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的变化
文/宁志纯
只要你是一个从小就热爱读书的人,无论是阅读习惯还是阅读内容都会随着年龄、阅历、知识甚至随着环境、职业需求的变化而不断变化。
就我的阅读历史而言,有周期性的变化。十八岁之前,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饿了很多年了。我看书的时候真的很饿。我上学九年,正值文化大革命时期。语文教科书中虽然有《祝福》、《孔乙己》、《故乡》、《医学》等文学经典,但大多充满政治意味。即便如此,我还是饶有兴趣地、甚至如饥似渴地阅读。记得进入高中后,学校里有了图书馆,终于让我有机会阅读课本以外的很多书籍,比如浩然的所谓诗体小说《西沙的孩子》、张咏梅的长篇小说、诗《西沙之战》、《欧阳海志》、《宋》、《虹桥作战史》等,其中《虹桥作战史》创造了我至今未被打破的阅读记录到现在为止:这本砖头厚的书我只花了一个晚上半天的时间,一口气看完了。
以今天的眼光来看,上述书籍无疑是文学垃圾。然而,在这个没有好书可读、好书不许读的世界里(作者曾无意中借用了残缺不全的《青春之歌》和《清江壮》)《歌》,却被没收了。还没读完就被学校责令写检讨)。正是这些书陪伴我度过了那些荒芜的岁月。
随着文革的结束,古今中外的文学书籍大量涌现,让人目不暇接。但因为我生来愚钝又急躁,所以我看书的时候真的把书全吞了。用几十年后文友的话来说,叫“好读书不需要深悟”,这也造成了肤浅的阅读习惯。阅读的内容随着政治限制的放松而不断扩大,比如文革期间被贴上毒草标签的作品,以及建国十七年后创作的所谓作品。至今能被人们记住的有柳青的《创业史》、杜鹏程的短篇小说集《光荣万里》、王文诗的小说集《雪夜》、君清的小说集《黎明的江边》、王元健的小说集《党费》,除赵树理、孙俪、李准等人的小说外。伤痕文学的兴起,进一步激发了我的阅读兴趣,让我对文学无可救药地痴迷。那是一个一部小说、一首诗就能掀起巨大波澜的时代。几乎所有当时有影响的文学作品,如刘心武的《班主任》、蒋子龙的《乔厂长之夺》、陈士旭的《镇上将军》、《陈焕生进城》等小说高晓生已经成为我心目中的经典,我读了无数遍。时至今日,我仍然能说出那个时代一大批令人眼花缭乱的流行作家和一大批中短篇小说的名字,比如汪曾祺及其代表作《大闹年谱》《令》等。志娟及其代表作品《错编故事》《草原上的路》等,张杰及其代表作品《森林里的孩子》《爱情不能是》被遗忘》等、宗璞及其代表作《三生石》等、陈容及其代表作《中年》等、张显及其代表作《被爱遗忘的角落》等.、冯骥才及其代表作《高个子女人和她的矮个“丈夫”、《雕花烟斗》、《三寸金莲》等,张贤亮及其代表作《绿》树》、《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等,丛维熙及其代表作《大墙下的红玉兰》、《一号》。 《十个弹孔》等,李国文及其代表作品《月食》等,张铁公及其代表作品《泪红蜡烛》,《赵道头的意志》等,古华及其代表作《爬满常春藤的木屋》《芙蓉镇》等,叶伟林及其代表作《无航标的江上》《遍地月光》等,韩少工及其代表作品《爸爸爸爸》《向西望茅草》等,王安忆及其代表作品《小包庄》《荒山恋》等,史铁生及其代表作品《半边天》午饭时间》、《我遥远的清平湾》等,梁晓声及其代表作《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今夜有一场暴风雪》等,铁宁和他的作品代表作品《哦,香雪》《红衫没有扣子》,莫言及其代表作品《红高粱》等,还有贾平凹的商州小说系列……等等。 《人民文学》、《收获》、《十月》、《当代》、《中国作家》、《花城》、《大家》、《上海文学》等小说, 《北京文学》、《中国》以及选刊《小说月刊》、《小说选》、《中篇小说选》等我还有几百本。
