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三国

Tuesday

2019.1.22

三国鼎立是一个特殊的历史时代。

三国时期的政治，风云变幻，气象万千；

三国时期的军事，金戈铁马，气势壮阔；

三国时期的经济，变革重大，承先启后；

三国时期的外交，纵横捭阖，奇峰迭出；

三国时期的人物，英雄辈出，业绩昭著。

三国时期的人物与故事，自宋元时期起，因平话、戏剧、小说的广泛流传，已广为人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老版电视剧《三国演义》宣传海报

“三个不凡的匠人，合力能成就一位智谋超群的诸葛亮”、“提及曹操的名字，曹操便立刻出现”，这些成语已成为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谚语，充分说明了三国故事对人们影响之深远。

三国分立之际，“人谋”策略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故而，那个时代人物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他们的智谋策略，为后人留下了丰富的历史经验和教训。这些经验与教训，使我们从中受益匪浅，获得了诸多启示。正因如此，三国故事得以流传久远，成为人们乐此不疲谈论的题材。

《三国演义》中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

众所周知，三国时期的历史广为人知，其中许多知识来源于《三国演义》这部作品。《三国演义》作为一部历史小说，其中所叙述的历史情节虽然含有不少虚构成分，然而，它与现今流行的那些随意发挥、缺乏严谨的电视剧却有着本质的不同。

《三国演义》在讲述历史时态度严谨，其创作手法多采用夸张手法，有时会将一个人的事迹错误地归咎于另一个人，亦或是将甲地的故事安插到乙地；同时，它还会进行丰富的想象，补充一些细节，处理得恰到好处。

如何审视《三国演义》里的想象元素，以及它与真实历史之间的联系呢？不妨让我们聆听作者张大可的见解，他将对这一问题进行一番辩论。

三国时期的形成，宛如一部波澜壮阔、色彩斑斓的历史大戏。曹操、刘备、孙权这三位雄才大略的创业君主，还有他们各自麾下的智谋之士与勇猛武将，均才智过人，各具特色。在狂风暴雨般的激烈角逐中，他们不仅展现了各自的抱负，而且抓住机遇，建功立业，共同谱写了一个时代的辉煌篇章……

探索“正史”

《三国演义》原本名为《三国志演义》，由于发音简便，在流传过程中省略了“志”字。

《三国演义》堪称一部成就斐然的史传小说。此类小说旨在传播历史知识，让人们铭记历史，对历史抱有敬畏之心，并从中汲取教训，同时弘扬某种特定的精神。

演史小说的起源，往往源自宋元时期的平话。在那个积贫积弱、外患频仍的宋代，统治者沉溺于享乐。一些有远见的人士，便利用平话和戏曲等形式，传播历史知识，警醒民众，提醒他们在和平时期也要居安思危。

唯有真实的历史记录，方能具备实际借鉴的价值。然而，为了塑造人物形象，使其生动且完整，常常会进行细节上的虚构，这种虚构通常集中在少数几个关键人物身上，以此来凸显作者想要传达的特定精神。

老版《三国演义》中诸葛亮形象

诸葛亮象征着智慧，关羽代表着忠诚，曹操则被视作权谋的代表，这三位角色的虚构成分较多。清代的历史学家章学诚曾提出，《三国演义》中七分是实，三分是虚。而如今，经过对文本进行细致的计量分析，结果显示其中63%的内容是有确凿依据的。

《三国演义》这部作品文白夹杂，众多章节在《三国志》中均有出处。诸葛亮等少数角色的细节部分，在《三国演义》的虚构内容中占据了大部分。若对文本进行细致的层次性分析，会发现《三国演义》并非七成事实三成虚构，而是八成事实两成虚构，即超过80%的描写都有史实作为依据。可以概括为，细节之处虚构较多，而故事主线则基于史实；枝节部分虚构较多，而故事主干则较为真实。

因此，我们要极力避免两种偏向。

研究《三国演义》时，必须充分关注历史背景，深入探究历史，并将二者进行对比。若对历史缺乏了解，又不愿投入精力去钻研，往往会用“虚构”一词来概括所有内容。这种倾向的研究，实际上是在“虚构”的基础上进行的，其艺术分析自然也成了“虚构”的产物，导致读者难以把握要领。

反之，存在另一种倾向，在探讨历史、正面阐述历史的过程中，亦不能忽视《三国演义》中的艺术虚构。若不对此进行研究，便可能将《三国演义》误解为对历史的戏谑。在正面解读三国历史时，若处处批判《三国演义》，同样是一种严重的错误。

考究“虚构”

对于《三国演义》中历史人物情节的虚构，还需要做进一步分析。

以诸葛亮为例，他的出场是刘备三请诸葛亮。

《三国志》中仅用“凡三往，乃见”五个字简述，然而《三国演义》却浓墨重彩地描绘，尤其在第三十七回与第三十八回中，从年底至次年阳春三月，对“凡三往”进行了详细叙述，篇幅达五六千字，其中诸多情节均为虚构。

特别在刘备最后一次拜访诸葛亮时，他不仅进行了三日的斋戒，沐浴更衣后才前往，而且到了草堂，只见诸葛亮正仰卧在几席之上，刘备于是拱手站在阶下，沉默了许久，诸葛亮却仍未醒来，刘备就这样静静地等待了数小时。这一细致的描绘，既彰显了刘备对贤才的尊敬之情，同时也凸显了诸葛亮的非凡才智，可谓是双管齐下，栩栩如生地重现了君臣相遇、情深意切的感人场景。

