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涉猎经典,却对其并无好感。我更偏爱那些古代的传奇故事,尤其是那些关于反抗的故事。诸如《岳飞传》、《水浒传》、《隋唐演义》、《三国演义》以及《西游记》,这些著作我都曾阅读。那时的我年纪尚幼,偷偷地在老师的禁令下阅读这些作品,老师对它们嗤之以鼻,称之为“邪书”,并严格限制它们的流传。
——《红星照耀中国》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教员
上个月我阅读了《西游记》,至今仍感到其韵味悠长。这部作品远非单纯的神话故事,多角度审视之下,它仿佛一本政治学著作,一本探讨政策和策略的书籍,一本洞察封建社会历史的教科书,甚至是一本应对现实问题的指南。综上所述,《西游记》堪称我国古典文学中最为珍贵的文化遗产之一。
随后我翻开了《三国演义》继续阅读,正当沉浸在故事之中时,忽然回想起教员在《红星照耀中国》一书中曾提及:“我曾偶然发现,这些故事中有一个独特的现象,那就是其中并未出现种田的农民。所有的人物要么是武将,要么是文官,亦或是书生,竟无一人是农民出身。这个发现让我困惑了整整两年,于是我开始对故事内容进行深入分析。我发现这些故事无一例外都在赞颂武将,赞颂那些统治人民的统治者。”他们无需亲自耕作,只因他们占有并管理着土地,而这些土地实际上是由农民代为劳作的。
所谓三国,实则不过是那些地主豪绅在践踏张角领导的黄巾军遗体之上崛起。这些地主阶级内部的各个武装派系,在无情地镇压农民起义的过程中,不遗余力地扩充势力,扩张领土,彼此之间正进行着一场为争夺全国最高统治权的残酷角逐。
那些权势显赫的豪族、军阀,正如鲁迅所描述的那样:“他们如同自私自利的沙粒,在能够滋养自己的时候便尽情地滋养,而且每一颗都自认为是皇帝,在能够称霸的地方便称霸。”他们的双手沾满了被压迫民众的鲜血,一次又一次为争夺权力和利益而战,给人民带来了无尽的苦难。
他们为争夺权力而战,今日这些集团齐聚一堂,转日却又分崩离析;今日那些集团激烈交战,互不相让,而到了次日,却又举杯共饮,言和修好。《三国演义》中对此类情形的描绘,从多个维度展现了地主阶级内部的权力争夺战永无止境。这种现象在剥削阶级掌握社会主导地位的社会中,具有一定的普遍性。
黄巾军究竟由哪些人组成?他们不过是耕作的农夫!然而,在《三国演义》中,作者却将黄巾军描绘成肆虐的叛贼。作者并未探讨叛乱背后的原因,只是简单描述了叛乱的现象,明显地,他站在了统治阶级的立场上。
东汉末年,土地兼并现象严重,地主对农民的剥削尤为残酷,官府对百姓的徭役负担沉重,政治上腐败不堪,整个时代笼罩在黑暗之中。统治阶层对农民的压迫到了极点,当农民反抗时,他们却指责农民大逆不道,质问他们为何要发动叛乱。随之而来的是镇压,而非解决问题的措施,只是单纯地对付农民,而此时起义的农民已不再是普通的民众,而是被定性为黄巾叛贼。
我只能感叹,黄巾军并非如同懦夫那般在逃荒途中饿殍遍野,或是因病痛折磨而被草率焚化,他们宁愿追随黄天赴死,也不愿向苍天低头求生!压迫之处,反抗之声便随之而起!地主阶级对农民实施的残酷经济掠夺与政治压迫,农民拿起武器反抗地主阶级的统治,这又有什么不应当的呢?
人民,唯有人民,才是推动世界历史进程的根本力量。这一观点,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中不可动摇的真理。在《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一书中,教员明确指出:在我国封建社会阶段,唯有农民阶级的斗争、农民的起义以及农民的战争,才是引领历史前进的根本动力。
《三国演义》未认可黄巾起义在历史发展中的重大贡献,然而那些对黄巾起义进行残酷镇压、对农民实施反攻倒算的封建统治者,却反而被夸耀为历史的缔造者。由此观之,所谓的蜀国浪漫,实际上不过是英雄史观中蒙蔽民众的幻象。在那个社会动荡、政治昏暗的时代,作者将希望寄托于所谓的杰出政治家,期盼他们能够施行“王道”与“仁政”。可惜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受压迫的劳动人民只能靠自己。
鲁迅《南腔北调集·沙》
教员《论联合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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