上述作家运用传统文学手法所写的作品,曾经让我喜爱并读了一遍又一遍。然而,当以王蒙为代表的作家运用意识流、魔幻现实主义、荒诞主义、象征主义等新手法创作作品时,准现代主义小说、朦胧诗的出现,让我着迷、沉醉。王蒙出版了一系列运用意识流技术创作的小说,如《夜之眼》、《风筝飘带》、《春声》、《海梦》、《深湖》、《蝴蝶》 、《蝴蝶》、《花花公子》等,像一颗炸弹一样,立刻在全国读者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并引起了巨大的争议。可以说,赞扬和批评是针锋相对的,甚至上升到了政治层面。作为一个乡村男孩,我特别喜欢这种不擅长情节、人物、故事,而是注重探索人物心理,表达人物内心,探索人物灵魂,注重主观描写的小说。世界。每当我读这些作品时,我总是感到一种无比的幸福和享受。正是因为如此,王蒙成为了我当时最喜欢的作家,至今我仍然喜欢。我一定要仔细阅读每一篇作品,收藏每一篇作品。记得《杂色》在《收获》杂志上发表后那一年,县文化馆召开了文学创作会。我把这期杂志带到了会议上,并向与会者强烈推荐。没想到,这在当时引起了巨大争议。对此嗤之以鼻的人中有我非常敬佩的老师,也有比我年轻的文艺青年。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我对这部小说的喜爱甚至崇拜。每次读这本小说,我都会感受到一种精神的自由和开阔的视野。我还会想起契诃夫的小说《草原》,仿佛我置身于辽阔的草原上,碧波荡漾之中……
以北岛、舒婷、杨炼、顾城等朦胧诗人为代表的朦胧诗是我至今仍喜欢读的诗之一。我以前读过的当代诗人的作品不多。我记得读过的诗人中,郭小川的《团泊洼之秋》,艾青新时代写的《光之赞歌》,叶文甫的《将军,你不行》我读过《这样做》,雷叔岩的《 《小草在歌唱》和何敬之的诗不止一次出现过,但这些诗更具政治性。相比之下,李瑛的军事诗和功夫的山水诗却回味更长久。而当《缥缈诗》问世后,尽管当时我看不懂其中的一些诗,但却进一步加深了我对诗歌的喜爱。北岛的《答复》和舒婷的《致橡树》,我经常找到再读一遍。我收藏的当代诗人诗集很少,只有艾青、王猛、北岛、舒婷、顾城、海子、石之、张藻等人的诗集。去年以来,我买了几本全国年度诗集读过,但一本都不记得了。 “野心在黑夜中发酵/情欲随着权力而增长/自私与傲慢的种族/良心走进拍卖行……”(艾青《在浪潮之巅》);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贵是高贵者的墓志铭/看,镀金的天空/充满了死者的弧形倒影……”(北岛《答案》); “如果我爱你——/我永远不会像一朵攀缘花/借你高高的枝条去炫耀/如果我爱你——/我永远不会模仿痴情的小鸟,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 (舒婷的《致橡树》,这些优秀的诗我读了无数遍,但每次读我都由衷地喜欢它们。
这时我也喜欢上了一位作家,名叫高行健。他创作了《车站》、《绝对信号》、《野人》等违背传统文风的戏剧,也创作了《红唇鸽子》等小说。他还出版了一本讨论小说写作技巧的书,引起了轩然大波。 《现代小说初探》。遗憾的是,他后来背井离乡去了中国,他的作品很少有人读。 2000年,他凭借小说《灵山》和《男人的圣经》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小说“具有普世价值、令人难忘的见解和丰富的语言智慧,为中国小说和戏剧艺术开辟了新的道路” 。由于尚未在中国大陆出版,因此尚未阅读。
