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是三国末期的名将。他在三国末期的名将中属于少数。在我个人看来,他也是最为可惜的一位名将。在《三国演义》里,他一人灭掉了一国,立下了极大的功劳。然而,最后他却因钟会的诬陷而丧命,这令人感慨不已。
有时候我感叹邓艾的命运与岳飞有些相似。我们都知晓,岳飞在风波亭事件多年后得到了平反。于是我心生好奇,这位三国后期因被诬陷而亡的名将邓艾,在他死后难道没有被平反吗?然而,当我去探寻邓艾这位英雄人物的身后之事时,我却看到了血淋淋的真相和残酷的现实。邓艾的身后事向我们表明,在魏晋门阀士族的时代,草根想要逆袭是多么艰难。下面请听日航君为您讲解邓艾这位名将的身后之事。

邓艾虽然立下了不世功劳,但是也冤屈而死
一、草根的逆袭:邓艾的身前事
在说邓艾的身后事之前,我觉得有必要用一些篇幅来介绍邓艾的生前事,这样大家就能对他草根逆袭的生涯有所了解。
三国末期,每个人身上都带有浓厚的家族光环。像钟会出身颍川钟家,诸葛诞出身琅琊诸葛氏,夏侯玄出身夏侯家等。而邓艾与众不同,他是放牛娃出身,并且在崇尚清谈的时代还说话结巴。《三国志》中有记载:
“少孤,太祖破荆州,徙汝南,为农民养犊。”
邓艾的父亲早年便离世了,自那以后,邓艾一直与母亲相依为命,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为了能帮助家里维持生计,邓艾无奈只能去给别人放牛。尽管邓艾之后一直努力学习、积极进取,但在我们的视角来看,最初的时候,邓艾确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因为有口吃的毛病,所以人们不愿意聘请他;他内心怀有宏大的志向,常常对天下大事进行评点,然而人们却觉得他在说大话……

邓艾在早年完全是一个失败者
邓艾屯田有功,所以得到了赏识,从而开始逐渐发迹,这是他真正的发迹缘由。在桌游《三国杀》中,邓艾的台词彰显了他的这一功绩,他常说:“屯田日久,方见其效。”
邓艾的军事才能被人赏识,真正意义上是因为司马懿。司马懿把邓艾从一个仅擅长屯田的人才,转变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将才。此后,邓艾充分发挥出了自己在军事方面的特长,多次获得晋升,最终做到了陇右都督的职位。
邓艾人生有高光时刻,此时刻在灭蜀国之时。面对地势险峻的蜀地,邓艾展现出天才般的智慧,提出“偷渡阴平,直取蜀汉”的战略方针,最终成功一举消灭蜀国。然而,在消灭蜀国之后,邓艾遭同僚钟会排挤,最终惨遭杀害,他的妻子和孩子也一同遇难。
邓艾的一生极为传奇。他出身低微,最终实现了逆袭并获得成功。然而,在他人生的巅峰时刻,却遭遇重创,跌落谷底,经历了人生的重大变故。在我们的认知里,邓艾已然可算作一个成功人物。但他真的逆袭成功了吗?答案或许是否定的。从他身后所发生的事情中可以看出,在司马氏以及天下门阀的心中,邓艾始终是那个曾经的放牛娃,一直未曾改变。

即便邓艾拼了这条命,也没有最终改变自己的命运
二、邓艾死后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邓艾已死,但其死后之事仍在持续发展。邓艾之死在当时已是人所共知的重大冤案。然而,许多人不愿正面提及此事,仅有少数人愿意站出来为邓艾说些公道话,但这些“公道话”大多是针对某人的意见,并非为邓艾平反。比如当时的名士杜预就站出来谴责诬陷邓艾的大臣卫瓘。
身为名士且位居总帅,既没有良好的品德声誉,又不能以正道来驾驭下属,是那种身为小人却占据着君子的地位和权力。
说来奇怪,杜预谴责了卫瓘诬陷邓艾这一事件。然而,他并未明确表示要帮助邓艾平反。在当时的朝中,也无人提出要帮助邓艾平反。我认为杜预的态度反映了当时朝中那些名士们的态度。我们知晓你邓艾是冤枉的,但我们并非一路人,没必要为你去做什么。

名士杜预虽然认为邓艾有冤,但是并没有帮他平反
另外,邓艾的家属遭遇了极为严酷且不公正的对待。《三国志》中仅有寥寥数语的记载,然而我们从中可以察觉到那股血腥与残酷:
“子忠与艾俱死,馀子在洛阳者悉诛,徙艾妻子及孙於西域。”
邓艾与儿子邓忠一同身死,邓艾其余的孩子皆被斩尽杀绝,邓艾的妻子以及孙子被发配到西域。由此可见,邓艾一家近乎被灭门。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为何这么说呢?
此时有二人谋反,其一为邓艾,他是被污蔑谋反的;其二为钟会,他是真谋反。钟会谋反只牵涉到他的养子,然而钟家其他成员并未遭受任何惩罚,官职爵位依然照旧,仿佛此事从未对他们产生过影响;反观邓艾,他被诬陷谋反,其一家人有的死去,有的被流放,结局极为悲惨。
真谋反的人做事草率,而被污蔑的人却遭全家诛杀。背后最大的问题在于钟会是颍川钟氏的后人,凭借家族力量得以祸不及家人;邓艾只是个放牛娃出身,毫无根基,所以落得满门被杀的结局。

