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纷争,提及那些勇猛的武将,人们常爱讨论“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这句俗语。究竟谁更勇武谁被高估,谁遇上谁能战多久,这话题在民间流传了两千年,至今没有结论。有人认为赵云排名偏高,典韦被过分夸大,甚至觉得马超的位置应在关羽之前——争论归争论,但吕布稳坐第一把交椅无人敢动;而关羽位列第四,这点大家都认同。
关羽向来被人津津乐道他那份自高自大的性情,然而在吕布面前,他却丝毫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锐气。他平日里对待张飞总是说“三弟你又冲动了”,对于其他人也总是亲切地称呼为兄道弟。但是当吕布出现时,他的语气和态度都发生了转变,恭敬地称呼“吕将军”。与此相反,张飞一见到吕布就忍不住要发火,言辞也相当刻薄。“三姓家奴”,张飞骂了吕布好几年,每次见面都不忘嘲讽几句。但是关二哥,不与他争执,甚至有种敬重中带着些戒备,仿佛他最担心的不是别人的兵器,而是输了自己的气节。
吕布当盛时,并非所有人都能在他面前挥舞兵器,关羽、张飞合力交锋三十余回合,仍未将他击倒,曹操部下众多勇将一齐冲锋,也仅是虚张声势,无人能真正阻挡他,许褚、典韦这些人物,在其他地方堪称无敌,此刻也显得力不从心。那个年代,若论能与吕布鏖战百回合,黄忠堪称其中一人;众多资深三国爱好者更会提及颜良,不过那时对此尚无定论。
但是换个角度想,旁人都忙着和吕布比试武艺,倘若让关羽单独先迎战吕布,恐怕场面会失了风度,关羽那股子自尊心,实在不容忽视,当时众人簇拥着吕布,若要他独斗,他或许也会挺直脊梁,可一旦陷入被迫与两人交战的境地,未必是他心甘情愿,更多是形势所迫。
说到这个话题,不得不提一下,“毛本演义”中那段描写,仔细看来似乎是在为张飞增添光彩。书中写道他“连续交锋五十多场,双方互有胜负”。张三哥几乎战得浑身是劲,如同腾空飞翔一般。然而,若他真的如此强大,又何须关羽协助呢?哪个好汉不盼望独自担当重任?关公的性情如此,非到有必胜的把握,从不轻易介入战事,只有当看到自己的兄弟们快要支撑不住时,这表面的体面才会被暂时搁置。
老一辈觉得“嘉靖本演义”中那段更流畅——张飞起初是“威风凛凛”,与吕布交锋,可打到后来枪法就乱了,吕布越战越勇,张飞这头猛将还能硬撑片刻,但心里清楚,多坚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谁没经历过那种逐渐失去力量的战斗?那时人们还咬牙硬撑着,强撑着面子,一边喘气一边眼神里不服输,但身体上的疲惫无法欺骗自己。当张飞陷入困境,关羽才显露出担忧的神色,他急忙说道,二弟已经难以支撑,这次必须由他亲自出马。

推算一番,三英对决吕布之际,张飞尚在二十岁上下,虽然体魄强健,却显得经验不足。关羽则年长他六七岁,已是二十八九的年纪,正值勇猛当头的时期。若与吕布相比,他那时已届三十多岁,恰是男性战斗力最为顶点的阶段——人生中最能征善战的年华。三人的气势都十分旺盛,难以断言谁会占据上风。
观察这些角色时,人们常常只关注他们单打独斗的较量,却忽略了当时环境中的诸多因素。那时,武器的威力固然重要,但性格特征、个人尊严、兄弟情谊以及周围环境的制约同样不容小觑。关羽、张飞与吕布的激烈交锋,不仅考验着他们的体魄,更在智谋和勇气上展开了较量。经过多轮的对抗,即便双方没有决出真正的胜负,彼此间的难堪情绪已经显而易见。两种对决也好,三种对决也罢,吕布最终依然从容脱身,其余人只是勉强支撑——世间本无绝对之事。
有人常常好奇询问:关云长若是独自对战,最多能够对抗多少个回合?这问题其实没人能给出确切答案,毕竟双方私下从未有过交锋。依我之见,关云长固然勇猛,但吕布的武艺犹如脱缰野马,任何对手都会感到压力。倘若关云长率先迎战,或许能支撑七八十个回合,也许连一百回合都不到,毕竟体力终究是有限的。要知道,关云长的杀气主要在战斗中才会完全爆发,可面对吕布时,他始终存有顾虑。谁又能确保关二哥不会凭借一股蛮力硬撑到底?然而若是硬要正面交锋,再刚猛的勇士也有力竭之时。
近些年,社会上流言蜚语不断,信不信由人,争斗的不过是一时意气。关公、张飞、吕奉先,他们并非全是“武力”的代表。他们有勇有谋也有不足,各自在沙场上,支撑他们的有兄弟情义、有家国大义、有个人尊严——他们搏斗的不仅是兵器,还有荣誉和经历。
吕布离世之后,关羽的虚荣心逐渐显现出来,他总是宣称自己无人能及,看待他人皆如草芥,唯恐被他人轻视。他真的以为自己力拔头筹吗?或许只是因为那个曾经令他折服的对手已经消失,他终于获得了扬眉吐气的时机。
这些英雄,每个名字都似一坛佳酿,越品越觉醇厚。三国的人物,不仅武艺高强,还要有气度能镇住场面。至于关羽与吕布谁更出色,无人能定论。或许那种“不妄称天下无敌”的低调,才是关羽的内在特质。一旦声势减退,他又能坦然立于众人之中。我们常常追问他们谁更勇猛,谁更倔强。他们自身,在那个回合中,难道没有内心的踌躇,同袍的挂念,以及那句“我还要再参与”的密语吗?
归根结底,首吕次赵再典韦,后关为五马六属张飞。世道如此宽广,豪杰们自有通行准则。然而个人心中的那把天平,早已无法准确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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