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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当面对那些劝阻自己驰猎的群臣时，魏文帝曹丕总会回忆起他的父亲曹操曾带他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游走的那个下午。

宛城大门皆已洞开，城上皆降旗飘扬。南阳军阀张绣率领其部曲，依次站在道路两侧，正等待着曹操前来检阅。此乃建安二年（197）正月，出身凉州的悍将张绣，此刻却神情低眉顺眼地站在大军最前列，向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霸主展现着自己的忠诚。然而到了夜里，却出现了出人意料的状况。

曹丕。来源/电视剧《三国演义》截图

一个西凉士兵声嘶力竭地喊道：“活捉曹吉利！别让他骑马跑了！”年仅十一岁的曹丕在骑马逃离此地之前，听到了这样的话。当他再次与父亲重逢时，得知了一个噩耗，被曹操寄予厚望的曹氏继承人曹昂，为了让父亲逃出生天，毅然把坐骑让了出去，最终战死当场。他遇害了，一同遇害的还有他的堂兄曹安民，以及他父亲信赖的大将典韦。

建安初，曹丕的兄长孝廉子修、从兄安民随曹操南征荆州，抵达宛城后，张绣投降。过了十来天，曹操班师回朝，在此期间，子修和安民遇害。当时曹丕年仅十岁，骑马得以逃脱。时隔多年，曹丕一直对张绣当年的复叛行为难以释怀，心中暗想：“你害死了我的兄长，还有何颜面见人呢？”然而，尽管曹丕心中怨恨，却无法向张绣报仇。这是因为张绣与曹操之间存在杀子之仇。然而，他后来做出了归义的举动，这的确给曹操带来了一定的帮助。

与刘表的联合

张绣是凉州武威郡祖厉（今甘肃省靖远县）人，属于地方豪族。在中平年间，边允（章）、韩约（遂）扰乱边疆，导致凉州大乱，祖厉县长刘隽被豪强麹胜袭击并杀害。当时张绣担任县吏，他率领众人进行反击，杀死了麹胜，从作为旧君的故吏角度来看，他也算尽到了责任。就这样，张绣“招合少年”，从而成为了地方豪杰。董卓入京之后，西凉的武将有了机会跻身到汉末的政坛之中，而张绣的命运也随之发生了极为巨大的变化。

影视剧中的张绣。来源/电视剧《三国演义》截图

董卓麾下有李傕、郭氾等悍将，据吴金华《三国志丛考》记载，郭汜本作“郭氾”，“氾”同“泛”，这与郭氾小名“郭多”相符合。还有张济等悍将，而张绣是张济的族子（侄子）。东汉末年，张济跟随董卓进入京城，与此同时，张绣也离开了家乡，投身到那深不见底的政治旋涡之中。董卓被吕布所杀后，他的部将李和郭反攻长安，顺利掌控了朝政。然而，他们又因利益而发生激烈争斗。在这期间，张绣曾被当作“人质”，以此来表明张济希望调解李和郭二人的诚意。献帝前往洛阳后，张济在弘农郡驻扎。之后，由于粮食短缺，他进攻南阳郡的穰城，不料却被流矢射中而亡。

领头之人身死之后，其部众因缺少凝聚力而四散而逃，这和大多数西凉悍将的结局相同。在张绣整日惶恐不安的时候，荆州之主刘表适时向他伸出了橄榄枝，想要借助这支西凉兵的武力去抵御逐渐强大起来的曹操。张绣没有别的去处，只得接受刘表的招揽，接着就召集了叔父张济的旧部，从那之后就在宛地屯兵，替刘表牢牢地守住了荆州的北大门。从此刻起，张绣俨然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曹操三征张绣不克

