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349 年，后赵皇帝石虎离世。因其选择幼子继位，从而引发了诸子争立的局面。内战极为惨烈，在短短几年间，不但发生了冉闵的“杀胡”事件，还有数十万军队以及数百万百姓死于战乱。在此过程中，东晋连续开展了 5 次北伐，其中褚裒进行了 1 次，殷浩进行了 2 次，桓温进行了 2 次，然而都未取得明显的成果。辽东鲜卑慕容氏取得了后赵除关中以外的大部分疆土，这是一战定乾坤的结果，并且建立了强大的前燕帝国。从慕容廆开始，慕容氏曾三代向晋室称臣。在后赵末年的乱局中，慕容氏是如何在乱中取得胜利的呢？

后赵内乱火并，精兵强将内耗严重。

石虎统治末期，后赵出现内乱苗头。石虎乃五胡十六国时期最残暴君主，一生征伐屠戮无数，或许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晚年极为凄惨，儿子们大多残暴逆乱。石虎先杀了谋逆的太子（长子）石邃，又立（次子）石宣为太子。之后，石宣因嫉妒，暗杀了石虎最疼爱的四子石韬。石虎得知此事后对石宣进行了虐杀，还诛杀了石宣的妻子以及他的 9 个儿子。石虎因这件事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刺激，从此一病不起，到了第二年就去世了。

石虎诛杀太子石宣后，把东宫的十余万卫士谪戍到凉州。其中有一万多是“高力”勇士，他们不堪这种待遇，心中满是怨声。“高力”头领梁犊利用他们的不满情绪，带领“高力”们在雍州发动了造反。他们手持着简陋的武器，一路不断攻破关卡、战胜强敌，如席卷般向东行进，从关中开始一直杀到了洛阳。最终，石虎的第七个儿子燕王石斌联合了勇猛的将领苻洪（他是前秦开国君主苻健的父亲）以及姚弋仲（他是后秦开国君主姚苌的父亲），将“高力”的叛乱给扑灭了。这便是羯赵大规模内战的开端。

张豺干预朝政。石虎觉得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便立第十三子石世为皇位继承人，并嘱托由第七子燕王石斌、第九子彭城王石遵以及大臣张豺一同辅佐朝政。石虎临终之际，却一直念叨着石斌，还想把玉玺交给他。石世的母亲刘氏（她是前赵皇帝刘曜的女儿）和张豺担心石斌会对储君的地位构成威胁，不久后就假传诏令联手将石斌杀害。

石遵在冉闵支持下进军邺都

诸石展开权力争夺。自石斌遇害起，后赵开启了那如同潘多拉盒子般的局面。在 349 年 5 月，彭城王石遵在冉闵等的支持下于李城起兵去讨伐张豺，顺利地占领了邺都，将张豺三族诛灭，杀掉了小刘太后和小皇帝石世，而后石遵自立为帝。不久，镇守蓟城的沛王石冲起来争夺权力并讨伐石遵。双方拥有 20 余万大军进行激战，石冲的军队大败，3 万多被俘士兵被冉闵活埋杀死，石冲也被赐死。后来，石虎有个第十一子叫新兴王石祗，他在襄国起兵了，并且与冉闵展开了拉锯战。

石冲、石祗起兵讨伐邺都

冉闵是石虎的养子，其武力值可与西楚霸王项羽相媲美。他协助石遵登上帝位，然而石遵却违背承诺，未将他立为储君，这让冉闵极为愤慨。随后，冉闵先后杀害了石遵和石鉴两位皇帝，并颁布了“杀胡令”。在短短几天时间里，“胡、羯，不论贵贱、男女、老少，皆被斩杀，死亡人数达二十余万之多”。此外，冉闵还将石虎的 38 个孙子全部诛杀。

350 年正月，冉闵称帝并建立冉魏。接着他打败了后赵汝阴王石琨以及张举、王朗所率领的 7 万讨伐军。新兴王石祗派遣 10 万军队攻打邺城，冉闵军斩杀了数万人。350 年 8 月，冉闵率领 20 万大军与后赵将领张贺度、靳豚等 10 余万联军在苍亭展开大战，贺度的军队大败，死亡 2.8 万人，其余的人全部被俘。此时冉闵的总兵力达到 30 多万，呈现出强盛的态势。

