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岱，何许人也？”

翻开《三国志》，未找到他的传记。在出现他名字的一章中，是关张马黄赵这一节，然而大半篇幅都在讲述他堂兄马超的托孤之事。在史书中，他充当了“斩杀魏延”的工具；在演义里，他成为了罗贯中笔下“神补刀”的背景板。

公元 235 年，马岱率军进行北伐。此次北伐以惨败告终。关于这之后的情况，史书记载便突然中断了。有人称他在战场上战死。也有人说他归隐到了山林之中。然而，真相或许比这些说法更为残酷，他或许已成为蜀汉高层都心照不宣的“弃子”。

今天，我们跨越了 1800 年的时光。我们揭开了这场关于三国打工人的最终的生存困局。

电视剧《新三国演义》剧照

一、 凉州遗孤：从豪门公子到“关系户”

“我马家世代公侯，竟沦落至此！”

建安十六年（211 年），马超与韩遂联合起来反抗曹操。曹操说出“马儿不死，吾无葬地”这句话，将马超逼入了绝境。在渭水之战遭受惨败之后，马氏家族有二百余口人被屠杀。只有马岱跟随堂兄一起逃亡到汉中，投奔了张鲁。

刘备攻打益州之际，马超领着马岱改换门庭投往新的主人。史书上记载马超在临终前将弟弟马岱托付给刘备，这一情景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三国时期最为令人心酸的“职场内推”行为——曾经在西凉声名远扬的“锦马超”，竟然需要通过临终时的哀求来为弟弟谋取一个职位编制。

马岱此时的处境较为尴尬。他的身份标签是“马超之弟”。刘备答应照顾马超，只是为了给外人看，做做样子，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仁义名声，并非真心实意地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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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马岱在能力方面存在的短板，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硬伤。它就如同一块短板一般，横在那里，谁都能够看得见。

史书上没有记载他独自领兵作战的战绩。在斩杀魏延之前，他所担任的最高职位仅仅是“平北将军”，而且这还是一个虚职。

所以，蜀汉的权力核心被荆州派（包括诸葛亮和杨仪等）以及益州派所把持。而马岱是凉州的遗孤，他属于派系边缘的人物，始终在那个圈子之外游离着。

有野史记载，诸葛亮南征期间，马岱承担后勤工作并押运粮草。在某次行动中遭遇山贼劫粮，他竟然因害怕而躲进山洞。直到赵云的援军赶到，他才敢出来。就他这样的胆识，难怪会被当作“关系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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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斩杀魏延背后的权力洗牌

建兴十二年（234年）秋，五丈原寒风刺骨。

诸葛亮病逝的那个前夜，帐内的氛围十分异样。长史杨仪和镇北将军魏延为了撤军的领导权一直在激烈地争执。与此同时，在帐外的阴影之中，马岱紧紧地攥着刀柄，正在等待着他人生中那极为重要的、仅有的一次“高光时刻”。

为什么是马岱？

首先，杨仪需要一把能听从他命令的刀。然而，嫡系将领像王平、姜维，他们的目标过于明显。只有马岱，他是无派系、无根基、无战绩的“三无人员”，最适合承担责任。

其次，魏延有十年时间镇守汉中，在西北军中拥有极高的威望。马岱是马超的族弟，他杀掉魏延能够震慑凉州的旧部，这暗示着“马家都听从朝廷的命令，你们还敢造反吗？”作为凉州符号的他，充分展现了职场中那些像透明人一样的人的悲哀。

第三，魏延是被刘备破格提拔的亲信之人。他与诸葛亮之间始终存在着一些分歧和间隔。《三国志》中记载诸葛亮临终前曾秘密下令说“延若不从，军便自发”，然而关于这句话的真实性到现在仍然存在疑问，很有可能这是杨仪伪造出来的“最高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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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魏延传》记载：“岱率军追斩延。”。

可短短六字背后，藏着的是权谋的腥臭：

魏延并无造反之意，只是对杨仪的撤军行为表示反对，随后带着儿子以及十多个亲信朝着汉中逃去。

马岱率领大军进行追击，在虎头桥（现今的陕西汉中）这个地方，用乱箭将魏延射死。随后，杨仪赶到，他踩在魏延的头颅上进行辱骂，说道：“庸奴！还能够作恶吗？”

讽刺的是，魏延死后遭到灭三族的待遇。《魏略》有记载，他的旧部偷偷把他的尸体埋葬在石门山。墓碑上仅仅刻着“汉将军魏”，连他的全名都不敢留下。

马岱提着魏延头颅回到营中。他自认为是“勤王功臣”，然而却未曾意识到自己已成为权力游戏的牺牲品。杨仪当面称赞他“忠勇可嘉”，可紧接着就对心腹费祎露出冷笑，说道：“这样的残害他人之人，如同猪狗一般，留下他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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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从“功臣”到“弃子”