建安初年，张绣与刘表联合了起来。这给曹操带来了很大的威慑。南阳郡是光武帝刘秀的故乡，那里的城墙很高，人口很稠密，物产也很丰富。在刘表的指示下，这里不断地给张绣提供了充足的物质资源和兵丁补给。张绣手下有西凉的悍卒，他们的战斗力不用多说。只要能得到刘表持续的支援，他就能保持较高的战斗力。那时，曹操刚刚在许地迎接了献帝，立足在颍川和汝南两个郡。南阳郡在地理位置上离许都、汝南等地较近。刘备日后寄寓荆州时，会劝说刘表去袭击许都。曹操的老巢附近驻扎着这样一支有实力且强悍的军队，他怎能不忧心呢。所以在建安二年（197）到建安三年（198）期间，曹操曾三次对张绣进行征讨。

影视剧中的刘表。来源/电视剧《新三国》截图

曹操第一次征讨张绣的时间是在建安二年（197）正月。《三国志·武帝纪》有记载：“公到达宛城。张绣投降了，然而不久他又后悔了，再次反叛。曹公与他交战，军队战败，曹公被流矢射中，长子曹昂、弟子曹安民遇害。曹公于是率领军队返回舞阴，张绣率领骑兵前来抄掠，曹公击败了他们。张绣逃奔穰县，与刘表会合。”曹操初次征讨张绣时，张绣因为顾忌曹操的威势，竟然选择了投降；但接着发生的两件事，又使得他再次改变了心意。第一件事是广为人知的“桃色绯闻”，也就是曹操看中了张济的遗孀并将其收纳。要知道，在乱世之中，接纳寡妇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像刘备，在进入成都之后就迎娶了寡妇吴氏，并且还将她立为皇后。而真正让张绣感到惶恐不安的，是曹操对他部曲的招揽行为。

《三国志·张绣传》裴松之注引《傅子》有记载：张绣有个亲近的人叫胡车儿，他在军中的勇猛无人能及。太祖很欣赏他的骁勇健壮，亲手把金子给了他。张绣听闻后怀疑太祖想借着身边的人刺杀他，于是就反叛了。在小说《三国演义》里，胡车儿是张绣的爱将，他力气大到能背负五百斤，一天能行走七百里。在张绣反叛之前，胡车儿把曹操的贴身保镖典韦灌醉了，还盗走了他的双戟，导致典韦最终在战斗中力气耗尽而死。正史里，胡车儿是张绣的亲信部曲。既然他是张绣的亲信，曹操越过张绣给胡车儿送黄金来拉拢他，这就难免会让张绣感受到威胁。

秦汉魏晋南北朝时期，人身依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密。部曲、扈从、宾客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主公的“私有财产”。所以，曹魏的名将臧霸、李典等人投降曹操之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还一直保持着对部属的直接管理权。没有边界感的曹操亲自给胡车儿送去黄金，这自然就触碰到了张绣的敏感地带。曹操事后表示，他接受张绣的投降时，并未要求张绣送出人质。由于缺少这层约束，张绣在背叛时自然就没有了压力。

张绣发动反叛，给曹操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曹操的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以及爱将典韦都在这场战役中牺牲了。就连年仅 11 岁的曹丕，也险些没能逃脱。然而，曹操终究不是普通人。很快，他在一个人的协助下重新整顿军队，实现了反败为胜，击败了张绣。

曹操领兵讨伐张绣。来源/电视剧《三国演义》截图

曹操第二次征讨张绣这件事，是为堂弟曹洪收拾烂摊子。《三国志·武帝纪》有记载：曹操从舞阴返回时，南阳、章陵等县又背叛张绣而反叛。曹操派遣曹洪去攻打这些县，曹洪作战不利，于是返回并驻扎在叶县。此后，曹军多次被张绣、刘表侵犯。冬季十一月，曹操亲自向南出征，抵达宛县。刘表的将领邓济占据湖阳，曹操攻克湖阳并生擒邓济，湖阳投降。接着攻打舞阴，舞阴被攻克。曹操本传记载，这年九月，曹操向东征讨袁术。因为此时曹操无力应付南方的局势，所以派遣曹洪去对抗张绣和刘表。然而，仅仅过了短短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舞阳、阴、叶等地就相继沦陷了。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曹操打完袁术后，又马不停蹄地回击南阳。他攻破了刘表的大将邓济，并且“攻舞阴，下之”。