闵国的士卒有三十多万，旌旗飘扬，钲鼓之声连绵不绝，绵延一百多里。即使是石氏最为强盛的时候，也没有超过闵国这样的规模。

如果没有后续讨伐襄国的那场战役，冉闵大概在梦中也难以想到他的人生曲线会这般迅速地下降。

因为这个时候，鲜卑慕容氏出手了。

燕国三代余烈，乘势出击挺进中原。

慕容氏起初是辽东地区的鲜卑部落，他们自称“慕两仪之道，继三光之容”，所以以慕容为姓。历经慕容廆、慕容皝、慕容儁这三代雄主的精心谋划与努力经营，从一个较为落后的鲜卑部落逐步发展成为在海东地区称霸的强国，这情形有点类似于明末的后金。当后赵出现内乱之时，鲜卑慕容氏无论是在实力方面，还是在时机方面，都已经具备了逐鹿中原的条件。

三国讨伐慕容廆，慕容廆取得全胜，驱逐晋护东夷校尉

其一，燕国逐渐积累力量并爆发出来，处于实力的最高峰。在慕容廆的时代，燕国先后在“三国伐廆”以及石虎征辽等战役中都获得了完全的胜利。而且燕国还打败了辽西段氏鲜卑、北方的宇文鲜卑以及东方的高句丽和扶余国。通过这些胜利，燕国完全占据了辽东、辽西的肥沃土地以及人口资源，从而成为了海东的第一强国。慕容氏的军队战斗力十分强悍。他们的骑兵都配备了“甲骑具装”。慕容皝和慕容恪曾凭借不到 5 万的军队，将后赵石虎的 20 万大军击溃。慕容翰和慕容垂率领 5.5 万大军，轻易地攻占了高句丽丸都。在后赵发生内乱的时候，慕容氏有能力派出 20 多万精锐的士兵。并且在这个时候，慕容儁、慕容恪、慕容垂等兄弟这些将星汇聚在一起。他们都正值壮年，处于能够大展身手的时期。所以慕容燕国的整体实力达到了历史上的最高峰。

慕容氏讨伐高句丽，攻破丸都洗劫

其二，后赵的屏障被撤除了，南下的阻力大幅度减少。石虎在世的时候，曾经打算动员 100 万军队再次去远征辽东的慕容氏，后来因为迷信的原因而没有出兵。石虎在东北边境进行了大量的战备工作。石虎的诸子中，最擅长战斗的燕王石斌原本掌控着重兵，却被小刘太后和张豺假传诏书杀害。沛王石冲屯驻着大量军队镇守蓟城（今北京一带），处在慕容氏南下的重要通道上。之后，石冲听闻石遵杀害了小皇帝石世，也卷入了夺权的战争，率领着 10 多万军队讨伐石遵，最终战败身亡。石斌和石冲以及他们的军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对慕容氏而言绝对是运气极好，使得慕容大军南下的道路变得毫无阻碍。

其三，因为出现了阴差阳错的情况，却把握好了时机。和东晋北伐时操之过急不同，慕容氏一开始并没有出兵。这是因为在石虎 349 年去世之前，燕主慕容皝刚好在 348 年去世了。按照“三年之丧”的礼教惯例，继位的燕主慕容儁此时出兵是违背孝道的。鲜卑慕容氏汉化程度很深，这与后来崛起的鲜卑拓跋氏不同。慕容儁本人是儒学大家，还著有四十余篇著作。正因如此，他按惯例不主张出兵。而他的兄弟慕容垂（原名慕容霸）以及诸大臣接连上书，请求出兵南下，他们认为石氏大乱，应该及时进取中原。慕容垂特地赶到龙城，劝说慕容儁不要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慕容儁开始有些犹豫，之后才下了决心。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慕容儁的拖延却让他抓住了南下的最佳时机。

