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李仲元出生于1933年，是国家一级美术师，也是教授，担任沈阳故宫博物院名誉院长，是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是中国博物馆协会会员，是辽宁省书法家协会顾问，是辽宁省文物保护专家组成员，是沈阳市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是沈阳市文史研究馆馆员，是沈阳诗词学会名誉会长，还是沈阳收藏家协会会长，荣获中国书法家协会30年贡献奖，以及辽宁省文艺终身成就奖。

李仲元诗选

湖苑漫兴四首

疑史

信史纷纭任尔看，雄图暴政几翻旋。

迷离千古多疑案，故事从来信口编。

读诗

百无一用是诗人，奇语翻澜咏唱频。

李杜有才难作相，华章亦自百年新。

论笔

魏法千秋传艺苑，龙门题字万人描。

刻辞巧匠施神斧，谁令今贤笔作刀！

寄友

浩然风露警秋深，夜校奇书百代心。

最爱纯情右轩子，镂冰诗句自长吟。

闲吟四首

思乡

渤海浪平龙睡稳，辽滩水冷雁来红。

思乡难忘神仙事，古鹤灵飞华表风。

池鲤

半亩方塘一水春，当年奇想未成真。

鱼龙变化谁曾见，依旧清波养锦鳞。

木槿

秋来木槿自玲珑，小圃斜阳淡淡风。

昨日花开今日落，犹将笑脸向人红。

蕉叶

书寻蕉叶任挥之，当日狂僧练笔时。

割取绿绫今我试，诸君莫笑漫翁痴。

米寿生辰醉吟

雪发霜髯一寿翁，身肢虽老壮心雄。

云庐醉里惊风雨，犹梦军行炮火中。

世人都道我风流，陋墨狂言漫汗游。

吾有灵根真幻笔，笑他折节觅封侯。

破碎山河我诞时，天真性善太憨痴。

平生未有伤人念，屡受人伤佯不知。

何必惊心悔少年，红尘世味且随缘。

添筹海屋凭灵鹤，得米期茶笑野禅。

晨游见小莲独放甚美摄之数日复观凋落矣

大野无穷碧，荒塘菰蒲多。

未嫌池水浅，寂寞一枝荷。

出水荡沙泥，初开浥露时。

自怜颜色好，不怨人不知。

细雨粲然开，清风自摇落。

幽幽三日红，云水天心阔。

大疫遐思

城封乡闭不从容，酒气茶香斗室中。

抗疫方知医救世，悬壶始见药居功。

悲欢多感抒情性，宠辱无惊悟色空。

唯盼英雄身矫健，长缨出手缚蛟龙。

一片求援告急声，安危家国最牵情。

几番雷暴新冠疫，百结悲摧武汉城。

白发无方思仲景，红颜多悯诵心经。

闲关闭到消忧日，小苑花开笑晚晴。

三万神医战疫艰，九州慷慨乐驰援。

虽惊暴雪凌空舞，岂令无衣耐岁寒。

异域同天升旭日，狂涛共渡顺风船。

从来斗险终能胜，笑看征人奏凯还！

书坛九畹歌

贺良的古隶与众不同，十分不凡，每一行每一个字都尽显端庄严谨，他胸中有着精妙的书法理论，高深莫测，高雅的聚会中他矜持庄重，不多言语。德洲擅长书写北魏龛，把笔当作刀自己雕琢，气势如大壑惊雷般骨力刚健，与龙门风仪结下奇妙缘分。漫叟的诗情涌上笔端，笔下展现出杏花春雨般的江南美景，艺术之路崎岖艰难，充满险阻关卡，他仅凭独特的眼光领会各位贤人的精髓。复澄喜爱古风，任其自然，篆书的气势取法于汉魏之前，铁笔纵横，气势覆盖辽天，刻瓷的精妙技艺在华夏大地流传。哲成腹部劲健且便便，其间贮有万字奇书，藏品琳琅满目且品相齐全，元瓷宋器数量超过千件。太隆用笔好似耕田，万毫齐力且宿墨干，结字奇崛如老松蟠曲，八方弟子汇聚斋坛。成文早年在少年时便享有声誉，笔力精绝且飞扬，醉墨淋漓气势酣畅，标新立异的草法超越张颠。子绪翩翩仿若谪仙，喷云吐雾且气如兰，兴来挥洒笔势连娟，凤翥鸾翔般落在锦笺上。董文的诗笔古朴秀丽，他立志追摹并领悟书禅，其书法如蛟龙出水跃于九渊，兼具唐风汉韵，艺术达到了双旋的境界。