《三国志·曹洪传》有记载，有意思的是，（曹洪）曾去征讨刘表，在舞阳、阴、叶、堵阳、博望等地击败刘表的军队并取得战功，因此被晋升为厉锋将军，被封为国明亭侯。然而实际上是曹洪作战不利，丢失了这些地方，等到曹操急忙赶回后，才重新夺取回来，可结果却变成了曹洪“别征刘表有功”。看来，在当初的荥阳之战里，曹洪把自己的战马给予了曹操，这是一个很明智的举动。正因如此，曹操在生前一直对这个堂弟较为包容，还带着他四处“刷战功”。

建安三年（198）的正月，曹操回到了许都。这一年的十一月，曹操进行了第三次征伐张绣的行动。依据曹操的本传记载，他此次出兵将张绣打得大败，称得上是一场大胜。《三国志·荀攸传》中记载，张绣是依靠刘表输送粮草，才得以保持强大的战斗力的，因此荀攸曾经建议曹操“缓慢进军来等待时机”，如果急于攻打张绣，刘表也一定会出兵相救。曹操未听从，刘表果真出兵。曹操吸取教训后，便设置奇兵再次交战，将张绣打得大败。然而从后续情况来看，尽管曹操取得了重大胜利，却依然没有继续拓展战果。他的本传解释称，由于吕布在徐州将夏侯惇打得大败，曹操只得先舍弃南阳，转而前往徐州去救援火灾。那么，事情的真实情况真的就是这样吗？

[元]罗本:《三国志》书影（明刻本）。来源/中国国家图书馆

《三国志·荀彧传》有记载：太祖当时正忧虑东边的吕布，抵御南边的张绣，而张绣在宛城打败了太祖的军队。袁绍更加骄横，给太祖写信，言辞悖逆轻慢。太祖大怒，出入的动静与平常不同，众人都认为是因为在张绣那里失利的缘故。这里清楚表明，曹操被张绣击败后，袁绍特意写信来嘲讽他，曹操因而大怒。荀彧劝解他说：不先拿下吕布，河北也不容易谋取。他认为吕布俨然是一方诸侯，所以要先解决吕布，曹操才有精力去与袁绍大战。曹操欣然同意这个提议，说“然”。按照时间顺序，在曹操攻吕布之前，确实曾与张绣大战，也就是他的第三次征讨张绣。

曹操被张绣击败了，正因为这一情况，群臣才把曹操大怒的原因归到这次失利上面。由此可见，曹操第三次征张绣，很有可能是以失败结束的，而不是像《三国志·武帝纪》中所说的“已战胜张绣”。要是曹操胜了却不攻取，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本传中所说的，应当是陈寿“为传主隐”“为尊者讳”所导致的结果。

官渡前夕雪中送炭

所谓“不打不相识”，张绣曾多次与曹操激烈交战。然而，即便如此，两人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在官渡之战前夕，也就是建安四年（199）十一月的时候，张绣率领众人归降了曹操，这让袁绍和刘表都感到十分吃惊。实际上，张绣自己也很诧异，心中不禁感叹“何至于此”！他甚至自己都在疑惑：“袁强曹弱，又与曹有仇，跟随他到底该如何呢？”当下的局势是，袁绍势力强大，而曹操势力相对弱小。并且张绣还与曹操有着杀子之仇。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能够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选择投降曹操呢？对于这个问题，极力劝谏张绣投降曹操的谋士贾诩给出了回答。

这是应当依从的原因。曹公尊奉天子来号令天下，这是应当依从的第一点。袁绍强盛，我们以少量兵力跟随他，他必定不会重视我们。曹操众人势弱，他得到我们必定高兴，这是应当依从的第二点。有成就霸王之业志向的人，本来就应当抛开私人恩怨，在四海之内彰显美德，这是应当依从的第三点。希望将军不要有疑虑！