这个时机，冉闵占据着邺城，石祗盘踞在襄国，他们陷入了艰苦的拉锯战。

冉魏与慕容燕国第一战——襄国之围：冉闵迷信导致的致命失误。

石祗为石虎的第十一个儿子，占据了曾是石虎的老根据地襄国（现今的邢台市桥东区）并称帝。此后，后赵的旧将纷纷归附于他，使他具备了抗衡冉闵的实力。在 351 年正月，冉闵率领主力大军对襄国展开围攻，石祗自行去除了帝号，分别向慕容燕国以及石虎的旧将姚弋仲等请求救援。

石祗使者为了让慕容儁派兵前来救援，特地做出了谎称要奉上传国玉玺的举动。

“遣太尉张举乞师于燕，许送传国玺”。

这一招果然有用，到了3月份，各路援军火速开赴襄国城。

冉闵的人生转折点——襄城之战

很快，冉闵围城大军要面对三路来援的强敌：

一路来自东北方向的燕国，由燕将悦绾率领的精骑3万；

驻守混桥的羌族领袖姚弋仲带来一路兵马，其儿子姚襄统领着 2.8 万精兵；

一路来自冀州的汝阴王石琨，也有军数万。

加上城内的石祗军，总兵力与冉闵部队旗鼓相当。

冉闵派遣将军胡睦，他率军一部分在长芦抵御姚襄；派遣将军孙威，他率军一部分在黄丘抵御石琨。他们都被援军打败，遭受了惨重的损失。

此时，冉闵的军队在坚固城池之下停留已经有 100 多天了。军队疲惫不堪，士兵们的士气和战斗力都大幅降低。而且敌方的援军纷纷聚集而来。将军们都察觉到了不好的迹象，都纷纷劝说冉闵先进行收缩防守，等待合适的时机。冉闵也打算同意暂时进行撤军。

随军道士法饶在此时突然出现，他以星象对己方有利为理由，极力劝说冉闵留下来与敌军迎战，并且说道：“太白星进入昴宿，应当斩杀胡王，能够百战百胜，不可错失这个机会啊！”

五胡十六国时代的君王大多有迷信的行为，冉闵也是如此。他听信了道士的胡言乱语，然后留下来，鼓起勇气与姚襄、石琨进行会战。

双方军队激战正酣之时，慕容燕军突然抵达战场。燕军为制造声势，特意把骑兵阵型布置得很松散，还用树枝在地上扬起巨大尘土，使冉闵军以为敌人援军数量极多，从而在心理上造成极大恐慌。

这一幕很像李自成与吴三桂两军在一片石展开大战，接着突然遭到满清新到的生力军的冲击。更加糟糕的是，在这个时候石祗军从城里冲出来，从背后对冉闵进行攻打。冉魏军处于四面受敌的境地，最终承受不住了，全面崩溃了。

《资治通鉴 晋纪二十一》记载，襄、琨、绾从三个方向攻击敌军，赵王祗从后方冲击敌军，魏兵遭受大败，冉闵带着十多骑逃回鄴城。

原先投降冉闵部队的一千多胡人寻得了报复冉闵“杀胡”的时机，此时突然反叛，将冉闵的爱子——大单于冉胤以及文武百官抓住并送往襄国城，石祗将他们全部杀害。在这场战斗中，冉闵损失了文武百官和将士达 10 多万人，“于是人物都被歼灭了”。冉闵本人仅仅带着十几个骑兵逃回到了邺城。

《晋书·石季龙载记》记载：降胡栗特康等人抓住了大单于胤以及左仆射刘琦并向赵国投降，赵王祗将他们杀害。胡睦以及司空石璞、尚书令徐机、中书监卢谌等连同将士，死亡的总人数达到十多万人。

这一仗过后，冉闵的元气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他的精锐主力以及大将谋臣几乎都损失完了，与石祗的力量对比发生了逆转。鲜卑慕容氏的援军看到石祗还有不少部队，在帮完忙之后就撤回去了。而且，他们本来就没有得到所谓的传国玉玺，因为传国玉玺这件事原本就是子虚乌有的。

燕军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没有选择长驱直入呢？

主要原因在于，慕容氏刚刚趁着空虚占领了幽州地区，国土面积几乎增加了一倍，所以需要时间来进行消化；此次派出的只是一支部分兵力组成的军队，难以对战局进一步产生左右作用；并且，在这个时候，冉闵和石祗还没有相互消耗完毕。