《三国演义》中“三顾茅庐”

现实生活中似乎不太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然而，这一场翻天覆地的君臣邂逅，唯有以这种方式呈现，方能彰显其非凡之处，让人坚信不疑。

鉴于“凡三往，乃见”这一基本历史事实确凿无疑，而其中的具体描述仅是依据想象进行描绘，这种虚构并非毫无根据，反而是对史实的有益补充，故而，它并非单纯的虚构，而是艺术上的真实表现，它填补了史料中遗漏的、本应发生的历史事实，尽管其中有些许夸张之处。

诸葛亮曾以口才战胜众多谋士，此乃传说中的英勇之举；他渡江与孙权进行谈判，成功说服对方抵抗曹操，助力刘备夺得荆州，孙刘双方建立了一个平等的同盟，这等大事，实乃一场充满挑战的艰难交涉！诸葛亮与群儒的辩论，不仅展现了其个人风采，同时也丰富了实际谈判过程中讨价还价的生动历史画面。

诸葛亮曾七次擒获孟获并七次放他，这一故事的大致框架是真实的，但其中许多细节则是虚构的，因此不能仅凭文字的数量来断定其真实性。至于诸如神助东风、三气周瑜、夺取彝陵、智谋华容道等情节，则是小说家为了凸显诸葛亮的智谋而添加的，这些部分虽然枝节上有所虚构，但故事的核心内容却是真实的。

“史笔”与“文笔”

罗贯中画像

《三国演义》第九十二回中，描绘了赵云年迈七十仍能连斩五将的激烈战斗，这一情节纯粹是虚构的，但在整个故事框架中，它只是起到点缀作用，并非核心内容。这种虚构的描写，虽能增添故事的趣味性，同时也为赵云的形象增添了一抹晚年的光辉。此回主要讲述的是诸葛亮首次北伐的经历，起初取得胜利，最终却遭遇败绩，而赵云则成功带领部队返回。作者在此处描写赵云，目的在于突出诸葛亮的智谋非凡，通过夸大赵云之前的胜利战绩，来减轻诸葛亮北伐失败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这些地区的想象创作纯粹是小说中的情节，然而罗贯中仍需尽力捕捉其中的一些历史影子。

小说家在创作过程中，依据情节发展来虚构故事情节；而历史学家则是借助文学手法来再现历史事实。这两者的创作手法截然不同。然而，在实际操作中，二者却存在一定的交集，同时也会遇到一些难点和盲点。把握住分寸，便是高明的创作技巧。

罗贯中所著《三国演义》融合了史学与文学的优点，章学诚曾用七实三虚来形容其作品的真实感，这样的评价颇为恰当。罗贯中在创作时以讲述历史为主，其目的在于警示世人。因此，若在阅读《三国演义》时缺乏历史视角，仅以戏谑的态度去理解，便无法领会其核心要义。同理，在正论三国历史时，若以《三国演义》为批判对象，并以戏谑的眼光去审视这部演义，同样会陷入误区。

《三国十二帝》

基于前述设想，近期一部新书已与读者见面，书名为《三国十二帝》。该书并非聚焦于三国历史的演变过程，而是深入探讨了三国鼎立局面的形成机制。它揭示了曹操、孙权、刘备三大家族如何在群雄逐鹿的激烈竞争中，由弱转强，最终赢得胜利。鉴于此，书中以三方创业领袖为核心，展开对三国人物的叙述。

张大可是本书的作者，他先前创作了诸如《三国史研究》、《三国史》、《三国人物新传》等多部备受推崇的著作。特别是1988年由甘肃人民出版社首次出版的《三国史研究》，该书对三国时代的重要历史事件与人物进行了详尽的评述，并在学术界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这本《三国十二帝》不仅使读者得以领略三国时期有趣的历史事实与人物事迹，而且通过众多历史人物的丰富多彩的人生经历，在多个层面上与我们的现实生活相契合，向我们揭示了其中蕴含的人生智慧。这恰恰体现了：深入研读历史，深刻感悟人生。

《三国十二帝》

基于史实，介绍曹操、刘备、孙权等十二帝的成长历程。

三国史研究专家作者从历史角度专业点评那段是是非非的历史！

作者从专业角度描写三国鼎立形成的历史。

曹操、刘备、孙权皆乃杰出人才，正因他们三位的存在，才造就了三国分立的格局，进而涌现出一批帝王，直至最终被西晋所取代。

三国时期的形成，犹如一部波澜壮阔、色彩斑斓的历史大戏。曹操、刘备、孙权这三位开疆拓土的奠基者，还有他们各自的智谋之士与勇猛武将，皆才智过人，非凡出众。在风起云涌的激战之中，他们各展宏图，把握机遇，建立功勋，名垂青史，塑造了一个辉煌的时代。曹操、刘备、孙权都怀揣着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然而，他们终究未能如愿，成为失败的英雄。最终，天下三分的局面被司马家族所统一。提及三国历史，其终章往往令人心生哀愁。《三国演义》电视剧的主题曲歌词表达得尤为精彩，恰可借用作为本文的结语。歌词云：

长江之水滚滚东流，英雄豪杰在波涛中消逝。世间的是非与成败，转眼间化为乌有，唯有青山长存，几度夕阳映照其上。白发渔翁与樵夫，立于江边，习惯于观赏秋月与春风。把一壶浊酒举起，欢欣地与友人相逢，古今多少往事，都化作笑语与闲谈之中。

-本文摘选于张大可《三国十二帝》序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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