曹操迎奉汉帝，凭借“奉天子以令不臣”这一举措，在名义上占据了高位，即便袁绍也对其心怀觊觎。张绣在这个时候归降曹操，这属于堂堂正正的归义行为，其行为合法且正当。其次，张绣降曹如同雪中送炭，就像关羽辞别曹操而归附刘备一样，张绣投奔实力较弱的曹操，能够彰显他个人的重要性。并且在之前的一系列交战中，张绣多次击败曹操，这已经充分证明了他自身的实力。此外，在袁曹二人即将展开大战的前夕，张绣选择归附曹操。这样一来，曹操能够一次性解决三个让他担忧的问题。一是张绣此前与曹操之间存在的矛盾和隐患；二是张绣所率领的势力可能带来的威胁；三是张绣归附后对曹操在当地势力格局的影响。

影视剧中的张绣降曹。来源/电视剧《三国演义》截图

曹操第一次征讨张绣的时候，张绣叛变，曹操因此损失惨重。后来在他人的援助下，曹操才反败为胜。这个人就是汝南豪帅李通。《三国志·李通传》记载：建安初年，李通率领众人到许昌拜见太祖曹操。太祖任命李通为振威中郎将，让他驻守在汝南西界。太祖讨伐张绣，刘表派兵援助张绣，太祖的军队作战不利。李通带领军队连夜拜见太祖，太祖得以再次作战，李通作为先锋，大败张绣的军队。拜裨将军，封建功侯。分汝南二县，以通为阳安都尉。”

李通在汝南地界声名显赫，是一位豪帅，且实力不俗。建安初年，李通归降曹操，被授予振威中郎将之职，驻扎在汝南的西边，也就是汝南下辖的阳安县和郎陵县。此地的西面以及南面，分别处于刘表所控制的南阳郡和江夏郡。

建安二年（197 年），曹操首次出征张绣，遭遇大败，接着领兵返回舞阴。李通屯兵的汝南西界距离舞阴不到百里，他连夜赶赴此地，带领兵马前往太祖处。凭借此役，曹操对李通赞赏有加，划拨阳安、郎陵二县给李通，并任命他为阳安都尉。都尉属于郡级别的职位，原本叫“郡尉”，在汉景帝时期改称为“都尉”。其职责是辅助郡太守掌管一郡的军事事务。在两汉时代，有些郡甚至没有设置太守，而只有都尉，从这可以看出都尉的权柄是很重的。

《三国志·赵俨传》注引《魏略》有记载：太祖在北方抵御袁绍之时，当时远近各地都有私自给袁绍送书信、表达心意的人。俨与担任阳安太守的李通一同治理，李通也想要派遣使者。俨向李通陈述袁绍必定会失败的意思，李通于是就停止了。李通在郎陵县开始发迹，之后以阳安作为根据地，因为协助曹操攻破张绣有功，他被封为阳安都尉（《魏略》中更是直接称其“领阳安太守”），从而保持了自己在“汝南西界”的半自主地位。曹操为了挟制李通，委任赵俨为郎陵长。他们一同治理阳安郡，阳安郡是从汝南分出来的郡级行政区。

影视剧中的曹操。来源/电视剧《新三国》截图

这个做法是曹操在建安初年所进行的一次成功实践。汉末的豪帅，在地方上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如果给他们官职，承认他们的地位，那么就很容易把他们拉拢过来；相反，如果对他们步步紧逼，让他们感到受到了威胁，这些豪帅就容易产生反叛的心思。在这种情况下，曹操“分汝南二县”的高明之处就能够体现出来了。郎陵和阳安原本就在李通的掌控之中。曹操给予他们阳安都尉这一职务，仅仅是给了他们一个合法的官方身份而已。