石祗选择了继续追击。他派大将刘显率领 7 万军队征讨邺城。冉闵匆忙组织数千军队进行反击。这次他像项羽附体一样。他把刘显打得大败。斩首 3 万。还一直穷追不舍。刘显只好苦苦哀求。说回去拿石祗的首级来效力。冉闵便放了他。

351 年 4 月，刘显果然实施弑杀石祗并自立的行为，将首级传送到鄴地。冉闵由此获得了暂时的休整机会。然而，和平的局面并未持续太久，在 352 年 1 月，站稳脚跟的刘显又开始有所动作，对常山发动进攻。冉闵率领 8 千兵马前去救援。此次，他依旧如同战神附体一般，成功打败刘显并将其杀死，顺势占领了襄国。汝阴王石琨逃至晋朝，在建康被斩首。东晋报了当年被石勒一战残杀 36 王的仇。颠覆西晋的石勒、石虎的子孙至此被斩尽杀绝。

冉闵经过长时间的拉锯战，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最终消灭了襄国的劲敌，使中原的统治暂时得到了稳定。

然而，更大的灾难已然降临。因为战乱频繁，农业生产无法正常进行，严重的饥荒开始四处扩散。邺都已经没有剩余的粮食了，冉闵只得率领着不到一万人的军队到北方的常山、中山一带寻找食物。与曾经鼎盛时期掌握 30 多万军队相比，明眼人都能察觉到，冉闵的势力已经逐渐衰落。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氏终于大规模出击了。

冉魏与慕容燕国第二战——廉台之战：勇者与智者的生死博弈

352 年4月，燕主慕容儁派了最得力的兄弟慕容恪征讨冉闵。

冉闵的部下纷纷劝说他，称燕军的攻势极为凶猛，我军应当暂时避开其最锐利的锋芒。冉闵得知此次前来的是慕容恪后，立刻展现出豪迈的气概，信心也大幅增加。

他说：我正准备收复幽州，并且要斩杀燕主慕容儁。倘若此次慕容恪都无法应对，那天下之人将会如何笑话我呢？

冉闵的司徒刘茂看到劝说无望，特进郎闿也看到劝说无望。他们对此战深感绝望，于是自杀身亡。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冉闵军已经非常疲弱。

冉闵应战的决策对不对呢？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决定慕容氏和冉魏国运的廉台之战

1.冉闵的战术设计：诱敌深入，伺机歼敌。

冉闵作为久经沙场的杰出统帅，最为担心的是慕容儁倾全国之兵而来，如此一来，他便完全没有任何机会。而此次慕容恪仅带着燕国的部分部队前来，尽管数量依然占据绝对优势，大概在 8 到 10 万左右，但对冉闵而言，至少还有取得胜利的可能。这正是后世拿破仑经常运用的“各个击破”的战术。

所以冉闵决定打这一仗。

冉闵针对此战做了恰当的战术安排：因燕军大多是骑兵，自身部队主要为步兵，所以他带领军队从闻喜退至常山，接着又撤到廉台一带，以此引诱慕容恪紧紧追击。廉台这个地方存在河流与树林，能够给步兵充当屏障，然而骑兵却难以施展其优势。

这当然是非常高超的战术设计。

也许有人会问，冉闵为什么不带着部队进入就近的城池打防守战？

答案较为简单。因为没有粮食，所以在守城方面就面临着很大的困难。这也就导致冉闵基本上没有什么可凭借的手段，只有极少数的战术选择可供他考虑。

2.慕容恪的战术应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慕容恪赶到廉台后，与冉闵进行了 10 次小规模的接触战。每次接触战，都是将小股骑兵诱至树林地带并将其歼灭。燕军因为畏惧冉闵的威名，内部开始弥漫起畏战的情绪。

慕容恪激励士兵道：“冉闵只是有匹夫之勇而已。他的士兵饿着肚子，十分疲劳。我们很快能够将他擒获！”将领高开献策说：“冉闵既然要把我们引到树林里，那我们就想办法把他引诱到平原上，以发挥骑兵的优势。”慕容恪欣然采纳了这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策略。接下来，燕军多次使用诱敌之计。冉闵的主力被成功引诱到了平原。慕容恪让一部铁骑堵住了冉闵的后路。于是，冉闵只得与燕军进行最后的会战。

