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从欧洲大陆东北向西南延伸。它分隔出了挪威海的一部分。日德兰半岛由南向北伸展。它与斯堪的纳半岛几乎相连。其间的厄勒海峡最窄处仅有4公里宽。于是这部分海域成为了欧洲的内海。它被叫做波罗的海。波罗的海东岸有芬兰、俄罗斯、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等国家。芬兰是圣诞老人的家乡，其诺基亚手机曾十分流行。俄罗斯是曾经去过的地方，对其他三国了解甚少，它们以前都是苏联的加盟共和国，所有内政、外交都听从“老大哥”安排，在联合国也都拥有一个席位，但好像从未有过与俄罗斯不同意见的历史。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它们似乎依旧没什么动静，或许是习惯了“安静小弟”的角色

爱沙尼亚

塔林：世界文化遗产之城

五月中旬某天 从上海浦东机场乘坐汉莎航空公司飞机向西飞行约11小时 抵达德国中部法兰克福 转机后向北飞行约2小时 于当日深夜抵达爱沙尼亚共和国首都塔林 我们一行顺利通关 当地导游前来迎接 送我们去宾馆休息 当夜无事

爱沙尼亚位于波罗的海东岸三国最北面，我们即将访问该国。它面积42500平方公里，人口135万。该国居民与另两国不同，并非斯拉夫人，而是与芬兰人同宗，且大多信奉基督教。在经济方面，除渔业、种植业外，油页岩开采与加工占据重要地位。

爱沙尼亚首都为塔林。它位于北部沿海地区。与芬兰首都赫尔辛基隔海相对。这里有40余万人口。

塔林老城是北欧地区保存完好的中世纪古城。城门右侧有一座圆形古堡，其表面已斑驳。城门上方有条顿骑士团的徽记，这表明该城曾归条顿骑士团所有。塔林老城内有24座高塔和城堡。然而，塔林之名并非“塔多如林”的意思塔林的历史能追溯到800多年前的1154年。它最初是由丹麦人建造的。塔林这个名字源于丹麦语，意思是“丹麦城堡”。走进城里，能感受到浓郁的古风。路面大多是用大鹅卵石铺成的。房舍多为三四层。它们以山墙一侧面向街道。形状和色彩各不相同。街上干净、整齐。车辆很少，行人也不多。所以非常安静。1997年 塔林老城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公布为“世界文化遗产” 以整个城市获此殊荣的 除了捷克的布拉格 就只有这座城了

塔林老城的市政厅建于13世纪。它是一栋哥特式建筑。有尖塔，尖塔高达65米。它是塔林的地标。塔林城市保护神托马斯的雕像自1530年起就耸立在市政厅塔楼顶端。它忠实地守护着这座古老的城市。市政厅广场一角的廊下有一小门。有一老妇人坐在门口售票。花3欧元就能入内登塔眺望古城。我们因估计体力不济所以未登塔。广场上人头攒动。四周有很多咖啡座。中老年人居多，男性占比大。他们悠闲地喝着咖啡。我等是匆匆过客，没有这样的雅趣。我转到市政厅广场的一条后街。选了一个角度画了一幅市政厅高塔的速写。也算是有收获。

塔林老城有托姆必阿城堡、布拉科雅广场、奧列维斯特大教堂等名胜古迹能看。遗憾的是导游催促上车，要前往130公里外的帕尔努市观光，只能放弃了。

塔林老城门

塔林市政厅后街

帕尔努的偶遇

从塔林乘车往南行驶，大约两个小时后抵达爱沙尼亚南部帕尔努省的首府帕尔努市。帕尔努市有4万人口，被称作爱沙尼亚第五大城市。旅行社安排来到此地，可能是为了在这儿住宿，方便第二天继续往南前往拉脱维亚，因为这里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爱沙尼亚整个国家都在北纬58度以北。从纬度方面来说，它比我国最北边的黑龙江漠河地区还要高。所以即便到了5月中旬，气温依旧很低。同行的人当中不少都穿着羽绒服。到达帕尔努的时候正好碰上下雨。在雨水和寒风之中，众人跟着导游要去完成旅行社行程表上安排的节目。节目有两项，一项是参观伊丽莎白教堂，另一项是泥浴。看了伊丽莎白教堂，发现它不过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教堂罢了。众人因此兴趣全无。导游指着街边一座建筑，说那是安德拉剧院。这里以前是一家酒店，1918年爱沙尼亚独立宣言在此发布。为纪念此事，在剧院前小广场上建了一个“阳台”，它模仿当年宣布独立时酒店阳台的样子。在另一条街道的尽头有一家旅店，导游说在那里可以体验泥浴。泥浴就是用当地产的一种泥土涂抹全身，然后冲洗，据说有护肤美容的功效。然而通往那家旅店的路被封锁了，我们乘坐的大巴绕了一圈还是无法靠近。远远望去，看到许多车辆拥堵在一起，一开始怀疑发生了交通事故。走近一看，发现都是排成行的摩托车，车手们招呼着朋友，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神情。那天是周末，想来是车友们的聚会。