王贺良出生于1935年，他精通汉隶，以《张迁表颂》为宗，其书法遒丽且多有新意，他性格沉静寡言。

孙德洲出生于1933年，逝世于2006年，他喜欢临摹龙门诸品，其作品锋刃尖利，可惜未能享尽天年 。

漫叟，本名叫李仲元，出生于1933年，擅长行草书法，喜欢吟诗，中年时左眼患眼疾失明，曾刻下“一目了然”这方印来向众人展示 。

陈复澄出生于1943年，小学毕业，精通篆隶，治印融合秦代和汉代风格，中年之后在雕刻紫砂器方面闻名于国内 。

哲成，本名叫姚志忠，出生于1939年，擅长行楷，认识罕见的字，喜好收藏，自夸拥有很多名贵窑口的极品 。

徐太隆，后来改名为炽，他出生于1934年，长期钻研书法艺术，各种字体都很精通，还开设学塾教授徒弟，弟子数量众多 。

聂成文出生于1946年，他少年时期开始学习书法，曾获得市级奖项，其笔锋刚劲有力，草书作品畅快淋漓，有着诸多奇妙趣味。

郭子绪出生于1940年，逝世于2018年，他身姿俊美，嗜好烟草，书画风格高雅，不落俗套。

董文出生于1946年，他精通理论，重视实践，擅长草书且兼修隶书，有很多晋汉时期的风采。他喜爱近体诗，其韵味优雅流畅 。

（原载《诗潮》2020年第8期）

解读李仲元先生诗中之军旅情怀

文/滕达

《国语·齐语》记载：春天通过春猎来整顿军队，秋天凭借秋猎来训练士兵。所以，在乡里卒伍得以整肃，在郊外军旅能够整饬 。《论语·卫灵公》里，卫灵公向孔子询问战争相关事宜，孔子回答：“关于战争之事，我未曾学习过 。”因此，后世把军队或者战争之事都称作“军旅”，而描绘战争历史、军旅事务、军人思绪的诗歌就被叫做军旅诗 。这些诗展现出军人形象，有现实的也有虚拟的，还呈现战事、日常生活以及心态，内容包含从军、兵营、战争等方面，其意象多是烽火狼烟，铠甲武器比如刀、剑、戟、戈等，孤城羌笛，战阵兵马，大雁雄鹰。可以讲，这是我国古代诗歌遗产里的奇葩与珍品，在诗歌史上散发着绚烂夺目的光彩。

阅读李仲元先生的《缘斋吟稿》以及《缘斋吟稿续集》，会发现诗里刀、剑、戟、马等字眼非常多，这好像和一个风度翩翩的文雅儒者联系不上，也和一个善气迎人的和蔼老人联系不上，但是如果想到他青少年时期曾身着戎装跨过江进入朝鲜、在北国戍守边疆，有过一段戎马生涯，就会觉得这似乎又很自然 。因此，他的这些豪迈诗篇，充满爱国正气，饱含军人血气，还有对战争和人生的体验与思考，无不震撼人的心灵，鼓舞人的精神，熏陶人的人格 。

至老不渝之军旅情怀

中国历代文人都怀有一颗建功立业的雄心，他们常常把心中的豪情壮志诉诸纸上，由此形成了古典诗词中的豪迈之风。李白有诗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辛弃疾有诗句“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李清照有诗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等等。这些诗句都彰显着他们胸中的浩然之气，读之总能让人感受到那催人奋进的气势与力量。