3. 面对冉闵的困兽之斗，慕容恪祭出经典战术。

慕容恪深深知晓冉闵拥有万夫不当的勇猛。依据以往冉闵的战术特点，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每次冉闵能够以少胜多，都是凭借着骁勇无比、绝无仅有的冲锋，将敌军主帅所在的中军给冲垮，从而致使对手的全军陷入溃散的状态。因此，慕容恪实施了具有针对性的战术：

《资治通鉴 晋纪二十一》：恪将军队分为三部，他对各位将领说：“冉闵性情轻狂且勇猛，又自认为自己的兵力少，必定会拼死与我军作战。我们要集中大量中军的阵势来等待他，等到他与我军合战之时，你们各位从旁边攻击他，没有不能战胜的。”

这一战术思想，是吸引敌军的中央突击，接着张开两翼进行包抄，将敌军“包饺子”。当年西方“三大名将之一”迦太基统帅汉尼拔在与罗马的坎尼会战中，采取了骑兵两翼包抄的战术，从而以少胜多，把罗马 7 万精锐全部歼灭，这正是他创造的“坎尼战术”。

慕容恪自然不知道西方的“坎尼战术”。他身为一名优秀的统帅，在漫长的战争实践过程中，早已将“坎尼战术”领悟并加以灵活运用。

此次会战中，慕容恪让中军升起大幢，以此吸引冉闵的注意力。同时，他用铁锁把马连起来，还以五千鲜卑精锐增强了中军的钢铁防线。

冉闵望见了燕军的中军大幢，他对着慕容恪的优势部队发起了如山呼海啸般的冲锋。他左手握着双刃矛，右手拿着钩戟，用以攻击燕兵，斩杀了三百多首级。他的勇猛无人能及，比当年的楚霸王项羽还要厉害，率领着不到一万的残军径直冲向慕容恪的中军。燕军中军被打得鬼哭狼嚎，就连献策的高开将军也被冉闵斩杀了。

冉闵最后一搏——廉台之战

此时，慕容恪指挥的两翼铁骑趁机夹击冉闵的步兵。燕军全部装备“甲骑具装”的铁骑，其威力犹如冷兵器时代的坦克。冉闵的血肉步兵根本无法抵挡来自两侧燕军铁骑的冲击，全军立刻崩溃。有数千人被踩死、斩杀。冉闵被围困了好几重，但他依然勇猛突击，浴血奋战杀出重围，向东突围二十多里。他座下那历经百战的千里马“朱龙”，最终体力耗尽，突然倒地而死。大批燕军追骑随即把冉闵俘获。

不久，冉闵被解送到燕国故都龙城杀害。

慕容燕国随后几乎毫不费力，便将后赵的大部分旧地略定了下来，并且占据了土地极为肥沃且富庶的中原地区。

后记：跟东晋的后知后觉相比，慕容氏成功瞒天过海、定鼎中原。

值得一提的是，东晋在这段时间开展了褚裒、殷浩的北伐。因为谋略失误、用人不当以及内耗严重等原因，这些北伐大多还没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就无功而返。此前，慕容氏从西晋开始一直向晋室称臣，慕容皝、慕容儁这两代燕王也是东晋册封的。这在一定程度上迷惑了东晋，使得东晋减少了对慕容氏野心的警惕。

慕容氏一旦开挂后，在很短时间内擒杀了冉闵并略定了中原，此时东晋上下才如梦初醒。然而，到了这个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作出有效应对已经来不及了。

公元 352 年底，慕容儁在百官的拥戴下登上了帝位，正式创建了前燕帝国。在这个时候，东晋的使者恰巧前来了，大概是想要让他继续向东晋称臣。然而，慕容儁对使者说道：“你回去，告诉你的天子：我是因为人才匮乏，被中原地区的人们所推举，现在已经成为皇帝了！”

慕容氏起初只是一个西晋护东夷校尉就能轻易对付的偏鄙部落。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他们卧薪尝胆，不断积累力量，厚积薄发。最终，一跃成为能够定鼎中原的强大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