泥浴没什么可看的，车友聚会也很难遇到，于是大家都很高兴地下车去抢镜头。只见整条街上都是摩托车，每四五辆排成一排，首尾相连，绵延五六百米，估算下来可能有近千辆车，车型不一样，新旧程度也不同，车手有男有女，老老少少都有，雨衣、头盔各不相同，都在雨中准备出发。泥浴旅店前的小广场上 有摩托车广告 还有扩音器播放着音乐 估计是车商赞助了这个活动 下午4时左右 车队前闸门打开 车辆立刻发动 发出“特、特…”的轰鸣 伴着路边观众的欢呼 众车快速驶离排在前面的大多是新车和壮汉。最后跟着的有些是旧车和老弱。有一位老者竟然头戴军用钢盔，驾着旁边带有车斗的三轮摩托跟随，还挥手向路边的人致意，只是“重在参与”而已。在周末，寒风细雨中，如果是国人，一定会把在窗下品茗当作乐事。西方人好动，竟然把这当作消遣的方法。同行的众人看了之后，就认为来帕尔努这一趟不虚此行。

看完车友聚会后，在绵绵细雨里，进入宾馆休息。没想到推开窗户，竟有如画美景。于是作了一幅速写，更觉得这次不虚此行。

帕尔努的雨景

帕尔努车友会

帕尔努旅馆的窗外景色

拉脱维亚

波罗的海的心脏：里加

拉脱维亚共和国位于爱沙尼亚南部。其占地面积为64600平方公里。人口有236万。其中拉脱维亚族占比50％。俄罗斯族占比30％。居民大多信仰基督教路得宗。这里农牧业比较发达。首都里加有80万人口。它临近波罗的海里加湾。处于波罗的海东南部海岸线的中部位置。有着波罗的海心脏的称呼

从帕尔努乘车往南行驶大约180公里就能到达里加。里加老城位于道加瓦河右岸。它已经有800多年的历史了。古城内地面由卵石铺就。楼房有三、五层高。历经长久时间却依然崭新。非常整洁。这里车辆很少。行人也不多。呈现出一派安静祥和的状态。

里加老城的屋顶大多是红色的。其屋顶尖上多有风信鸡，这是一大特色。把铁制的公鸡放置在屋顶上，是兴起于13世纪的一种民间习俗。其意义大致如同我国的“辟邪”。后来逐渐演变，如今都把鸡的左右分别涂成金色和黑色。风信鸡立在可转动的轴上，用作风向标。欧洲其他城市也有使用风信鸡的，大概源于此。

里加老城可供参观的地方有圣彼得大教堂，还有和它隔街相对的多姆大教堂。这两座教堂都经历了较长的建造时间，有过反复修建的历史。所以它们融合了哥特式、文艺复兴式、巴洛克、拜占庭等多种建筑风格。圣彼得大教堂主体是巴洛克风格，有一座高达123米的尖塔。多姆大教堂有东正教寺院形式的高塔，高90米，非常壮观，据说是波罗的海沿岸最大的教堂。其中有1884年制的大型管风琴。它由木材与钖铅合金制成。能演奏巴赫、海顿、贝多芬的名曲等。因为参观时间有限没能进去亲眼看看。里加城堡也叫骑士城堡。它是在十字军东征时所建城堡遗址的基础上扩建而成。有高大的圆形炮楼。如今已改作少年宫和博物馆使用。门前广场有花圃。还有众多出售纪念品的摊贩。花圃旁边有一个少女端坐着。她神态安详。正在弹奏一种小型乐器。这种乐器类似我国的筝。但不知名。

转出骑士城堡，在一条后街上有“三兄弟屋”。它实际上是三栋灰色房屋。这三栋房屋并排而立。它们有三、四层楼高。宽窄不一样。形状大致相同。它比不上爱沙尼亚塔林一条街上据说对应此处命名的“三姐妹屋”那么多姿。三兄弟屋前有一中年男士在吹奏萨克斯。他见到我们一行。便取出一本乐谱。奏起“义勇军进行曲”来。此地华人很少来，这人却能准确判断我们是中国人，挺有眼力。众人听后都鼓掌，有同行给他硬币并合影。国外街头艺人多以路人欣赏表演为乐，琴盒打开接受赠予，不论多少赠予者都点头致谢。从穿着举止看，想必他们基本生活有社会保障，不只是靠卖艺为生

本打算再去看自由纪念碑，却又碰到封路。原来是当天是周日，上午有市民马拉松长跑活动。只见男男女女、三三两两跑步经过。大约也是秉持“重在参与”的理念，选手们努力坚持，路旁的人报以掌声。自由纪念碑只能远远眺望了。用照相机镜头拉近，可见是一座青铜女神耸立在基座之上、双手高举三颗金星的碑。据说这是为纪念1918年拉脱维亚独立而建造的。