让人脸红。虽然我喜欢中国古典文学,但由于我的古典文学基础很差,加上我的愚笨资质,除了《水浒传》、《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 《儒林外史》《金瓶梅》《三言两语》除了读完《二拍》等白话小说外,《聊斋志异》等比较难的文学作品我还没有读完《来自中国工作室》和唐诗宋词,更别说听懂了。这大概就是我迄今为止所做的事情。可能也是事业如此艰难的原因之一。
但我对外国文学情有独钟。那是1979年左右的事,当时我在乡镇一家社会企业工作。一有时间,我就爱去乡供销社专门设立的图书销售部。记得秋天的一天,在这家书店里,我看到一本法国大仲马写的四卷本外国小说,名叫《基督山伯爵》。因为刚发工资,我立马就4块钱买了。那时我手里的书不多,读书的热情却很高,读了一通宵。厚厚四卷,我只用了三天就看完了。这是我读到的第一本外国文学名著。虽然质量和影响力远不能和我后来读到的那些作品相比,后来也被束之高阁,再也没有读过第二遍,但故事却一波三折。人物栩栩如生,构思精彩细腻,题材新颖独特。它违背了中国传统小说的既定模式,给我一种全新的感觉。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我开始沉迷于外国文学的阅读,从契诃夫、莫泊桑、欧·亨利、梅里美、屠格涅夫等作家的短篇小说、短篇小说,到雨果、托尔斯。泰、巴尔扎克、罗曼·罗兰、狄更斯、左拉等作家的长篇作品;从普希金、歌德、泰戈尔、海涅等人的诗歌,到莎士比亚、莫里哀、易卜生等人的戏剧……我简直像个贪吃的孩子,一本一本地读完。那时的我精力充沛,对文学痴迷、疯狂,写出了《悲惨世界》、《安静的顿河》、《战争与和平》、《约翰·克里斯托弗》等数百万字的小说。 ,几天之内就能读完一套,一点也不觉得无聊。正是因为“读书不求深奥”,才没能从这些经典中汲取营养,才导致了我至今的失败。
尽管如此,我并不后悔。毕竟,我并不把读书仅仅视为获取知识、提高能力、获得名誉的工具。我一直固执地认为,读书首先是一种快乐的享受。当你拿起一本书,一个曲折精彩的故事,优美清晰的文字,几句机智幽默的对话,温暖感人的细节……我坚信,这个时候,没有一个读者会不高兴。更何况——用一句更通俗的话来说,书中自有颜值,书中自有黄金屋。通过阅读,如果你能创造一种幻想、一种期待、一种白日梦……何不为之陶醉,与它共舞,并为之沾沾自喜呢?
这让我想起了我对书籍的痴迷。也许在很多人看来,我喜欢书只是为了收藏(或者炫耀)。这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误会——或许是故意的误会。我没有经济头脑,也不知道如何收藏书籍。我之所以睁大眼睛、不要脸、勒紧裤腰带去找书、求书、买书,真的只是因为我喜欢书。打个大家都觉得难以忍受的比喻,我喜欢书,就像酒鬼喜欢酒,烟民喜欢香烟一样。这些喜欢其实很简单,就两个字:享受!与优雅无关,也没有经济价值的追求。我可以一本又一本地看书。我可以随时在床头、桌子、椅子上拿书,随时读几页,就像酒鬼喝酒时咂舌,或者吸烟者呕吐一样。就像当时的悠闲知足一样,有一种卑微却真实而巨大的满足和幸福。
如果排除“快乐”的因素,书籍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少实际的好处,甚至相反。因为买书,我省吃俭用了无数次,压抑了很多物质生活中平凡的欲望;为了得到一本书,我不知羞耻地说了无数次好话;也为了书,我感谢那些曾经送过书给我的朋友(宜昌、鄂州、湖北、忠县、重庆)、吉林玉树、浙江舟山、绍兴、山东招远、夏津……很多我素未谋面的朋友免费给我书刊),我也怨恨那些小气、冷漠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要,却不肯给。不屑的人——某种程度上,这也让我一直处于精神和心理的失衡之中。每当我看到一本我特别喜欢的书时,我也会想到可能也喜欢这些书的朋友,我会时不时地慷慨地送给他们。而也许这个时候,如果我不怕尴尬的话,很多时候连吃饭的钱都是我付的。当然,这与我有多慷慨或高贵无关,甚至与我想成为一个榜样无关。我只是很高兴。所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对我来说就是:给别人书让我快乐。