李仲元先生自幼便对军人满怀敬仰与崇拜，内心对绿色军装和军营充满崇敬与羡慕之情。1949年9月，彼时他16岁，瞒着家人决然报名参军。军营是他人生旅程的起始点，部队恰似一座大学校、一个大熔炉，将一个懵懂无知的青少年培育成一名战士。如此这般的经历，自然而然地铸就了他日后诗歌创作雄浑且沉郁的风格。1991年6月，他58岁，写下《少年从军志感》，诗中写道：“当年投笔气凌霄”，意思是当年他毅然投笔从戎，气势冲天，“长剑凭河斩恶蛟”，即手持长剑，凭借着河流，斩杀凶恶的蛟龙，“苦战几番甘冒死”，表示经历了多次艰苦战斗，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头颅依旧未轻抛”，说明即便如此，他的头颅也依旧没有轻易舍弃，“听笳倚戟荒城月”，描绘了他在荒城的月光下，听着胡笳声，倚靠在戟旁的情景，“纵马搴旗瀚海飙”，讲述了他在浩瀚的沙漠中，纵马奔驰，夺取旗帜，如疾风般勇猛，“千古英雄多少事”，感慨古往今来英雄们经历了多少事迹，“梦魂独爱霍骠姚”，表示他的梦魂唯独喜爱像霍去病那样的英雄。诗人讲述了少年时代参军以报效国家，后来又跨过江入朝作战，期间曾历经多次危险，归国后随即前往吉林、内蒙古地区的骑兵部队守卫边疆，抒发了自己对汉代名将霍去病的崇敬之情 。1993年10月创作了《题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 ：“回首当年苦战多，英雄浩气蔚山河。白头老将今犹在，鸭绿江边唱旧歌。”60岁的白发老兵在丹东参观抗美援朝纪念馆，他即兴写下这首七绝，那山那水，那曾经苦战的情景，都萦绕在他心头，如今他隔江东望，自然感慨万千 。2005年4月，诗人写下《咏马三首》 ，其中一首是：“铁骑横云列阵催，流沙深处是龙堆。金鞭一指黄尘起，卷地风惊万壑雷。”还有一首是：“铁骨铮铮久逸群，撄锋曾伴李将军。鸣鞭远逐天骄子，踏破胡沙万里云。”这三首诗可见诗人独具匠心，分别以铁骑起句，吟颂马的精神，又以铁骨、铁甲起句，同样吟颂马的精神。作为咏物诗，致仕之后的诗人显然以马作寄托，抒发自己豪迈胸怀，即“老骥伏枥，志在千里”。2012年2月，诗人写下《八十自寿述怀》：“青衿脱去换征衣，铁马冰河度若飞。”从“阵解烟消勋策后，天涯依旧等闲归”以及2014年9月所赋的《中秋醉赋》“涉江仗剑敢称雄，壮岁何功赴远戎。万事惊心唯一笑，飘然已是老诗翁”这两首诗中，能够读出诗人在“杖朝之年”后，心胸豁达、淡泊，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境界。然而，十年军旅生涯对人生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如今即便白发飘然，却依然“铁马冰河入梦来” 。

崇尚古贤之英雄情结

古人有“宁做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这样的诗句，还有“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边关五十州”这样的话语，这些诗篇慷慨激昂、雄壮豪迈，体现着古代志士的远大志向与抱负，体现着古人渴望建功立业、实现远大理想的健康人格，令后世之人读之心中依然会被激荡起昂扬的斗志，李仲元先生当然也是这样 ！那是1949年9月，他所在学校的军代表请时任中共中央东北局委员的周桓来作报告，听完报告后，他对自己说，大丈夫就应该这样，他要做周桓那样的人，于是这种英雄情结彻底爆发，他没有禀告父母，便毅然报名参军，从此开启了十年军旅生涯，他当时16岁，可见他的军旅情怀非常强烈。

他的诗作中，有近百首是吟赞我国古代名将志士的。诗人借对历朝历代名将志士的讴歌，抒发了自己内心的军旅情怀，以及豪气干云的英雄情结。比如《霍去病》一诗：“奇兵击斩左贤酋，蹋鞠儿郎勇且谋。天子策勋封百将，更谁领取冠军侯？”霍去病是军事家，也是西汉名将。他少年勇武，善于用兵，多次出征击溃匈奴。他立下功劳却不骄傲，汉武帝想要为他建造府邸并创立家业，他回答说：“匈奴还没有被消灭，怎么能建立自己的家呢！”他很不幸在23岁的时候病逝了。诗人年少时就投身军旅，所以对霍去病的钦佩达到了极点。比如在《蔡讽》中写道：“一舞动长剑，气势如云朵般壮阔，历经百战，身上铭刻着扫荡敌寇的功勋。洒尽热血，宣扬国威，真是勇猛的战士，至今仍然让人怀念蔡将军。”蔡讽是东汉时期的辽东太守 。东汉安帝建光元年，也就是公元121年，高句丽与鲜卑联合起来袭击侵扰辽东，太守蔡讽与幽州刺史冯焕等人合军迎击。蔡讽追击到新昌，新昌在如今辽宁海城境内，他在那里中了伏兵，经过激战后身亡，他是汉代在辽东战亡的将领中职位最高的。诗人作为辽沈名儒，敬重蔡讽，所以“至今犹忆蔡将军”。就像《杨靖宇》里写的：“英雄抗战已无家，战罢青山战水涯。”杨靖宇是著名抗日民族英雄，1932年，他受党中央委托到东北组织抗日联军，率领东北军民与日寇在白山黑水、冰天雪地间血战，弹尽粮绝后，他只身与敌周旋五昼夜，最终壮烈牺牲，他曾说“但得残躯存一息，抛头不悔救中华。”日军对杨靖宇将军的英勇顽强颇感惶惑，解剖将军遗体后，发现他胃肠里没有一粒粮食，只有未能消化的草根、树皮和棉絮，在场日军惊讶，中国竟有如此威武不屈的人，这样的英雄，诗人必然会讴歌 ！