里加新城存在城市运河。据说那里处处花团锦簇。且绿树成荫。它享有“欧洲美人”的美誉。可惜时间有限。我们一行人在里加老城匆匆看了一眼后。便又登上车继续南下了。

里加街景

弹琴的女孩

立陶宛

狼：维尔纽斯

泥炭产量丰富

维尔纽斯处在立陶宛中部地区。它的人口大约有50万。这里是立陶宛的首都。传说中，立陶宛大公打猎到了此地。他梦到有一只公狼战胜了群狼，还在此嗥叫。大公觉得这是吉兆。于是就在这里建造了城市。这座城市名为维尔纽斯。在立陶宛语里，维尔纽斯就是狼的意思。1323年，这里被定为都城。到现在，已经快700年了。

我们从里加乘车往南行驶，路程约300公里后到达维尔纽斯。途中草原和山林景色很美。大量油菜花让田野变成一片嫩黄，看起来就像我国南方春天的田野，非常眼熟。我国油菜花3月开得最盛，到5月中旬花期就过了。这正是“若问春归何处？不意却在立陶宛”。

我们参观的地方是维尔纽斯老城。老城有着数百年历史。但在我主观感受中。它比爱沙尼亚的塔林老城、拉脱维亚的里加老城更新颖。似乎更贴近西欧发达国家的现代化小城。

圣安娜教堂位于维尔尼亚河畔，建于16世纪。它是哥特式教堂建筑中的精品。教堂规模不大。其造型玲珑剔透，雕刻精致细腻。教堂顶端的塔楼高耸挺拔。主塔四周有若干小塔簇拥，呈众星伴月之势。塔的轮廓线条极其优美。在夕阳余辉下观看，会令人有“如临仙境”之感。教堂院内有花圃，鲜花与圣女雕塑相映，会让你心生虔诚。据说当年拿破仑远征俄罗斯时经过这里。他见到后十分喜爱。他说：“我要是巨人。一定会把它带回放在巴黎圣母院旁边。”

有人讲去外国旅游就是看教堂 这话没错 在现代文明兴起前 欧洲各地教堂是地区人们精神信仰中心 也是文化中心 在维尔纽斯 除参观圣安娜教堂 还参观了圣伯纳丁教堂 黎明教堂 维尔纽斯大教堂等 当然多是在教堂外拍照 摄影 黎明教堂内供奉维尔纽斯圣母像 也叫黑圣母像 据说极其灵验

维尔尼亚河不宽阔 河水潺潺流淌 两岸生长着各种花卉树木 走过一座小桥 看到一个小区 小区内的主体建筑是一栋三层楼房 这栋楼颇有些类似我国的“筒子楼” 栏杆上摆放着一些鲜花 不过整体看起来比较破败 导游告诉大家 这里是“对岸共和国”的区域 众人对此感到十分惊奇导游称这里是一些艺术家和流浪汉聚居的地方。他们自己宣称在这里成立了“对岸共和国”，还有议会和总统。不过“没人理会他们”。艺术家们沉迷于艺术，思维有时会不受约束，和常人不同。流浪汉中也有很多思维奇特的人。两者有这样的举动并不意外。

维尔纽斯城中有一座不高的山丘。山丘上有一座古堡。古堡名为卡济米洛斯。古堡的红色八角形塔楼被视作维尔纽斯的地标性建筑。它常在介绍立陶宛风光的图片中出现。

在维尔纽斯还参观了维尔纽斯大学。这所大学是波罗的海地区古老的大学之一。然而既没有进他的教室听课。也没有和他的教授晤谈。所谓的参观。仅仅只是校园观光而已。

维尔纽斯大教堂

维尔纽斯大学一角

黄昏中的圣安娜教堂

对岸共和国

三天内抵达波罗的海三国四座城市，印象之一是这里很美。欧洲古典建筑的形状和颜色都很漂亮，而且整洁、安静，让人看了心情愉悦。印象之二是安详。或许因为我们参观的都是老城，车辆很少，人们穿着整齐，生活闲适。尽管他们可能并不富裕，但似乎都有基本的生活保障，祝福他们。

原载: 杨秉辉著:>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18

附记：本文开头提到，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之后，他们好像依旧没什么动静，或许是习惯了“安静小弟”这个角色。然而，最近立陶宛在外交上公然与我国作对，最终遭到我国反制。我曾经偶然翻阅历史，八十多年前，日寇侵略中国，国民政府请求国联进行干涉。该国不知因何缘故，当时投票反对国联主持正义，反而为日寇助威。这蕞尔小国似乎有些毛病?

作者与公众号简介

本文作者是杨秉辉。他是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内科学教授，也是博士生导师。他现已退休。他曾担任复旦大学中山医院院长等职务。他因肝癌研究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等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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