建兴十三年（235年）春，成都朝堂暗箭横飞。

杨仪认为自己能够接替诸葛亮。然而，刘禅任命蒋琬为尚书令。杨仪心中愤懑，借酒消愁，说道：“当初要是带领全军投奔魏国，怎么会落到如今这般落魄的境地！”他话音刚落，就立刻被贬为庶民，在流放的途中，他用腰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杀人者的代价，就是马岱的绝境：

魏延被杀的“功绩”成为了政治上的污点以及催命的符咒，蒋琬公开表明：“杨仪心怀叵测，魏延狂妄悖逆，他们都不是优秀的大臣。”

蒋琬进行军政改革，推行了“闭关息民”的政策，主战派在此情况下全面失去了权势。像马岱这种依靠杀人来获取地位的将领，由于其能力遭到了质疑，最终完全变成了边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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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熙元年（238 年），马岱突然呈上书状请求讨伐魏国。经后人考证，这次孤注一掷的北伐行动，极有可能是蒋琬所谋划的“借刀杀人”之计策：

因为，蒋琬需要向主战派示好，又不能动用嫡系部队。

马岱仅获得“数千老弱”之众，其进攻的目标乃是曹魏雍州刺史郭淮所管辖的防区。这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失败的行动，就仿佛是让小学生去与泰森进行单挑一般。

《晋书·宣帝纪》有记载，蜀将马岱侵扰边境，于是帝派遣将军牛金前去攻击并将其赶走，还斩杀了一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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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终极失踪：政治性“社死”的三种可能

牛金将马岱暴打一顿，而史书仅用了 12 个字来简略提及。所以，在延熙二年（238 年），这成为了马岱的最终绝望之时。同时，这也是马岱的名字在史书中的最后一次出现。

这位曾在蜀汉掀起风云的人，后来成了“背锅侠”，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历史长河中消失了。

没有死因，没有追封，连死亡时间都模糊不清。

那么马岱究竟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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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性一：被暗杀

仇家名单包括：魏延的旧部，也就是汉中军；杨仪的余党，是为了灭口；还有蒋琬的亲信，是为了防备他们投向魏国。

关键线索：北宋的《太平御览》引用了《益部耆旧传》，其中称马岱晚年“常常梦见有人来索要性命，然后突然在厕所中死去”。虽然这是野史，但却与政治暗杀的逻辑相契合。

可能性二：软禁至死

蜀汉对于失势的将领常采取一些手段。比如李严被废掉之后被“迁徙到梓潼”，彭羕被关进监狱后“最终被诛杀而死”。

马岱或许被囚禁在成都的西郊。直到有一天，狱卒上报说他“病亡”了。然后就被草草掩埋了。

可能性三：自我放逐

四川有民间传说，都江堰青城山那里曾经有一座“马将军庙”，这座庙中供奉着无头神像，人们怀疑这里是马岱忏悔的地方。

《蜀中广记》有考证，此庙实际上是用来祭祀马超的。这再次证明了马岱的“工具人”命运，就连他的隐居传说都要借助堂兄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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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为什么马岱非死不可？

魏延首次与马岱交手时，险些败在马岱手里。而最后一次交手时，他终究还是沦为了马岱的亡魂。

诸葛亮是否有遗命要杀魏延，还是杨仪矫诏杀了魏延？如今已无法查清楚。然而“若你是马岱，你会选择冒险去杀魏延，还是拒绝充当背锅侠呢？”却引发了长达千年的职场伦理方面的讨论。

因为，领导需要“白手套”，但绝不会留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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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仪借助马岱杀死了魏延，这就如同现代的领导让临时工去签字承担责任。当任务顺利完成后，那些被当作“工具人”的人，倘若知道的秘密越多，那么他们死亡的速度也就越快。

马岱认为投靠杨仪能够获得晋升，然而他并未理解蜀汉的权力逻辑。诸葛亮去世之后，刘禅特意扶持蒋琬来制衡荆州派。如果站错了队，那么后果轻则会被边缘化，重则会丢掉性命。

王平能起到斩杀魏延同样的作用，却因为“沉稳有谋”而受到重用。马岱仅仅只有“听话”这一个优点，自然就最先被淘汰了。因此，那些没有核心竞争力的打工人，最终会成为被舍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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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历史不会记住工具人，除非你拒绝成为工具

站在成都武侯祠前，你能够看到赵云的塑像，也能够看到黄忠的塑像，甚至还能看到廖化的塑像，然而却找不到马岱的塑像。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的“消失”难道不是一种幸运吗？至少，他不像魏延那样被污名化，也不像杨仪那样遗臭万年。

当一个工具人完全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时候，当权者连迫害他的那种兴趣都不再有了，这便是打工人最为可悲的结局。

参考资料

《三国志》《华阳国志》《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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