李仲元先生的诗作中，有许多著名将领和英雄，诸如战国时期的孙武，汉朝的卫青、李广、班超，三国时期的曹操、关羽、诸葛亮，唐朝的薛礼、郭子仪，宋朝的岳飞、辛弃疾、文天祥，元朝的铁木真、耶律楚材，明朝的戚继光、袁崇焕，清朝的郑成功、林则徐等，这些都是他抒发英雄情怀的对象，他创作了许多高亢激越的诗篇。

刀光剑影之军旅诗意象

写诗词往往要借助意象来烘托意境，寄托情思。古人认为意是内在的抽象心意，象是外在的具体物象。意源于心，借助象来表达，象是意的寄托物。在李仲元先生的诗作中，“刀”“剑”“戟”“马”甚至“战”等字总会不断映入眼帘，这些字眼无疑是对他军旅情怀、英雄情结、尚武精神的一种诠释。

“刀”意象，先生喜好刀，在诗作里有不下二十余处提及“刀”。比如《孙武》中的“斩损红装小试刀”，《辽东长城》里的“儿郎御虏夜横刀”，《名将》中的“归来大雪满弓刀”，《皇太极腰刀》中的“莫道功丰恃宝刀”，《临池十歌》里的“抚刀常愧头颅在”，等等，这二十余处“刀”，几乎是每一处都不一样。

先生喜爱“剑”意象，其诗作中有三十余“剑”飞舞。如《候城》中“燕王挥剑冻云开”，《朱蒙》里“卒本川头仗剑来”，《黄龙府》中“试问当年提剑客”，《木华黎》里“辽海中原剑底收”，《阜阳刘公祠》中“破虏将军剑气舒”，等等，确实每把剑都有不同 。

先生喜爱“马”意象，其诗作中有三十余匹“马”奔驰。如《薛仁贵》中的“张弓驰马奋腾骧”，《完颜希尹》中的“马上挥戈威靺鞨”，《沈州站印》中的“快马轻车沈州驿”，《沈阳镇边门》中的“玉垒铜关铁马横”，《李勣》中的“英公跃马踏冰河”等等，这些“马”各有姿态，似在争先 。

“战”意象，先生喜好战斗，其诗作里有“战”四十多处 。在《项羽》中是“北逐南驰百战雄” ，在《名将》里是“破虏将军战正鏖” ，在《杨业》中有“三代临边战朔方” ，在《高志航》中有“震电奔雷战未旋” ，在《江桥抗战》里是“江桥一战真惊世” ，等等 ，读这些诗时战斗之意充满 。

“戟”意象在先生的诗里多次出现，在《高显古城》中有“曾照烽台执戟人”，在《石台子山城》中有“曾将弓戟对仇伤”，在《王昌龄》中有“塞上胡笳倚戟听”，在《薛仁贵》中有“画戟横云掠阵长”，在《萨尔浒大战》中有“折戟沉沙铁渐销”，等等，每一处关于“戟”的描绘都有所不同。

此外，戍楼关塞、烽火狼烟、越甲吴钩、兵阵鼓角、钺戈弓匕等也经常出现，十八般兵器都被写进了诗里，涉战字词大多被运用。初步估算，在他一千多首诗中，仅各种军旅诗意象的使用就有两百多处。这些意象营造出特定的气氛，烘托了军旅意境，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与诗产生共鸣。

史事里之军旅情思

通过以诗观史，以史为鉴，以诗察事，以诗言志，李仲元先生借助史事寄托军旅情思，创作了约五十余首此类诗作。他身为文物专家，对辽沈地区的历史进行了诸多考察与研究，这些史事成为他诗歌创作的重要素材，初步形成了他诗中含史、史中有诗的艺术风格。