也许和我的性格有关系。虽然我生活在农村,远离城市,与时尚无关,但我的阅读兴趣似乎有点“离经叛道”,与很多同样热爱文学的当地朋友很不一样。比如,相比于那些被评过的传统文学经典,我更喜欢、甚至喜爱西方现代文学流派,比如象征主义、存在主义、意识流、黑色幽默、魔幻现实主义、荒诞主义等。读过的如魔幻现实主义代表作《一百年的孤独》、意识流代表作《尤利西斯》、《追忆似水年华》、黑色幽默代表作《喧哗与骚动》荒诞派代表作家卡夫卡的《第二十二条军规》《规则》《变形记》《城堡》(我就不列出书名了,不然就有“掉书包”之嫌)。我读起来充满兴趣,里面有一种特殊的感觉。的愉悦和精神共鸣。我多次思考其中的原因,找到的答案是:我根深蒂固的对自由的渴望,对条条框框的蔑视和极度厌恶,以及现代文学流派奔放的叙事风格和精神心理的随意性。汪洋的描述在一定程度上是吻合的。
20世纪90年代后期以及此后大约十年,由于生活的压力和事业的需要,我开始在纯文学和通俗文学之间阅读。所谓通俗文学,是指发表在《朋友》、《家人》等街头杂志上的所谓纪实作品。这十年来,我有三年从事此类杂志的编辑工作,其余时间靠写文章谋生。当时,阅读这类文本完全是出于职业需要。既没有技术研究,也没有阅读享受。一眼就能看懂十行字,但故事却几乎能看懂。这也是我在几年编辑中培养出来的技能。当时稿件太多了,我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去一一阅读。每次我拿到手稿时,我都会浏览一遍,看看故事是怎样的。只有遇到好的我才会仔细阅读。说是粗略的概括,其实也有详细的意思。所谓粗略,就是对整个故事的价值有一个大概的了解;所谓详细,就是找到一个或几个详细的描述,进而了解作者的写作技巧。那时我的眼睛很好,脑子也很好。如果我翻阅一篇5000字的文章,我就能明白文章的主要内容。
当然,我更关注、最用心阅读的是纯文学。但范围已经缩小,阅读对象也相对固定。他们基本上都是当代有很大影响力的作家,我也很喜欢。我还读过一些作家的作品,如王蒙、张杰、余秋雨、王安忆、贾平凹、莫言、张伟、韩少功等,以及学者作家季羡林、钱钟书、张中兴、董桥、易中天。 。应该说,这种阅读其实是我在那个特殊阶段刻意保留的一个精神花园。
2008年以来,由于《古城志》和《邹平历史文化丛书》的编撰,我开始涉足文史阅读。其中包括地方志、家志、《朱子集》等疑难经典,以及当地的历史文化。有关该主题的研究专着。前面说过,由于我的文言基础很差,读这种书就像蚂蚁啃骨头,需要逐字逐句地破译。为了弥补自己在这方面的不足,我花了很多钱购买了各种大型词典。如果不懂的话,我会一一查,或者向老师和朋友请教。在这个学习过程中,我阅读古文的兴趣与日俱增。每天读一篇古文或者几首唐宋诗,从此就被列入了我的读书计划。因为这种兴趣的增加,我特意购买了《二十五史》、《唐诗全集》、《宋诗全集》、《笔记小说大观》等大量经典著作。 《历代赋》、《诸子集》、《历代赋译注》、《资治通鉴》等经典。我知道我这辈子可能读不完这些书,而且新的书还会不断添加,但如果我能每天读一段,哪怕整个吞下去,哪怕看不懂味道,我还是要日复一日、一页一页地读。 ,直至死亡。
本文采摘于网络,不代表本站立场,转载联系作者并注明出处:https://www.fwsgw.com/a/sanguo/21154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