李通获得好处后，自然会愿意为曹操奔走并效力。曹操后来将青州、徐州这两个州交付给臧霸，原因也是如此。臧霸以琅琊作为根据地，率领吴敦、尹礼、孙观、孙康等泰山地区的将领，在青州和徐州的地界上保持着半独立的状态，自然也就愿意为曹操出力。臧霸不仅多次击退了袁绍的长子袁谭，还曾经“多次率领精锐士兵进入青州，所以太祖能够专心对付袁绍，而不把东方之事放在心上”。陈寿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他将李通、李典、臧霸、庞德等豪帅并列在一起作传。

汝南郡是袁绍的老家，并且还发生了黄巾之乱。曹操得到了李通的支持，所以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去镇压这些可能存在的反对力量。《三国志·先主传》中有这样的记载：曹公在官渡与袁绍对峙，汝南的黄巾刘辟等人背叛了曹公而响应袁绍。袁绍派遣先主率领军队与刘辟等人夺取许都附近地区。……袁绍又派遣先主率领原本的军队再次回到汝南，与贼寇龚都等人会合，总共有数千人。可以看到，袁绍多次借助自己在汝南所具有的影响力，尝试从后方对曹操在汝南郡的统治进行颠覆，然而，取得的效果非常小。

阳安、郎陵与南阳接壤，在张绣归附之前，李通需要分心去应对张绣；而张绣归降之后，李通便可以全心全意地协助曹仁镇守汝南，这样一来，刘备、刘辟在汝南发起的军事行动就难以对曹操造成很大的影响。另外，先前引用的《赵俨传》注引《魏略》还记载，李通曾经有过派遣使者与袁绍接触的想法，后来又放弃了。他做出了这个决定，一方面有赵俨的劝说，另一方面张绣的投降也是促使李通决心跟随曹操的一个重要因素。

张绣归降了曹操，曹操借此一次性消除了张绣、李通以及汝南黄巾这三个让他担忧的问题。毫无疑问，贾诩的判断极为准确。在官渡之战即将开始的时候，曹操麾下的人都心怀不安，除了李通之外，其他的文武官员也在暗中与袁绍通信。《三国志·武帝纪》中所记载的“公收绍书中，得许下及军中人书，皆焚之”这件事，也证明了这一情况。而张绣的“反其道而行之”，正好给了曹操一个展现他宽容和大度的契机。

[晚清]《捉放曹》绢本设色图。来源/故宫博物院

张绣与曹操有杀子之仇。然而，曹操宽恕了他，并且与他结成了儿女亲家。在官渡之战后，曹操一直对张绣非常器重，给予他的优待比常人要多。《三国志·张绣传》记载：张绣到来后，太祖握住他的手，与他欢乐宴饮，为儿子曹均娶了张绣的女儿，授予他扬武将军的官职。在官渡之战中，张绣奋力作战立下功劳，被晋升为破羌将军。

破袁谭于南皮之后，又增加了二千户的食邑。当时天下户口减少损耗，十中仅存其一，各位将领的封邑没有满千户的，而张绣特别多。张绣待遇越好，越能体现曹操的大度；曹魏诸臣会想：连害死曹昂的张绣都能飞黄腾达，更何况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呢。

因为这个缘故，虽然曹丕对张绣害死自己兄长的事情一直记在心里，然而至少在表面上，他没有任何可以向张绣复仇的理由。但是《三国志·张绣传》注引《魏略》中却记载道：“五官将多次借着请聚会的机会，发怒说：‘你杀了我的兄长，怎么还能忍心面对着别人呢！’张绣内心感到不安，于是就自杀了。”

张绣死亡的原因到底是不是曹丕逼杀呢？这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然而巧合的是，张绣的儿子张泉后来无端地卷入了魏讽谋反案中，从而导致了他的死亡。像这样的种种情况，确实让人不得不对张绣的死亡真相产生怀疑。毕竟，曹丕“秋后算账”的能力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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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朋友圈。

END

作者|瀛洲海客

编辑 | 詹茜卉 陈麒伊（实习生）

校对 |李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