵州居民的喜爱。

此时,笔者想起了自己在大学时期和几个朋友到贵州旅游,被华西公园桶装出售的酸甜甜所吓倒,也被一口香喷喷的三角豆腐吞下后被切碎的鱼腥草根(即许霞客游记中记载的糖浆花)吓坏了。贵阳距离笔者居住的重庆只有 300 多公里,但品味差异明显,远超成都和重庆的差异。

“改变来自人。”

所有的变化都来自人。在大批量、高效率运输出现之前,虽然很难将大量粮食带入贵州,但可以带来种子和农业生产技术。

贵州地处滇贵高原,但不具备云南所具有的政治和军事地位,因此长期处于孤立和封闭状态。但即使是最危险的山峦沟壑,也不会完全切断人们的交流。“早在先秦时期,在云南、贵州、四川的一些高山和山脉中,已经有一些商人活动的通道——以滇池为中心,出叶郎(今贵州安顺)和巴(今重庆)到楚堤”(吴小秋,《云贵古交通路线考察》)。野郎文化与云南文化的交流渗透,离不开云南与贵州之间的交通动脉。之后,秦始皇修缮了五尺道,汉武帝过了夜郎道,三国时期也除了步道外还增加了水路。所有这些都是具有强烈政治和军事目的的古老驿路,也为商务旅行和民用通道提供了可能性。最终形成于明清时期的滇贵省际干道,为人口和文化南北流动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交通的开放带来了人们。除了路人,还有已经搬家定居的人;边境地区有流亡者、士兵和平民,还有商业、旅行、定居和自发移民。抗战期间,国内移民流入达到顶峰。1936 年至 1944 年间,贵州人口从 9,918,800 人增加到 10,827,200 人,净增加超过 900,000 人。

移民带来了种子和新的农业技术。如前所述,贵州最早的玉米种植记录出现在清康熙年间,到清末期,玉米的种植几乎覆盖了整个贵州。红薯和土豆也同时推出。这些适宜在山区贫瘠地耕种的农作物,是移民带来的,至今仍是山区各族群众解决温饱问题的主食。贵州最早的大规模移民可以追溯到汉朝。汉朝设县,统治者不仅派官管理,还“招死犯、招奸”,大批移民到贵州(主要来自四川)。移民掌握了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生产经验,对贵州农业的发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明朝实行屯田政策,守卫站的士兵成为武装的屯田户,他们“散在乡间,然后进入贵州”,世代定居于此(主要来自长江中下游和东部省份)。自明代贵州省制建立以来,中原之间的联系得到巩固和加强,大批汉族等民族进入贵州,贵州长期封闭孤立的边界呈现出瓦解的趋势。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抗战期间贵州人口内部迁移带来的粮食变化。大量人口涌入贵州,对农产品产生了巨大的需求。国民政府积极推动后方农业的发展。引进多种优良品种,品质好,产量高,深受农民欢迎。此外,在农田上建设水利工程,扩大灌溉,鼓励开垦土地,扩大耕地面积。抗战期间,贵州的农业实现了全面发展,除了满足全省人民和大量移民的粮食需求外,还转移了一批粮食供应抗日前线。此外,各行各业、不同文化层次的人们纷纷进入贵州,东西方风情交融碰撞,商业空前活跃,酒店、餐饮等服务业最为繁荣。贵阳的大街小巷里有广州、四川、南北风味的五花八门,盐业(当然米和斤斤盐的价格贵)、蔬菜业,还有糖烟白酒业都不同程度地增长了。

当然,从封闭到整合既带来了机遇,也带来了压力。一些文章详细描述了驿道的开辟导致山林被破坏,以及新种群将平坝山转变为农田,进而导致生态环境的退化。这样的过程到处都很常见,贵州更为突出。这促使我们重新思考我们与自然、与土地和食物的关系。我不会在这里详细介绍。

铁路和公路开通了,最紧急的盐被运进来,所有的食物都可以运进运出。自 1980 年代以来,贵州人口的流入和流出频繁而活跃,贵州从未恢复昔日的面貌。如今,贵州以其独特的自然风光和民族风情而迷人。在贵阳的街道上,可以吃到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从《驴子乾》中刘宗元流传下来的驴肉(驴肉烤),到俄罗斯甜菜根汤和日本刺身;在贵阳的市场,您还可以购买来自世界各地的食材。贵州的产量和风味也遍布全国甚至全世界,想到著名的茅台酒和老干马辣酱,想到酸汤鱼和麻辣鸡。贵州的味道如何?上大学的时候,住在同一宿舍的这个来自贵州美潭的女孩,每次上学都会带一大桶妈妈做的鸡,每顿饭都会挖一勺石锅拌饭。现在她在北京,老公是陕西人,不知道家里的厨房里会融入什么样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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