邓艾被诬陷以谋逆之罪,家人几乎都被杀光
在这种情形下,我们可以说邓艾实现了逆袭吗?答案或许是否定的。邓艾虽然建立了赫赫战功,然而在朝廷之中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支持。在司马昭的心里,他仅仅只是一个毫无根基的放牛娃罢了,最终也只能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后面邓艾平反的历程充满了波折,这更加能体现出邓艾的“草根”身份以及他在朝中众人心中的地位。 邓艾平反的历程颇为波折,这越发说明了邓艾的“草根”身份以及他在朝中众人心中的地位。 邓艾的平反历程充满波折,这更加彰显了邓艾的“草根”身份以及他在朝中众人心中的地位。
三、一波三折的平反历程
平反是一门学问。比如岳飞的冤案在宋孝宗时期得以平反,这是因为宋孝宗想通过为岳飞平反来为自己的北伐提供助力。所以从平反这件事上,我们通常能够看出帝王的态度如何,他们内心的想法怎样,朝堂上的反应又是何种情况。那么当时司马氏对于给邓艾平反这件事的态度是怎样的呢?
司马炎篡魏后建立了晋国,为了收拢人心,开展了大规模的平反行动。其中包括给王凌平反。王凌是王允的侄子,属于太原王氏族人。他曾谋反以反抗司马氏的统治,企图拥立曹彪为君王,最终命丧黄泉。可以明确王凌是真的在谋反,并且这是大罪。然而在晋国建立之后,司马炎却主动为王凌平反,宽恕了他的后人。在给王凌平反的诏书中,司马炎还捎带说了邓艾一事,司马炎说:
征西将军邓艾,因自恃功劳而丧失气节,确实应当处以死刑。然而在接到诏书的那一天,他遣散了众人,束手就擒接受刑罚,与那些为了求生而做出恶行的人相比,确实是不同的。
司马炎的逻辑较为奇特。王凌乃真正谋反之人,却能够得以平反;而邓艾是被诬陷之人,只因“束手受罪”这一点与王凌的性质不同,便不给邓艾平反。这样的逻辑着实令人难以理解。然而,倘若我们仔细思索一番,便能够察觉到其中存在的问题。

王凌为真谋反之人,却得到平反
王凌是太原王氏的后人,这是主要原因之一,其家族力量极为强大。司马炎建国后,需要借助这批世族大家的势力,所以就主动为王凌平反,以此向太原王氏示好,之后便能获得太原王氏的支持。而邓艾,他是一个没有根基的人物,自然就没有必要为他平反,正因如此,邓艾平反这件事就被搁置了下来。
此后邓艾的旧部段灼主动上书请求为邓艾平反。段灼在这封上书中讲述了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
“艾性刚急,轻犯雅俗,不能协同朋类,顾莫肯理之。”
中段灼觉得没有人帮助邓艾说话,原因是邓艾性子急,不懂人际交往,也不会拉拢人心,所以朝中大臣不太愿意帮他说话。段灼的话有一定道理,但我认为邓艾不是不愿意和众人交往,而是因为他的出身,导致人们大多不屑于与他交往。
段灼此次上书,他所言有理。然而,司马炎却漠视了他的意见。由此我们可以想象得出,当时在朝中依然存在着一股极为强大的阻力,阻碍着为邓艾平反之事。

邓艾的旧部帮助邓艾求情,却以失败告终
后前蜀汉尚书令樊建在晋武帝面前请求帮助邓艾平反。樊建的话语十分直白且极具杀伤力,他说:
臣听闻天下的议论,都说邓艾蒙受冤屈,陛下明明知晓却不去处理,这难道不是像冯唐所说的‘得到了廉颇、李牧这样的良将却不能任用’的情况吗!
从樊建的话里,我们能读出一些含义。例如天下之人都知晓邓艾是冤枉的,所以司马炎不可能不知晓。司马炎不给邓艾平反,是在装糊涂。面对樊建这般直白的话语,司马炎不能再继续无所作为,必须给邓艾平反。于是司马炎下达了这样一份模棱两可的诏书:
艾有功劳和功勋,遭受罪过却不逃避刑罚,然而他的子孙却沦为平民奴隶,我常常怜悯他们。因此把他的嫡孙朗任命为郎中。
司马炎在这封诏书中赦免了邓艾的子孙,使其避免了在西域继续生活的悲惨境遇。然而值得玩味的是,司马炎虽觉得邓艾有功,但仍认定邓艾有罪,所以给予邓艾子孙的赦免只是出于怜悯,并非是为邓艾平反。由此可以说,即便到了最后,邓艾也未被平反,依旧背负着谋逆的罪名。
另外,在邓艾平反这件事中我们能够发现,那些上书要求给邓艾平反的人,常常是邓艾的旧部,甚至还有邓艾曾经赦免过的蜀汉前臣等。我们试想,如果邓艾真的是一个人际交往关系很糟糕,不擅长与人相处的人,怎么会有这些人来为他鸣不平呢?
与邓艾同朝为官的曹魏旧臣,他们家世显赫,深知邓艾冤屈且有话语权,却因瞧不上邓艾出身而将其排除在外,致使邓艾蒙受不白之冤且不得平反。“草根”出身的邓艾,到最后也未能融入这个圈子实现逆袭。
此后,这一群把持朝政的大族会逐步展开政治斗争来争夺权力。像邓艾那样有才能却没有家族支撑的人,只能渐渐被埋没在底层。他们就如同潜龙在渊,显得无能为力。

邓艾仿佛潜龙在渊,深陷泥潭之中
四、总结
从邓艾的身后之事能发现,他凭借自身能力和军功成为曹魏上层人物。然而在大家族眼中,他却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始终无法融入核心圈子。
邓艾只是一个代表。在他之后,会有许许多多像他一样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却因自身家世的限制而无法建功立业,最终只能郁郁而终。邓艾的遭遇,让我们清晰地看到了魏晋门阀政治中存在的致命缺陷。
这种做法只看重门第而不看重才能。这种做法迟早有一天会让这一批大族被湮没。
文:日航通鉴 图:来自网络与站内,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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