公元238年，司马懿奉魏明帝曹叡之令率军平辽，如《司马懿平辽》所云：“笑战公孙小试刀，辽东初展魏旌旄。襄平已是囊中物，何必屠城血溅袍。”8月攻破襄平城（今辽阳市），入城后，司马懿屠杀15岁以上男子7000多人，将公孙渊所任公卿以下一律斩首，杀死将军毕盛等2000多人，收编百姓4万户。这场屠杀，宣告了辽东公孙氏走向灭亡，诗人感叹这段血腥事实，在诗中愤怒质问“何必屠城血溅袍”，比如在《光复辽东》中写道“旌旗猎猎剑光寒，平壤城前驻马看。收拾金瓯重一统，今宵好月共团栾。”诗中讲述了公元668年大将李勣奉唐高宗命令东征高句丽、光复辽东的事情，这次战役唐军攻占了扶余、南苏、木底、苍岩、平壤等城市，俘虏了高句丽王高藏，辽东再次回归统一。诗人赞美了辽东重新归入大唐这一事实，生动地唱出“今宵好月共团栾”。又如《八女投江》：“弹尽江头已被包围，回头一笑视死如归。清白之身化作桃花水，朵朵红色波浪带着鲜血飞舞。”1938年10月，东北抗日联军8名女战士在指导员冷云率领下，与日伪军展开激战，她们主动吸引日伪军火力，让部队主力迅速摆脱敌人攻击，自己却被敌军围困在河边，背水战至弹尽，她们誓死不屈，毁掉枪支，挽臂涉入乌斯浑河，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高唱《国际歌》，集体沉江，壮烈殉国。冷云是八女中年龄最大的，她23岁，王惠民是八女中年龄最小的，她才13岁。诗人选取了这一真实故事，歌颂了8名女战士，她们为中华民族的解放献出了年轻生命，谱写了壮丽篇章。

爱国主义之诗情绽放

忠诚爱国是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的永恒主题，是千百年来形成的对祖国最深沉的情感，是军旅诗最显著的特征。古往今来的军旅诗词，都抒发作者对祖国和人民的无限热爱，对入侵者的无比愤恨。李仲元先生出生于上世纪30年代，怀着军旅情怀和英雄情结，其诗歌创作中有关抗日战争和祖国统一的佳作众多。

在抗日题材中，有《中日甲午战争双周甲殇祭》，其中写道“忧患心头莫自骄，东瀛余孽正嚣嚣。撄锋我亮横天剑，荡寇安澜翦恶枭” 。还有《抗日战争胜利五十周年作》，其中写道“飘风飞雨伴雷鸣，豪气当年忆纵横。柳沼秋烟惊北塞，卢沟晓月照长城。三军怒展屠蛟剑，八载终收缚虎缨。痛饮黄龙君莫醉，须知东海尚藏鲸” 。《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感赋》中写道：阖族拼着流血，哀兵踏上万里征程。救亡正当此时，御侮践行新盟。挥动我们横天的剑，降伏那跋海的巨鲸。历史的镜子不要遗忘，沧海的波涛尚未平息。这几首诗都有警示的意味，“忧患心头莫自骄”，“须知东海尚藏鲸”，“史鉴休遗忘，沧波尚未平”，更应该“编篱勿忘御狼豺”（出自《旅顺万忠墓》的句子）。

1997年冬天，李仲元先生跟随团队前往台岛，参加书画展以及学术交流活动，在台岛停留了十多天，虽然只是匆匆浏览，但是已经初步了解了那里的风土人情，有感而发创作了《乡人聚饮》：“恩怨同销全社稷，相逢一笑醉高粱。”这首诗表达了两岸同胞相聚时的欢乐之情。还有《书画展开幕》：“嘉宾济济满堂春，彩墨金笺映眼新。”叙述了书画展在台北开幕时的盛大场景，表达了两岸人民对中华传统文化共同的喜爱之情 。《参观台北故宫博物院》中提到：“睹物伤心轻自问，何时更赋卜归诗？”诗人身为文物专家，看到国宝大多在台岛，难免心生悲怀 。《游日月潭》中写道：“公主煎茶迎远客，相期共会九州同。”诗人在游览日月潭的时候，在某番社首领那里，得到了大公主亲手烹茶招待，宾主双方期望将来会有国家统一的时候。《赤嵌楼》中写道：“早令强夷归赵璧，岂容台岛分裂裂金瓯？千秋史乘昭今古，一瓣心香拜郑侯。”赤嵌楼是郑成功接受荷兰投降的地方，诗人在这里自然会去谒拜郑成功，进而发出“岂容台岛分裂裂金瓯”的呼喊，爱国主义情感展现得十分明显。

学界对李仲元先生诗作的品评有很多，本文想要另辟蹊径，然而自己才学浅薄、思路晦涩，无法高瞻远瞩，在随意写作之下，也担心会有文字错误，诚惶诚恐，不知道各位是否认同？

（原载《诗潮》2020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